被撞到在地的是淑妃應蔓,她像是被這一撞懵了神,整個人半爬在地上,想要起身卻幾次都沒成功。
她的身邊沒有侍女跟隨,月白色的宮裝有些凌亂,幾縷髮絲落在臉龐,烏黑的髮絲黏在籠著銀輝一般的肌膚上,像是宣紙上的墨,淡淡一筆就讓人別不開眼。
秀禾最先反應過來,忙去扶她,卻被應蔓打了手。
「啪——」
這一聲驚醒了慌神的人。
秀禾有些驚駭地縮回手,應蔓的眼神讓她害怕,冰冷憤怒,像是壓抑不住的春雷在雲層裡轟鳴作響。
「淑妃娘娘,您沒事吧。」
有人越過了她,蹲下身去扶應蔓,「秀禾,快幫我一起扶娘娘起來。」
蘇窈的胸口還在突突的疼,但是她現在更心疼。
一抬眼看到自己撞倒的是淑妃,堪比五菱宏光撞上了寶馬,嚇死了。
宏光小迷你現在生怕自己把人寶馬撞出事情。
「淑妃娘娘,您沒事吧?」
她又問了一遍,跟秀禾一起把人攙扶了起來。
而應蔓好似被撞得很重,聽到蘇窈的詢問楞了好久才抬起臉來,眉眼間有著驚魂未定的慌亂,臉色白到透明,可是唇是紅的,像泡在水裡的櫻桃,豔得驚人。
蘇窈對應蔓的印象是喝仙露食月華的仙女,從未見過她這般狼狽,仙女下凡塵染上了煙火氣形成了別樣的豔麗。
這哪是凡人不付費能看的。
蘇窈本來是害怕,現在又升起了憐香惜玉的心思。
「娘娘可是被撞疼了?嬪妾扶您去邊上坐一下?」
她有些顫音,見應蔓還是不說話,越發害怕了。
別真的給撞出毛病了吧?
「秀秀,你快去請太醫過來!」
應蔓眨了下眼,目光對上那一臉慌亂的蘇窈,緩聲道:
「不用,本宮沒事。」
她方才只是驚魂未定,並不是被撞懵過去,拒絕了蘇窈後,便自己站直了身子,挺直的脊背微微發顫,但面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冷淡,所有的慌亂都被掩藏在淡笑的面具下,「是本宮自己的問題,一時間想東西出了神,沒留心這兒還有個轉角,蘇采女莫要自責。」
好溫柔~蘇窈心裡尖叫。
這種時候還能好脾氣安慰撞到自己的人,是什麼神仙小姐姐?!
「是、是嬪妾冒冒失失的,撞到了娘娘……」蘇窈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在應蔓身上掃了掃,發現她裙子有些亂,剛要開口就看到應蔓彎下了腰,撿起地上的花環。
「這花環很別緻,是蘇采女編的嗎?」
應蔓打量著手中的花環,嫩黃的迎春像是含了一口春暉,麻花一樣的編法讓那些迎春花錯落有致。
蘇窈被這一打岔,忘了剛才要說什麼,點頭道:
「是嬪妾編的。」
她說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抿起唇:
「上次在昭純宮還沒感謝娘娘仗義執言,如果娘娘不嫌棄,嬪妾給娘娘編一個花環,娘娘若是不喜歡迎春的,嬪妾還可以編上別的花,保證好看~」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誠意。
應蔓錯開視線:
「蘇采女不用客氣,不過是舉手之勞,你也不需要重新編了,本宮看這個花環就很好。」
那花環編的有些松,支稜出一根藤條,看起來像是馬上要散架一樣。
蘇窈面露糾結,顯然是覺得這份謝禮不夠格。
但是應蔓不想再待下去了,她對著蘇窈頷首:
「本宮先回去了,蘇采女若是無事也快回宮去吧。」
她說完便轉身離開,等聽到身後少女聲音清脆的說著,「淑妃娘娘再見~」時,忍不住回過頭來,望向那可憐的小采女:
「蘇采女,小心薔薇和桃花。」
她沒等少女回應,便離開了,在走動間某處疼痛了下,讓她皺起了眉。
望著應蔓離去的背影,蘇窈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茫然。
「哎,還想做個好看花環送給淑妃娘娘呢,結果人家只拿了個快散架的走……」
蘇窈嘟囔了句。
秀禾聽到後,提議道:
「主子可以重新做個,做完後,奴婢跑一趟送到鍾粹宮去就行。」
蘇窈:「你真是個小機靈鬼,走走走摘花去,剛好還要給小竹子重新做個~」
……
應蔓不想原路返回,但是外面有蘇采女和她的侍女,讓她不得不重新進入假山洞。
這個假山洞跟臨近鍾粹宮不同,前後不過幾十米,但是因為有一處類似溶洞的地方,很是隱蔽。
她走了幾步,側耳聽了下,想著那人應該已經走了,心裡鬆了一口氣,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疼讓她咬緊了牙。
「混賬東西!」
她輕聲罵了句,擰眉繼續往前走。
忽然手臂被擒住,用力一扯,整個人被抱住。
「娘娘可是在罵微臣。」
男人熾熱的鼻息撲在臉側,白玉捏成的耳朵染上了粉,應蔓惱怒的仰起頭:「放肆,放開我!」
「不放,再讓微臣抱一會,你還是這樣好看,有生氣~」
應蔓:「陸錚!」
見懷裡女人氣得不行,陸錚見好就收,鬆開了手,臉上迎接了新的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