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危啊晏危,你都沒想到自己有天,會當一個小女人的暗衛吧。
先是從帝王變成了男扮女裝苟且偷生的晏薇,如今又成了為他人性命操心的衛雁。
這般一想,竟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征途霸業一朝成了天邊雲絮,前後落差之大,若非他生性堅毅,大概已經瘋了。
腦海中閃過那張眉眼彎彎傻兮兮的笑臉,他忽然又覺得自己這樣倒也不算太倒霉。
吱呀——
房門被推開,暗衛走了出來,他的身後是並排躺著的兩個人。
「主子,都審問過了,老太監名叫容貴,原是先帝跟前伺候的,幫著珍妃做事,而那小的也是珍妃的人,不過知道的事情不多,倒是那個老的似乎知道些什麼,但是咬死不說,不過最後那小的為了活命倒是攀咬出了些東西,說那容貴與珍妃的陪嫁默默孫氏有些首尾,估計也是因為這個,他才會幫珍妃。」
「孫氏?」晏危若有所思,吩咐道:「把他們處理乾淨後去把孫氏找出來,我要知道她們為何會針對蘇窈。」
「喏。」
蘇窈也算是誤打誤撞,她那一堆蜜蜂撂倒了珍妃,導致現在珍妃宮裡一團亂,暗衛乘亂抓住了那個孫嬤嬤。
另一邊,蘇窈苦思冥想之下,最終決定實行彩虹屁套近乎的方式去刷存在感。
她是這麼想的。
先伸出jio試試水,若是對方不介意她這個小采女蹦躂,那可以進一步刷好感,若是對方冷若冰霜根本不搭理她,那就趁早歇了心思,繼續拿起苦逼闖關劇本。
「主子,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秀禾疑惑的跟在蘇窈身後,這才剛歇沒多久,主子就要出門,看路線像是去坤寧宮的方向。
「去拜大佛!」
秀禾:「……?」拜什麼大佛,宮裡那有大佛?
去哪個山門拜哪個佛,現在進了這後宮,自然是要去拜皇后這尊大佛啦~
蘇窈餘光瞥到邊上的櫻花樹,眼珠一轉,有了主意。
……
坤寧宮內,趙嬤嬤正站在廊下聽得宮女來報,詫異了下,這個蘇采女倒是有些膽識。
可惜,來得不是時候,現在主子並不在宮裡。
一想到最近行事莫測的主子,趙嬤嬤就有些擔憂,近年來主子與老主子意見相駁,後者忠於國家,即使被當今聖上迫害,也從未有過異心,而主子似乎更想為晏家報仇雪恨,視當今聖上為血仇。
想想也是,早些年人丁興旺的晏侯府,如今只剩下一群女眷,年輕一輩的晏家二郎無不死於非命,是何人所為,晏家心裡清楚,不過是當今聖上害怕晏家在軍隊裡的威望,才用了這等陰損的招數讓晏家斷子絕孫。
當年若非少夫人狠心放了一把大火,在烈火中誕下小主子,才瞞下了小主子的性別,以女兒身養大,只怕現在小主子也如他的父兄一般。
可笑的是,去歲外敵入侵,朝中竟然找不出一個可以上陣殺敵的將領,最後還是已經卸甲的老主子又重新披上戰甲領兵抗敵,可即使是這樣,皇帝也不放心,才扣了主子入宮作為要挾。
她不反對主子如今做的事情,只是擔心他會跟老主子起衝突。
這麼想著不自覺出神了許久,等回過神來才想到宮女還等著。
趙嬤嬤:
「你去和她說,娘娘不見客,讓她回吧。」
「喏。」
宮女頷首,轉身剛走了沒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了皇后的聲音。
是從屋內傳來的。
「宣她進來,帶去春暉堂。」
宮女領命離去。
趙嬤嬤笑了起來,進屋就看到晏危一身男裝立在那,身姿挺拔器宇軒昂,看得她心裡歡喜的不行。
「主子先喝口茶潤潤唇,這出去這麼久,可要先吃點東西再去見那蘇采女?」
她為晏危倒上一杯茶,詢問著。
晏危:「不用。」
他喝了口茶就走到臉盆前將臉上的易容洗掉露出一張俊美凌厲的面容。
趙嬤嬤見狀也沒勸說,幫他取了鳳袍換上,梳了簡單的髮髻戴上皇后特有的鳳冠。
「好了,主子可以再上點胭脂壓一壓?」
晏危看著鏡子裡的人,皺起了眉,「嗯。」
不知道是不是靈魂變了的緣故,現在這具身體越發像他以前的樣子,這也使得扮起女裝來需要用妝容來修飾。
聞著那脂粉香,他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必須要趕緊結束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