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窈這次沒走小路,乖巧走大路,畢竟有了血淚教訓,以後她是再也不敢抄小道了!
等到她們快步回到了凝星閣,就看到了守在大門口的秀竹。
秀竹本來正張望著,看到了她們,立馬小跑過來。
「主子,您可算回來了!」
「怎麼了?」蘇窈驚訝的看著她,秀竹臉色很是不好看。
秀竹抿了抿嘴,面色奇特的說:
「主子,四喜、四喜……」
邊上的秀禾見她那驚慌失措的樣子,趕緊問:「他怎麼了,你好好說!」
「他、他死了。」
……
蘇窈坐下後,秀竹跪在地上,此時的她已經收斂起了情緒,冷靜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主子走後沒多久,張總管就過來了,說是在一處池塘裡發現了四喜跟馮喜兩人,似是兩人發生衝突一起跌入了水裡溺水而亡,張總管見主子不在,便讓奴婢代為轉告,說很快會調新的人過來。」
秀竹說完,抬頭看了眼蘇窈,猶豫了下,小聲道:「主子也別傷心,奴婢剛在幫四喜整理遺物時發現看好多金銀珠寶,其中還有一根金簪,奴婢曾經看珍妃娘娘帶過。」她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枚簪子舉過頭頂。
蘇窈皺起眉,拿起那金簪,算不上是多麼貴重,簪子細長,簪頭處匠心獨具地做成了蘭花的樣式,蘭心處還掐了金絲,仿若花蕊,頂端鑲嵌了小小的珍珠,只不過無根花蕊上只剩下兩根有珍珠,甚至還有一根花蕊彎折了。
雖說這簪子精緻好看,但是材質都很普通,算不上名貴,隨便一個有位份的妃嬪都可以拿出來,也不一定說是珍妃的。
秀竹看出了蘇窈的疑惑,便主動的解釋道:「主子可看到那簪子花蕊少了兩顆珠子嗎?那是當時珍妃娘娘不小心摔掉的,剛進院子就被絆了一腳,還因此大發雷霆把當天雜掃的宮女太監打了三十板子,奴婢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對這簪子印象特別深。」
畢竟當時這枚簪子就摔落在她面前,珠子蹦到她臉上,再加上那三十板子帶來的痛苦讓她記憶猶新。
所以當她看到這枚金簪時,難以置信中又帶著憤怒,四喜死的悲傷難受都被這種憤怒壓過了。
「主子,四喜是珍妃娘娘的人。」
蘇窈猛然發力捏緊了手中的金簪,一下子似乎有些事情都可以解釋清楚了。
她前幾次被馮喜殺的時候,明顯感覺是有第二個人在的,但是那個人是誰,她一直不知道,沒聽到聲音也沒看清模樣,而且那幾次她的注意點全部在馮喜的身上,沒想太多。
可是現在回憶一下,就很奇怪。
芙蓉玉髮梳再獨特,偌大的後宮,怎麼能在短時間內確定是她?除非是有人明確的知道和看到她戴了。
再有就是那次在凝星閣內被殺,她那個動靜按理說裡面的人應該能聽到點,但是當時屋子裡面說笑聲非常響亮,響亮得都有點不太正常。
現在想想,一切都是因為有四喜在。
「虧奴婢剛才還為他傷心,沒想到他居然是個叛徒!」秀禾咬牙切齒,她現在本來就討厭珍妃,一聽到這四喜居然是珍妃插在凝星閣的眼線,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秀竹把他的東西都拿出去燒了!」
秀竹點頭,一副等蘇窈點頭後她就去幹的架勢!
蘇窈回過神來,笑了笑,「鋪蓋丟了就行,那些金銀珠寶你收拾下,咱們仨平分了,不然豈不是虧大發了!」她現在窮的叮噹響,倒是不介意接收一波叛徒的遺產!
秀禾一聽,覺得蘇窈說的對,便拉著秀竹去那四喜房間收拾起來。
等到屋內剩下蘇窈一人時,她才嘆了口氣,金簪在指尖打轉。
現在看,似乎事情又複雜了許多。
【珍妃—範婕妤】
【珍妃—貴妃】
【珍妃—太子】
或許那太子和貴妃之間估計也是有所關係的。
而現在。
她手裡的秘密武器就是【太子好男風】,這既是武器也是炸彈,以她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有辦法去掌控,所以只能拋開。
一個不能用的武器等於沒。
她現在還要找出第二個有利於自己的武器。
蘇窈點了點手指,眼眸一眯,輕聲道:「範婕妤。」
是啊,她可以從範婕妤身上下手。
範婕妤現在被珍妃貴妃踢出圈子,而珍妃又急於殺了她,肯定代表範婕妤手裡擁有珍妃的把柄,並且這個把柄會危害到珍妃,不然她不可能那麼心急。
所以。
有沒有可能,那次範婕妤被太子殺害,其實並非她知道太子的秘密,還可能是珍妃授意,太子順手幫她解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