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世界上許多孩子一樣,童然小時候也有關於熊貓的夢想。
他夢想養一隻熊貓,騎著它去上幼兒園,給它喂竹子,抱著它打滾。
四歲那年,父母帶他去了錦城。
儘管人類長大後會逐漸遺忘五歲前的記憶,但童然卻對那次旅遊記憶深刻——不僅僅是他第一次見到了真熊貓,也是父母最後一次陪伴他出遊。
後來,父母不在了,他的熊貓夢也封存了。
他從來沒有刻意提起,就連辛雪也不知道他的偏好。
但如今合法擼貓的機會擺在眼前,他能不激動嗎?!
等待wwf組建拍攝團隊期間,童然先去了臨城影視基地。
回到最熟悉的領域,童然完全不需要適應,只用了兩天時間就搞定了所有戲份,比林耀之預計的還要快,表現也出人意料的優秀,幾乎沒有廢片。
也就是這兩天時間,童然成為了林耀之心中的「繆斯」,後者日漸枯竭的精力和靈感被他重新點燃,甚至想為他量身定做一部新戲,可惜「繆斯」無意轉行。
「繆斯」只想快樂擼貓。
他盼望著,盼望著,wwf的團隊終於來了中國。
童然將藏羚羊的部分交給了還留在中國的李成蕭,又想請王耀春參與金絲猴的拍攝,但王耀春表示自己年紀大了,進步空間有限,讓童然把機會留給年輕人。
童然想來想去,選擇了徐柳。
得知徐柳人正好在錦城,他順嘴就炫耀起自己馬上要去擼貓的事,哪知徐柳一聽就心動了,一貫熱衷於單方面挑釁童然的徐小公子,竟然肯屈尊擔任童然的臨時助理,只為了換取擼貓的機會。
這天一早,兩人在熊貓基地門口相見了。
「小徐,早上好。」童然精神抖擻地打了聲招呼。
徐柳比童然大了幾歲,當即就想說「小屁小,你成年了嗎」,可一想自己有求於人,還是忍氣吞聲地預設下了這個稱呼。
為了配合wwf的工作,基地閉園半天。
入園後團隊分為兩組,一組跟著童然,另一組去別的地方拍攝。
童然坐在基地的觀光車上,望著滿園翠竹,感受著拂面春風,心中說不出的愜意。
忽然,他被身後的徐柳推了推肩膀,「快看,樹上有孔雀!」
童然抬眼一瞅,果真見到只藍孔雀停在一棵高樹上,正想問問接待人員是基地裡養的孔雀嗎,又聽徐柳道:「那邊也有一隻!」
另一隻蹲在路邊的樹叢裡,距離觀光車很近。
司機貼心地踩了剎車,徐柳晃眼間就抖出了幾條彩色絲巾,衝著孔雀不停地揮舞,「開屏啊!快開屏啊!」
全然沒有平日裡拽了吧唧的討打樣,開心得像個智商不到人類平均線的傻子。
童然嗤笑:「孔雀只會在繁殖期或者受到刺激時開屏,你這樣根本沒用。」
話音剛落,只聽孔雀幾聲鳴叫,慢慢舒展開了尾羽。
童然:???
徐柳哈哈大笑,正想譏諷童然兩句,就見孔雀朝著觀光車走來,一點也不怕人地停留在童然那一排,仰著脖子,小豆眼盯著童然,抖了抖絢爛的尾羽。
童然:「……」
車上嘰裡呱啦的聊天聲消失了,半晌,徐柳壓低聲音問:「你刺激到它了?」
童然滿頭問號:「我什麼都沒做。」
徐柳倒抽一口涼氣:「那就是它想和你繁殖?」
童然臉黑了。
「呵呵,三四月本來就是孔雀的繁殖期,」車上的工作人員溫聲解釋,「你們運氣好趕上了。」
童然一想對啊!他只記得孔雀為什麼要開屏,卻忘了繁殖期就是現在。
至於為什麼非得走到他面前「耀武揚威」,呵呵,當然只是巧合。
童然如是想著。
觀光車再次前行,他很快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因為月亮產房已經到了。
——月亮產房,平時基地裡遊客最多的地方,大多幼崽熊貓都集中在這裡,大的不超過一歲,小的還不滿半歲。
十來個芝麻團子零散地藏在樹林草叢中,童然和隨行人員換好衣服,輕手輕腳地進入產房活動區。
「socute!!!」
「太可愛了!還在啃jiojio!」
「快看,樹上那隻小屁股好圓!」
口罩擋不住人們的驚歎,再是嚴肅冷硬的人此刻也不免多了幾分柔情,幼崽們大多都在睡覺,或掛在樹枝上,或趴在搭建的木臺上。少數幾隻活躍的要不在爬梯子,要不就在盪鞦韆騎木馬……童然都快看不過來了,明明一滴酒也沒沾,他卻感覺已經醉了。
不過偷盆盆奶的願望是沒戲了,這些幼崽都還在喝瓶瓶奶。
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奶瓶,童然懷揣著不可描述地心情走向指定的一隻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