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想到了什麼。
「宮外有何訊息?」
「那邊一切按照計劃行事,沒有意外的話,三日後殿下便可聽到好訊息。」
太子眯了眯眼睛,站起身來,鬆散的錦衣從瘦削的雙肩滑落,露出了肩頭上的紅痕。
他踱步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樹影婆娑,雙眸裡閃著火苗:
「更衣,孤要去一趟坤寧宮。」
……
太子的攆轎剛到坤寧宮門口,便看到了從左邊走來的陸錚。
一身深藍是朝服的陸錚大步而來,在看到太子後,冷峻的臉上露出一抹詫異,隨後行禮道:
「卑職參加太子殿下。」
真是晦氣,這傢伙怎麼來了。
陸錚煩躁的很,自打知道這位太子對自己有不軌之心後,看到他那張臉,就感覺渾身不舒服。
以前只是覺得這位太子不堪大用,身為男子卻瘦弱好似女子,卻沒想到這性取向也跟女子一般。
也不知道老皇帝怎麼養的兒子,歪脖子樹都沒這麼歪。
可見壞事不能做太多,否則這就是報應啊!
陸錚心裡吐槽,面上不顯,等著那位拿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轉的太子叫起身。
「陸將軍快起身。」
太子蒼白的臉頰飛上紅暈,連忙下了攆轎,想要伸手去扶陸錚。
然而陸錚搶先一步站起了身,身姿魁梧地立在那,頗有壓迫感。
太子遺憾的蜷縮起手指,背在身後,露出笑意:「陸將軍也是要見母后?不如一起吧。」
「喏。」
陸錚垂眸,跟在太子的身後,臉色冷峻的可以當冰塊了。
不過與他相比,前面的太子心情好了許多。
太子一想到身後跟著的是陸錚,就血液沸騰起來,他眼中露出一絲痴迷和貪婪。
快了,再等三日,他就是自己的了!
沒人可以阻止他們!
正殿內,晏危聽到來報,眉頭挑了挑。
「帶他們去玉承殿。」
蘇窈覺得自己是非常有眼力勁的人,接下來不是她可以參與的了。
「嬪妾先回去了,等娘娘空了,嬪妾再來。」
哄了這麼久,嘴巴都幹了,剛好回去歇一歇。
晏危聽著那嘀嘀咕咕,有些想逗她:
「你方才說的那些其實都是捏造出來哄騙本宮的吧。」
蘇窈的動作僵硬了下,剛才為了博取晏危的歡心,蘇窈抓耳撓腮費盡心思想了許多‘新奇’的東西,恨不得誇上天去,其中扯得最多,最費辭藻的就是泡泡機。
她以前最喜歡的玩具,雖然這個時代沒有,但不妨礙她用優美的句子描繪出那種晶瑩剔透又五彩斑斕的美。
「怎麼會是假的,都是真的,真金白銀都沒有嬪妾的話真!」蘇窈瞪大眼,一臉真誠。
當然真,不過不是這個世界的,嘻嘻嘻。
熟知她內心活動的晏危覺得有些想笑,換了個姿勢冷淡的開口:
「是嗎?本宮不信。」
蘇窈:……啊,您聽我狡辯!
「除非你把東西拿到本宮面前,否則,你就是欺瞞本宮!」
坐著的人,抬起鳳眸,殺氣騰騰。
蘇窈嚇得肝一顫,立馬改口:「娘娘等著,明個兒嬪妾就給您帶過來!」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自己怎麼就嘴快呢,完全是沒影的東西,明天哪裡能帶來啊!
晏危看著她懊惱的模樣,唇角勾起:「明日或許……」
哎?皇后是不是覺得時間太趕了?!
他拉長的尾音給了蘇窈希望,眼睛瞪的圓圓的,像個扒在膝頭的狗崽子。
「那就明天吧。」
蘇窈懵了,希望落空的感覺好涼涼,她努力扯出笑來:
「嬪妾知道了。」
嗚嗚嗚,終究是錯付了,還以為今日的皇后不一樣了,結果是她想太多!
蘇窈耷拉著腦袋癱在桌子上,宛如一個液態的貓,整個人透露出一種厭世的沮喪。
她的邊上擺了一盆渾濁的水,還有幾塊剪的亂七八糟的胰子。
午後的日光從門外灑落在地板上,忽然一道人影出現。
溫柔如春風一般的嗓音響起:
「妹妹這是怎麼了,何故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