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在等誰來?

一個小太監左右看看,見沒人,迅速鑽進灌木叢,後面是一個小道。

他沿著小道快速走著,幾乎算上小跑,一路來到一座偏僻的宮殿外,鑽進了門縫內。

進了屋子,小太監沒見到人,以為是出去了,左等右等,還是沒等來人,奇怪的嘟囔:「老頭去哪裡了?」

再不來他可要回去了,本來就是尋了個間隙跑出來的,哪裡能多待。

「你在等誰來?」

小太監聽到陌生的聲音驚恐的回過身。

身著一身黑的男子立在他的身後,凌厲的鳳眸睨著他,無聲無息地讓人害怕。

「……奴才等同鄉的哥哥,不知這位大人為何會在此?」小太監強忍恐懼,臉上掛著笑。

他眼神往外飄,想看看有沒有其他人,發現只有這個黑衣男子,心裡稍稍安定一些。

看這黑衣人打扮,窄袖勁裝多半是金吾衛或者禁軍之類。

他眼珠一轉,笑道:「這位大人若要用此地,那奴才就先退下了。」說完便行了禮,往外走。

「噌——」

出鞘的長劍橫在小太監身前,衛雁似笑非笑地說:「走?走去哪裡,不是說在等你同鄉的哥哥嗎?」

寒光逼迫那小太監向後退了兩步,臉色蒼白的強笑道:「奴、奴才記錯約定日子了,這位大人,奴才是凝星閣的領班太監,並未做什麼事情,不知道大人攔著奴才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不過想送你去見你的同鄉哥哥。」

簡簡單單一句話,讓小太監大驚失色,「大人在說什麼、奴才、奴才聽不懂……」

「聽不懂?」衛雁笑了笑,眼底的寒芒似冰河般觸之生寒,「你怎麼會聽不懂,背主求榮,與那外人沆瀣一氣謀算自己的主子,四喜,現在聽懂了嗎?」

小太監正是四喜!

馮喜之所以那麼快知道蘇窈在哪,甚至可以在落鎖的情況下進入凝星閣,都是因為有四喜通風報信。

之前他就懷疑過蘇窈身邊有叛徒,今日一看四喜鬼鬼祟祟,便知道一直以來裡應外合的人是他。

四喜額頭冷汗直冒,乾笑著搖頭:「大人說笑了,奴才可是忠心耿耿,一直盡心盡力伺候蘇采女,可沒有半點怠慢也不敢背棄,大人這番話倒是讓奴才不懂了,那馮喜是奴才的同鄉哥哥不假,但是奴才跟他交好並不意味著奴才就是凝星閣的叛徒啊,奴才沒做任何對不起蘇采女的事情!」

「我並未說你跟馮喜勾結。」

衛雁冷淡的轉了下手腕,劍鋒往他胸前靠近了幾寸。

馮喜效忠的是太子,在蘇窈未觸及太子偷情時,他與蘇窈並沒有什麼仇怨。

但是這個四喜不同,他真正效忠的可不是太子。

四喜嚥了口唾沫,瑟縮不寧地抖了下,「奴才聽不懂大人說什麼。」

他視線左右移動,想要找到逃生的機會。

衛雁懶得跟他多費口舌,「你背後人是誰,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四喜咬牙,「奴才背後無人,就算有也是蘇采女,奴才是蘇采女的人……啊!」

長劍貼著他的臉頰揮過,冷風過後,四喜只覺得耳朵劇痛,伸手一摸,一邊耳朵被削掉!

他捂著耳朵慘叫,鮮血湧出,瞬間將整個手染紅。

「說嗎?」

冷凝的聲音鑽進四喜的耳中讓他驚恐大叫,可是再如何尖叫後退,提著劍的人惡鬼一般步步緊逼。

他盯著那滴血的劍尖,驚恐的說:「我說我說,我是珍妃娘娘的人!珍妃娘娘讓我盯著蘇采女,有什麼事情都跟她說!」他見對方依舊冷冰冰地盯著自己,趕緊又說道:「我也幫馮喜做事情,他是太子的人,平日喜歡對不得寵的小妃嬪下手,我就幫忙打個掩護什麼的,但是我真的沒有害蘇采女,我也是被逼的!大人饒了小人這一次,小人一定自請離開凝星閣!」

四喜實在是怕了,他不過才在凝星閣兩天,根本沒機會害蘇采女,他今天不過是察覺到蘇采女房內好像有男人說話,所以才想來這兒把訊息報給珍妃娘娘討個賞賜,可是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

「今天小人是聽到蘇采女屋內有男人的聲音,才想、才想……」

四喜突然反應過來,蘇采女一個剛入宮的小嬪妃怎麼會有人替她出頭,那屋內的男人分明是這個侍衛!

這個認知讓他面如死灰,「大人饒了小人一命,小人絕對不會亂說,還會幫大人打掩護!」

衛雁挑眉,睨著那一臉諂笑的太監,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無法是把自己當成了那個呆瓜的姘頭。

嘖。

這時,屋外走進一人,穿著與衛雁一般模樣,手裡拎著一個老太監。

那人是暗衛,他對衛雁說道:「主子,抓到了。」

四喜看著那宛如死豬一般被拖拽進來的老太監,一下子嚇得失|禁。

衛雁嫌惡的轉身往外走去。

「你去審一下。」

「是!」

門被關上,屋內傳來一陣陣求饒之聲,漸漸的聲音若了下去。

衛雁走到荒廢的庭院中,揹著手望向天際,藍天白雲廣闊無垠,他忽而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