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童然:「……」

累了,毀滅吧。

轉眼間,童然已陷入重重包圍,操場上的學生蜂擁而來,反將那位老師擠到了一邊。

老師雖然聽說過國內有個很厲害的年輕魔術師,但從不關注,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清楚,此時也只當童然是什麼偶像明星。眼見學生都瘋了,他大喊著安靜,可已經師威不再,控不住場。

前所未有的「漠視」氣得他臉色漲紅,不由遷怒了童然,跑學校來搗什麼亂?

「好了好了,我又不會跑!」童然衣服都快被扯爛了,忍不住拽下口罩拔高了聲音,「你們這麼多人說話我聽誰的?」

立即有人介面:「聽我的!」

童然循著聲音望去,見是個皮膚黝黑的男生,恰是剛剛打籃球的幾人之一,他微微揚起嘴角,「你要說什麼?」

男生臉上微熱,「我、我……」

旁邊一人笑嘻嘻道:「他想讓你把他的支付寶餘額變大一點。」

學生們鬨笑,童然倒是面不改色,「那簡單,你先開啟支付寶,再點開餘額截個圖,拇指和食指按在圖上向外滑動,夢想實現。」

男生:「……」

「滾!」男生罵了好友一句,「我就是想問,你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童然:「是。」

學生們又是一陣躁動,七嘴八舌地追問起來,童然挑了一些回答,當聽見有人想看魔術表演時,他狀似不經意地問:「現在幾點?」

不少學生低頭看錶,先前的籃球少年搶著說:「四點三十六。」

童然點點頭,「表摘下來。」

男生一怔,隨即猜到童然可能要變魔術了,頓時一陣狂喜,匆匆摘下運動表。他以為童然要用手錶做道具,但對方只是握住他手腕,慢慢向小臂推移。

溫熱的掌心摩擦著男生的臂膀,後者嚥了口唾沫,很緊張,又分不清為什麼緊張。

最終,童然的手停在男生上臂某處,接著鬆開了。

啥意思?

眾人面面相覷,這就完了?

「啊!」忽有人驚叫,「快看!」

男生順著那人所指的方向一看,霎時睜大了眼,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只見手腕上暗白的手錶曬痕消失了,竟出現在童然剛剛鬆手的位置!

「臥槽!」男生不可置信地搓著曬痕,也沒挫出什麼顏料來。

附近的學生也紛紛探手去摸,他們早就知道童然的魔術違背常理,如今親身感受,震撼度更是成倍釋放。就連先前質問童然的老師也滿臉驚愕,忍不住說:「你再變一次!」

說完又想打嘴,自己怎麼跟著學生起鬨了?

童然不可能打破原則,但尊師重道嘛,再變一個好了,「請問小賣部有一次性紙杯嗎?」

「有!」小賣部老闆正踮著腳用手機錄影,聞言忙說,「等等,我馬上去拿!」

童然又借了只油彩筆,將筆交給老師:「26個字母,您隨便在手心上寫一個。」

老師雖有些抹不開面子,可壓不住好奇,還是頂平了一張臉寫下個a。

童然趁他寫字時摳開咖啡拉環,往水杯裡倒了淺淺一層咖啡,接著握住老師寫了字母的左手,放在杯口,「我現在要將您寫的a,複製在咖啡上。」

老師:「不可能!」

童然只做不說,按住對方左手輕晃了晃紙杯,「可以拿開了。」

當老師撤手,掌心的字母不見了,杯底的咖啡卻自行向四周流動,空白區域的形狀正是一個白色的a。

懷疑人生.jpg

老師瞠目結舌,「怎麼做到的?」

童然靦腆一笑,回答積極又向上,「您知道的,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也不怕。」

老師:「……」

我是教政治的!

是不是看不起我!

這時,下課鈴聲響了。

童然面色微變,不敢再逗留。

學生們或許是滿足了,又或許知道再攔著童然會引發什麼後果,終於讓開了道。

只是在童然即將脫離包圍圈時,又有人問:「可可,你追到你的意中人了嗎?」

童然停下腳步,側目看向問話的女生,面色嚴肅地強調:「是他追到我了。」

也不管這句話有多大的威力,童然迅速溜了。

離開學校後,他想著半官宣這件事還得告知陸思閒一聲,於是拿出了手機。

【咖啡煮魚】你直接報我的名字也沒關係,我不需要保密。

【可可豆】我不,我就喜歡地下情。

【咖啡煮魚】……

【咖啡煮魚】考得好嗎?

【可可豆】正常發揮,三診都比較簡單,運氣好能上六百。

陸思閒隔了一會兒才回——

【咖啡煮魚】距離a大差得有點遠。

【可可豆】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咖啡煮魚】生日快樂。

童然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今天8號,正好是原主生日。

【咖啡煮魚】我給你寄了禮物,過幾天記得收。

儘管陸思閒有送防狼噴霧的前科,但童然還是對禮物懷抱期待,他相信直男也是有底線的,直到他拆開了收到的大箱子——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高考文數》、《題型專練:文綜選擇題》、《語文閱讀方法與答題技巧》、《狀元手寫筆記》……

童然抓著一本《高考真題冊》,雙手微微發抖,恨不得現場表演恢復單身。

他吸了口氣,拿起隨箱子寄來的快遞信封,用美工刀拆開。

信封裡只有一張單薄的卡片,斜對兩處邊角畫著紅心a,中間粘了一枚心形的葉脈書籤,整體看上去像是一張撲克。

童然觀察著書籤的葉形,懷疑是片椴樹葉。

他不由想到了日耳曼人的傳說,在歐洲某些國家,椴樹象徵著愛情與幸運女神費裡雅。但理智很快冒了上來,陸思閒應該沒這麼浪漫,多半就是隨便選的葉子。

童然輕哂一笑,正要收起卡片,忽然發現背面有幾行字,是用鋼筆書寫的四行英文。

不是情詩,只是一段歌詞,來自陸思閒彈過的那首《shapeofmyheart》——

ifitoldyouthatilovedyou.

(如果我對你說我愛你。)

you'dmaybethinkthere'ssomethingwrong.

(你或許有些困惑。)

i'mnotamanoftoomanyfaces.

(我並非善變的人。)

themaskiwearisone.

(我的面具始終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