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高考前的一段日子,童然徹底地隱身了。

他雖不在公開場合出現,江湖上卻依然流傳著他的傳說——

修·傑克遜隔幾天就要@童然一次,關於童然的戀愛謎團也是眾說紛紜,但隨著六月來臨,最引人熱議的還是童然高考能考多少分,又能上哪一所大學。

在這樣的關注下,童然和萬千學生一同邁入了高考考場,平平淡淡地過了兩天,結束了人生中極為重要的一場考試。

因為怕被媒體圍追堵截,童然一直在考試學校的禮堂待到了太陽落山,一齣校門就見到了等在車外的辛雪和康富有。

「發揮如何?」辛雪遞上來一瓶水。

康富有拿著本雜誌給童然扇風,覦著童然臉色小心翼翼地問:「難不難啊?」

童然哭笑不得,攔下了康富有的手,「不是很難,我感覺還不錯。」

康富有頓時鬆了口氣,拍拍胸脯昂首挺腹,「我早說了沒問題!咱們可可上a大了,看哪個不長眼的還敢嘲笑你學歷!」

叔,你哪裡聽出來我能上a大了?

童然害怕解釋了又讓康富有擔心,只虛虛笑了笑。

忽然,不遠處傳來汽車的鳴笛聲,三人齊齊轉頭,見前方停著一輛黑色豪車,車旁站著個文質彬彬的青年。

「胡秘?」辛雪早就注意到那輛車了,和他們一樣在這裡等了許久,卻沒想到車裡竟坐著邵闕的秘書。

「誰?」康富有懵了懵,「辛老師認識?」

「應該來是找我的。」童然也認出了胡秘書,當初正是這位胡秘書代表邵闕說要補償他,被他坑了數千萬的材料和裝置,至今仍在發揮餘熱,他不甚明顯地笑了笑,「我過去瞧瞧。」

「可可……」辛雪皺著眉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說,「有事叫我。」

童然安撫一笑,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胡秘書已開啟後座車門,做了個請的姿勢。

原來是邵闕要見他?

童然看清車裡的人,微微挑了挑眉。

自從去年的中國魔術盃賽以後,他已經大半年沒見過邵闕了,也不知今天找他是為了什麼。

「邵先生。」童然從容坐上了車。

邵闕雙腿上放著一份檔案,看上去有些疲憊,他摘下眼鏡,輕和地笑問:「考試還順利嗎?」

「還行。」

邵闕不在意童然的冷淡,合上檔案笑了笑,「聽說你在籌備公司,需要幫忙嗎?」

童然並沒有閒聊的興致,他過來,也是為了把話說清楚。

剛換了身體時,他心中充斥著不甘和怨憤,只想利用邵闕摧毀童亦辰,因此對邵闕偶有容忍。但人是會變的,在失去的同時,他也得到了,不論事業、愛情或者友情,都有了新的際遇,充盈了他的人生。

正如同他在死亡體驗館裡的頓悟,他希望人生被愛包圍,而非恨。

童然現在只想儘快攢夠100萬積分,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也就沒必要再和邵闕牽扯了。

「邵先生,你不用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童然語氣疏淡,「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這件事邵闕略有耳聞,卻沒想到童然會這麼直接,有些話說開了,就一點情面也不剩了。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童然並非欲擒故縱,是真的對他沒意思,但……

「那又怎麼樣?」邵闕輕慢一笑,「他能給你的,我都可以,只會更多。」

童然好像聽到了極為好笑的事,也是真的笑了,「我男朋友可是未婚。」

邵闕只作聽不懂童然的潛臺詞,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你介意我的已婚身份,我可以為你修正。」

「邵先生,沒必要裝得那麼深情,」童然冷睨著他,「你厭倦了你的婚姻關係,可別找我背鍋。」

邵闕並不否認,他對童然確實談不上深情,最多算是興趣,否則也不會長時間不見面。儘管忙碌佔了主因,可若真心想念,總能擠出時間來。當年追求童亦辰時,哪怕對方遠在國外,他也願意花上十幾個小時去探望,而現在,無非是人類的劣根性作祟——越得不到,越想要。

「不找你找誰?」邵闕一點點靠近,胳膊輕佻地搭在童然椅背上,彷彿將人圈在懷中,「當初是你先招惹我——」

話未說完,肋骨猛地一痛。

童然撤回了頂開邵闕的手肘,當初見面,他除了形象上的試探之外沒有任何言行出格的地方,問心無愧,「我一直不明白,你總說我招惹你,我做什麼了?」

邵闕冷白著臉吸氣,痛得說不出話。

「不管你有什麼誤會,我再說一次,我對你沒有好感,別再自作多情,也別再來找我。」童然耐心耗盡,直接拉開了車門,「哦,對了,你剛才問我我男朋友能給我什麼是嗎?」

臨下車前,他忽然回頭,眉目間多了幾分舒展的笑意,「金牌、榮譽,還有與我對等的,絕對忠誠的感情。」

回到辛雪的車旁,康富有搶先問:「可可,出什麼事了嗎?」

「沒事,」童然搖搖頭,轉移換題道,「餓了,咱們先去吃飯吧。」

辛雪看了童然一眼,沒說話,直到車行至半路,後座的康富有漸漸打起了呼嚕,她才壓著嗓子問:「邵闕找你?」

「嗯,不用管,他應該不會再來了。」

童然自認說得足夠清楚,邵闕只要不裝傻就該懂他的意思,對方的身份和地位註定是個自傲的人,多半不會再自討沒趣。

他轉頭望著窗外,路過的電影院外牆掛著一幅幅海報,其中最顯眼的是一個戴著面具的古裝男人拔劍欲刺的畫面,海報下方用小篆寫著《山海》。

那是啟明娛樂投資的電影,預計三部,童亦辰為此簽訂了高額的對賭協議,首部不日就將上映了。

童然回望著逐漸遠去的海報,微勾了勾嘴角。

而在距離此刻八個小時後,遠在英國倫敦,一名白人青年突然從幾十米高的倫敦塔橋上層跳了下去。

橋上的行人和遊客都嚇傻了,尖叫的尖叫,報警的報警,但奇蹟的一幕發生了——青年並沒有落進泰晤士河,而是浮在了暮光瀲灩的河面上,一步步走向河畔。

「怎麼了,怎麼了?有人自殺了嗎?」

「天啊,那個人居然在水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