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不會是想讓我來個開局殺吧!
衛雁反應過來,猛然鬆手,向後退了一步,兩隻手背在身後,那捂了唇的手不自在的捏了捏。
蘇窈大口喘氣,好半天緩過來,坐起來,指著他剛想發飆,就聽到他說:
「你是怎麼做到走哪都能遇到意外的?」
一口氣憋住噎了回去,蘇窈眨了眨眼,在他的注視下開始心虛起來。
「我……」
蘇窈飛瞥了他一眼,那面無表情一臉嚴肅的樣子,讓她那支稜起來的勇氣又幹癟下去。
「對不起,我錯了,我沒想到會這樣的。」
她垂著頭,髮絲散落兩邊露出了白如暖玉的脖頸,那白還帶著點芙蓉色,端是可憐兮兮。
「呵,你能想到什麼?從坤寧宮出來為何不走大路偏偏走那湖邊,若是走大路你還會遇到哪些意外?」
衛雁氣急,她認錯是快,以為快就不會捱罵了嗎?
本就是個掃把星轉世一樣的,還偏生喜歡裝好人,遇到事情旁人躲都來不及,她倒好一腦門扎進水裡上不來!
蘇窈知道他肯定會罵自己,抬起眼皮子,瞅了瞅他,小心翼翼地露出小白牙,「你彆氣,氣壞自己多不好,我那是事出有因,我們走到一半遇到了珍妃,想避著她才選擇了小路,只是沒想到會遇到範婕妤跳湖,然後吧,我會游泳,就是……」
她突然想起來這個時代不一定叫游泳,又一下子想不起來叫什麼,就用手來回比劃,袖子褪到臂彎,露出白生生嫩藕般的手腕,一下一下在衛雁眼皮子底下晃悠。
「我一開始沒想到她是範婕妤,就以為是哪個宮人落水了,下意識、下意識……」蘇窈在那沉沉的眼神下,縮起了爪子握在身前。
「下意識?」衛雁冷笑,「你覺得自己是誰,身無二兩肉還想著充好漢去救人?」
他堂堂燕國開國帝王,何時為了霸業以外的事情費盡心思,偏偏對她用了心思去謀劃,生怕她亂跑,還拘著她罰抄,不過是被耽擱一會沒有送她回去,轉頭她就自己掉水裡去了。
看她那樣子,只怕現在還委屈起來了!
蘇窈是委屈,畢竟在她腦袋瓜裡,自己無辜的很,該躲也躲了,誰能想到還能碰到人自盡是吧。
看到了,不搭救,這有違她的三觀道德,再加上有‘泳技’傍身,當時腦瓜一熱就蹦躂下去了,若非那個嬤嬤橫空出現,現在倆人都已經抱著棉被喝薑湯了。
衛雁瞧著縮成一團,嘴巴嘟著可以掛茶壺的丫頭,手指癢得很。
「行了,你也別委屈。」真委屈的是他還沒怎麼樣呢。
「最後殺你的那個嬤嬤你可記得長什麼樣?」
他過去的時候那邊上鬧鬨鬨的,只顧著救她倒是沒注意那個嬤嬤。
蘇窈皺起眉想了下,「我沒看清,只是隱約看到是個拿著柺杖和燈籠的,而且她說話很奇怪……」
什麼‘意外之喜’還有喊出範婕妤的名字,看上去不僅認識範婕妤還認識她。
突然,她想到那匆匆離去的珍妃,一些東西串聯了起來。
「我不止一次注意到範婕妤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珍妃,而且昨天珍妃也在附近,不排除珍妃是先和範婕妤見了一面,才導致範婕妤想跳湖,對了對了,那個嬤嬤是認識範婕妤的也認識我,你說,她會不會就是珍妃的人,專門回來看看範婕妤有沒有死?」
蘇窈越說越覺得可怕,如果真的珍妃所為,那她究竟是對範婕妤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才能讓堂堂婕妤選擇自盡。
「還有,就是關於我的,我一個小小采女到底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可以讓人這般忌諱針對,你知道那個死在桃花林的狄嬤嬤嗎,她侄女說本來是她是奉珍妃的命令教導我,讓我進不來宮,但是後面不知道為什麼換了,我覺得她的死可能也跟這件事有關!」
她仔細說了珍妃和那狄嬤嬤的事情。
「難得你如此聰慧想到這些。」衛雁涼涼開口:「你的聰明如果能用來躲避那些顯而易見的危險,你就不會死這麼多次了。」
蘇窈:……
就很過分,她在認真的跟他分析大局呢,怎麼又人身攻擊啊!
看著氣鼓鼓嘟起嘴的少女,衛雁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蘇窈一抬眼剛好看到他的笑,更氣了。
哼,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