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雁瞥了她一眼,道:
「是男是女對你來說重要嗎?你死了幾次還如此勇敢,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蘇窈:……
知道您在陰陽怪氣我了。
「我也不想的啊……」
蘇窈嘟起嘴,給自己辯解:「可是,我無論是躲還是不躲,都會死,所以我才會想著弄清是誰在一直殺我,然後……」
「然後,用怪聲嚇死他們?還是用你那些香粉殺了他們?」
他哼笑了下,鳳眼睨著她,壓迫感十足。
「……我,我是想去引金吾衛來抓他們。」
她底氣略顯不足,但仍然抬著下巴,杏眼裡水光晃動。
「抓?」
衛雁露出一絲嘲諷。
「金吾衛真來,抓也不是抓他們,而是抓你。」
之前看著雖然不太聰明,但是還算謹小慎微,沒想到是看走眼了。
蘇窈愣了下,抓我?
腦海中飛快閃過一個念頭,她捂住嘴,半晌顫抖著嗓音說:「那個、那個藍衣服是太子?」
她剛才只顧著震驚,卻沒有注意到,能在宮內行走不穿官服的,除了皇帝跟太子沒有別人了。
而且,剛才她看到那條朱褐色的褲子很明顯是太監才會穿的顏色款式。
她之前就看四喜穿過那樣的褲子。
太子跟太監搞在一起……
「……那確實要抓我。」蘇窈喃喃出聲,眼神飄忽不定。
她本來還計劃出口惡氣後就跑出去吸引金吾衛過來抓住這倆野鴛鴦,現在想想,要是她真引來了金吾衛,那場面就恐怖了。
這未來天子偷情一個太監,這比偷情宮女或者嬪妃還要可怕啊!
到時候,她肯定是跑不了的,皇帝回來徹查,太子跟她比起來,肯定會犧牲她來保全皇家顏面。
衛雁見她小臉煞白,倒是知道怕了。
「現在知道怕了,你膽子倒是不小。敢自己一個人進去,你也不怕他們看到你!」
蘇窈被他說的縮了縮脖子,「我、我臉塗成這樣,誰能認出我來,而且,而且我還有暗器,他們眼睛現在估計半瞎了,哪裡能看得到誰偷襲的他們!」
呵。
衛雁又睨了她一眼。
旁的女子遇到這種事情十之八九崩潰絕望,而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也不知道是該誇她勇還是莽。
蘇窈發現對方不說話了,沉默的衛雁氣勢格外的嚇人,她往後挪了挪,知道自己這位小夥伴在鄙視自己。
她看著對方冷冷的目光,突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可能在他看來,自己這樣子確實和主動找死沒有區別。
只是,她自己知道,她之所以頭鐵地莽上去,其實就是想知道是誰殺了自己。
她不夠聰明,也沒有什麼武功,敵人如果一直在暗,那她永遠頭頂刀沒有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拼一下,還能扭轉現在的局面,不用像困獸一般,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男子頓了頓,微微側目,輕聲道:「你可有想過,你這般貿然行事,可能又會招來殺身之禍。」
「死就死吧,反正也不是沒死過,死了還能再來,挨一次刀換來真相,賺了~」
故作輕鬆的少女聳了聳肩,若非知道她心中所想,他還以為她現在已經進入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境界。
那心裡一次次的哀嚎,證實她害怕死亡,恐懼一切未知的危險,如林間小獸一般,警惕膽小。
他手指蜷縮起,冷聲道:「反覆輪迴與你身死有關,你若想調查什麼,可以告訴我,不用自己以身試險。」
蘇窈隱約察覺出了什麼,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聲音虛虛的:「難道是我死了,你就跟著重來?不可能吧?」
兩個毫不相干的人,怎麼滴也關聯不到一起啊……
不過,看著不說話,但是眼神足以殺人的衛雁,她又往後挪了挪,低下頭,像個認錯的小兔子一樣,可憐兮兮地說:「對不起,我連累你了。」
認慫超快!
衛雁吸了一口氣,怕死又去送死,呵。
他壓下心中那莫名翻滾的怒火。
之前猜測過,後面證實了自己的輪迴與她有關後,他才會直接現身。
不過,也算託她的‘福’,反覆之下,倒是讓他翻出了這個皇宮內埋藏的秘密。
「等會你回去後,乖乖待著,聽懂了沒。」
衛雁冷聲說話的時候,氣勢上像極了在發號施令。
蘇窈下意識的挺起背,「聽懂了!」
隨後,她又眼珠子咕嚕咕嚕,小聲問:「那太子那邊?」
衛雁睨了她一眼,「我會shan後,你只需要記得今日你什麼都沒看到,回去老實待著!」
「好的,我最老實了!」
蘇窈就差舉三根手指對天起誓了!
「……回去吧。」
衛雁嫌棄的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