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裡面好像是倆男的

這麼一想,蘇窈覺得大白天的,這地方都陰森森的。

她嚥了口唾沫,知道那個人現在站在自己的背後。

該不會,他是想從背後勒死自己吧……

正想著,蘇窈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雙手。

手掌冰涼跟肌膚接觸後,讓她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不是吧,真的又要挨一次窒息而亡嗎?

蘇窈淚瞬間決堤,那種窒息感實在是太可怕了,嗚嗚嗚。

「嗤。」

一聲嗤笑響起。

蘇窈只覺得自己脖頸被手指一點,然後就聽到了自己「哇哇」得哭泣聲。

她猛地咬住唇,發現自己能動了,然後連忙用手撐著地,挪動著轉過身去,等她看到背後人時,先是一愣,然後喊道:

「衛雁!」

脫去了鎧甲只穿了裡面硃色長袍的男子,此時就蹲在她面前,一雙狹長上挑的丹鳳眼睨著她,裡面帶著戲謔。

蘇窈又驚又喜,她剛想張口,突然想到對方現在還不認識自己。

不對!

蘇窈歪了歪頭,狐疑的說:「你是不是認識我?」

衛雁點頭,「嗯。」

面前的少女髮髻凌亂,絹花掛在髮絲上搖搖欲墜,而那張白皙的小臉因為哭泣,現在脂粉跟灰塵混合一起衝出兩條「小河」,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瞪著他,讓他莫名想起了那種毛茸茸的小動物。

不對啊,他怎麼會認識自己,而且還剛好在那山洞裡,那個時間點對不上啊?

蘇窈盯著他瞧了半天,心裡升起一個念頭,眨了眨眼,試探地問:「咱們昨天見過?」

「正確來說,是今天見過。」

衛雁說完,就看到她肉眼可見的失落,髮絲上掛著的絹花都掉落下來。

他看了一眼那絹花,芍藥造型的花瓣蜷縮著,像極了它的主人,有些可憐兮兮。

「不!」蘇窈猛地直起身子向前傾,努力瞪大眼睛盯著他,「你肯定有記憶,你記得上一個‘今天’的事情,所以你會出現在山洞,會帶我出來,對不對!」

她指著衛雁那硃色長袍,堅定地繼續說道:「不然你不會卸掉盔甲的,你肯定是怕發出聲音,才去掉的!」

蘇窈此時就像是一隻找到了野狼把胡蘿蔔拿走證據的小兔子,努力的義正言辭的想要對方承認是他乾的!

衛雁心中有些想笑,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的腦門上把她腿遠,然後淡聲道:「確實記得。」

聽到他承認,蘇窈整個心一瞬間飛起,她憋著嘴,眼淚汪汪起來。

「嗚嗚嗚,我終於不是一個人了,衛雁,我不是一個人了,嗚嗚嗚。」

被殺死的憋屈和害怕,此時都宣洩而出。

她原本以為這個世界只有她一個人,像個在玩單機的倒霉蛋一樣,反覆死亡,孤立無援。

而現在,面前出現了一個人,他告訴她,‘我跟你一樣。’

還有什麼比找到同伴更讓人開心和激動的嗎?

蘇窈覺得自己現在就跟聯網了一樣,有一種柳暗花明的感覺。

衛雁沒想到她能哭成這樣。

之前印象裡的女人在他面前哭也是美的,是那種希望得到他憐惜疼愛的哭。

而她,哭起來一雙杏眼成了一條縫,彷彿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整張臉漲紅皺巴。

他皺起眉,明明是不耐煩的,只是腦海中閃過她仰面倒在地上的模樣,慘白的臉,死寂的眼,心裡閃過一絲異樣。

只是,衛雁沒想到他一時的隱ren,換來了對方變本加厲,這個傢伙哭著哭著就拽著他的袖子開始擦臉。

蘇窈哭的腦仁嗡嗡,情緒上的大起大落,腦子糊成一團,下意識的拽住面前的布開始往臉上擦,她正要醒一醒鼻涕時,手裡的布被人猛地抽走。

「唔。」她有些不開心地睜開眼,看到衛雁那微微眯起格外兇狠的眼睛,視線再落在他那溼了一大塊的衣袖,頓時反應過來,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哭昏頭了,拿錯衣袖了,你放心,我回去就陪你一身新的衣服!」

「……」

衛雁甩了下衣袖,ren下了想把她掐死的衝動,冷聲問:

「你從何時起發現自己被禁錮在這一天的?」

蘇窈想了下,說:「按時間來看,應該已經有五天了,我進宮第二天後,就一直停留在今天,每一次死了,都會回到今天早上。」她說完看著面容隱藏在頭盔裡的衛雁,ren不住問:「你呢,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啊?又怎麼知道我跟你一樣的啊?」

衛雁嘴角繃直,沒想到已經是第五次輪迴了。

看來,他之前有兩次是根本不記得的。

「與你一樣,之所以能察覺到你的與眾不同,是因為曾經有大師給我批過命,曾說我會陷入一場怪異事件中,若想解開需找到一位蘇姓女子。」他說著,一本正經。

蘇窈吃驚地瞪大眼,「什麼大師這麼厲害!」

若非她現在就深陷這怪事之中,她都想說這大師是個大忽悠了。

不過現在,她只想知道這大師是誰,能不能解決他們的問題。

「年幼時偶然遇到的,無名無姓亦無蹤跡。」

聽到是無意中遇到的,蘇窈頓時失望的耷拉下眼角。

不過,很快,她收拾收拾那些破碎的希望,決定跟小夥伴分享下自己的猜想。

「我是發現我只要死就會重新開始,所以我在想是不是隻要我不死,就能度過。然後你不是看到了,我上一次是被人掐死的,我找了找幾次死亡的共同點,發現第一次死亡和上一次死亡,都是在我進入山洞後,丟了髮飾然後被殺了。」

「所以,我想,肯定是那山洞裡做壞事的人撿到了我的髮飾,然後知道是我,才把我殺了的。」

蘇窈說完自己的推理,突然想到了方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

她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眼神飄忽了下,然後往衛雁身邊挪了挪,小聲說:

「剛才你也看到了吧,那裡面好像是倆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