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童然又不是普通魔術師,娛樂圈來錢再快只怕也趕不上現在的童然,他想不通,索性也不去想,心滿意足地回到候場區招呼同行。
而童然已經出現在紅毯上。
和大半年前童然得知世界真相的那晚不一樣,當時他還寂寂無名,踏上紅毯時都沒人認識。
但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在叫著他的名字,閃光燈猶如恆星不滅,生怕漏掉他一幀。
「歡迎童然老師,」主持人不等他走到採訪區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來,「我好像還是第一次在電影節的紅毯上見到童然老師。」
童然正經道:「我以前也走過戛納電影節、莫斯科電影節和蒙特利爾電影節的紅毯。」
主持人判斷不出童然話裡的真假,表情有些尷尬,「是嗎?」
童然倏而一笑:「告訴你一個秘密,魔術師的話只能信一半。」
主持人絞盡腦汁地回憶,也想不出有哪個能和童然的名字聯絡上,乾笑道:「信哪一半?」
「我以前走過紅毯。」
「……」
現場媒體和粉絲都被逗得哈哈大笑,主持人暗鬆了一口氣,總算不怪她功課沒做好,「童然老師今晚出席閉幕式,我想有很多人都在好奇,您將來會不會考慮跨界?」她知道童然是林耀之特意邀請來的,有心打探一番,語氣帶著幾分親暱的調侃,「以前很多人都說,比起魔術師您更適合做演員。」
童然微笑道:「魔術師本來就是演員,再跨就只能跨出圈了。」
主持人又是一哽,心道外界傳言果然無誤,童然可太會應付媒體了,她放棄了自己那點小心思,提了個公式化的問題:「那您今晚有準備驚喜嗎?」
童然同樣公式化地回答:「今晚的驚喜來自每一部優秀作品臺前幕後的工作人員。」
這是沒有的意思?主持人有些失望。
「不過我還沒進會場,現在的紅毯上只有我們,趁著當主角的機會可以驚喜一下。」童然的目光落在主持人耳畔、脖頸,最後定在她手腕上,「能借我一根你的頭髮嗎?」
主持人一臉懵逼。
但她很快在觀眾們的尖叫聲裡回神,狠狠拔下幾根頭髮,讓她本就不富裕的髮量更加雪上加霜。
童然看著都覺得疼,「倒也不必這麼多……」
他將話筒遞給主持人,換來了一根頭髮,右手在空氣裡隨便一捻,指間便多出一顆瑩潤的珍珠。
珍珠只比彈珠小一點,被童然輕鬆串在了頭髮上,明明發尾也沒有打結,珍珠卻不曾落下去。
有了第一顆,就有了第二顆、第三顆。
所有人呆滯地看著童然憑空取珠,將一根頭髮串滿,變成了一條珍珠鏈。
「右手再借我一下。」童然道。
主持人機械性地遞出右手。
童然將珍珠鏈系在她手腕,半垂下的眼突顯得睫毛越發捲翹,挺直的鼻骨讓人想在上面滑滑梯。
主持人輕輕吸了口氣,呼吸間充斥著陌生卻誘人的淡香,她感覺到心跳在加速,甚至遺忘了童然比她小十五歲!
「好了。」童然繫上結,笑問,「有驚喜到嗎?」
主持人驚喜得話都快說不出來了,其實珍珠鏈和她今天的裝扮並不搭配,但她從未收到過這樣別出心裁的禮物,就像小時候期待的魔法——仙女教母將灰姑娘變成了公主。
儘管不是皇冠而是手鍊,但那種神奇的夢幻感一模一樣,無可取代!
主持人沉寂多年的少女心都被撬動了,童然卻揮揮衣袖,轉身離開。
紅毯盡頭有一條長長的走廊,廊壁上錯落不一地掛著許多國內外經典電影的海報。
途徑這裡的嘉賓不論是真感興趣,還是做做樣子,都會放慢腳步打量一番,童然也不例外。
他試圖在牆上找自己當年的作品,可在經過一副海報時,他腳步微滯,而後停了下來。
海報是申市美術電影製片廠在1964年發行的一部動畫電影《大鬧天宮》,畫上的孫悟空腳踩祥雲,手握金箍。
很簡單的構圖,以現在的眼光來看幾乎毫無設計感,但童然卻看了很久。
走廊內的燈光照在他背影,海報外的玻璃框映出他影子的輪廓,正好疊在大聖的五彩戲臉上。
當晚,童然以嘉賓的身份頒發了最佳視覺效果獎,離開會場時,是辛雪來接的他,並告訴了他一個讓人振奮的訊息。
「wwf那邊答應了,原來他們本來就想多找一些魔術師,又擔心你不願意。」辛雪道,「除了他們自己安排的魔術師外,還給了你兩個額外的名額,你可以邀請你的朋友。」
童然心中一喜,正琢磨著邀請誰,又聽辛雪道:「中國境內也有三種動物被選中入鏡,一是熊貓,二是藏羚羊,三是金絲猴,你看看你挑哪——」
「你說什麼?!」童然猛地轉頭。
辛雪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我說wwf同意了……」
「不是這個,你說哪幾種動物?」
「熊貓、藏羚羊——」
「熊貓!」童然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名詞,不怪他厚此薄彼,當初被人拉著做大資料時他都能第一時間由猛獸想到熊貓,足見他對國寶異常的偏愛,「那我豈不是可以偷寶貝們的盆盆奶了?」
辛雪驚詫不已:「你為什麼不能有點出息?哪怕偷只熊貓呢?」
作者有話要說:可可:姐姐你的關注點……
可可:明天就扮成蚩尤去,收復我的坐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