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得怎麼樣了?」
「已經找到了太子安插在各個宮的眼線,還發現了一個好玩的事情。」
陸錚冷笑了下。
「那太子又服用起了五石散。」
五石散,原本是道家煉丹產物,食之可令人飄飄欲仙忘乎所以,一度受到名門望族風流雅士的追捧,只是五石散服用多了的人往往會做出一些放蕩形骸的舉動,十五年前上京就因為一群雅士在宴席上服用了五石散結果其中一人拔劍把宴會上十幾人全部砍殺至死的事情。
其中還有當時朝中數位大臣的子嗣,一時間鬧得紛紛揚揚,後來還是皇帝封了道觀,殺了煉製五石散的道人才平息下來,也是從那之後大燕國不允許服用五石散。
而五年前,皇帝與太子第一次爭端也是因為太子私自服用五石散引發的。
陸錚:「這位太子,真不知道腦子裡想得什麼,是覺得皇帝就他一個兒子沒人能跟他爭奪皇位高枕無憂了嗎,怪不得皇帝如今想要廢了他。」
語氣裡的厭惡實質化了。
晏危:「老的腦子不正常,小的好的到哪裡去。」
他說完,陸錚沉默了下,確實,但凡老得正常點,他也不會走上這條路。
那滿門的鮮血,婦孺的哭嚎之聲,讓陸錚心頭的恨燒灼而起,他看向晏危:
「你打算何時動手?」
「等東風到的時候。」
晏危慢悠悠的端起茶喝了起來,臉上絲毫沒有著急的神色。
陸錚也不是蠢人,他問是因為心火燒得難受,但也知道現在動手還不是時候。
等了十四年了,不差這點時間。
壓下怒火的陸錚端起手邊的茶杯:「怎麼沒水?」
「反正你又呆不久,上茶也是浪費。」晏危吹了吹茶沫,一派悠閒。
陸錚:……
早知這傢伙心肝是黑的涼的!
他剛想起身走,突然感覺不對:「你喊我來不可能只是問我這麼點事,還有別的嗎?」
晏危放下茶杯:「幫我從民間尋個神醫。」
「?你要神醫做什麼,蜀一不就是現成的嗎?」
晏危:「他醫術不精。」
陸錚有些不信,蜀一那個醫術可是太醫院的人都比不上的,怎麼可能不精。
「誰病了?病的連蜀一都治不好?」
「我。」
「你?力大如牛、力能扛鼎、力大力的你怎麼病了?膏肓了嗎?」要是膏肓,他考慮退出這場造反,選擇單幹。
「……文化素養不高就別硬凹,小毛病而已。」
陸錚:「我不信,小毛病蜀一會治不好,你直說吧。」
晏危頓了頓,長睫闔動,語氣有些糾結和猶豫:「其實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病了,讓你尋,直是想多個人幫我確診下。」
他開始覺得自己是心疾,可是方才一想又覺得好像不是。
陸錚:「蜀一沒診斷出來?」
晏危:「他說我沒病。」
陸錚:「他都說你沒病了,你覺得自己有病,然後讓我給你尋個神醫,您是逗我玩?行行好,我忙裡忙外的,每天睡三個時辰都算是多了,您別折騰我了!」
神醫那有那麼好找,耗時耗力的還可能是假的。
他抹了把臉,忍住掐死他的衝動:「你到底怎麼了,頭疼腦熱還是腰子不行?」
晏危:「我可能患了心疾。」
「……??」
陸錚滿臉的不信,這傢伙哪裡可能會得心疾!
晏危把陸錚喊來,其實是存了想弄清楚某件事的想法,雖然這個傢伙別得不行,但是某些事情上還是經驗豐富的。
當某個有經驗的人聽到了晏危的陳述後,表情一瞬間古怪至極,上下打量著晏危,見他一副高冷的樣子,不自覺蹦出四個字:
「你是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