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童然訝然地看了過去,陸思閒可是從不湊這種熱鬧的。
陸思閒:「不可以嗎?」
童然很輕地皺了皺眉,陸思閒和西蒙他們不一樣,自己可沒把握能從他的聲音裡聽出正確答案。但轉念一想也沒關係,他原本就意在累積經驗,這個魔術未來也不會再表演,偶爾錯一回就當助興了。
對方既然難得有興致主動充當試驗品,那……
「你是壽星,當然可以。」
和剛才一樣,調換食材、挑選、念出食材名字。
但陸思閒的語調如同殭屍一般冷硬,沒有半點感情。
童然一聽就知道糟糕,他竭力分辨,又藉助心理分析,勉強找出兩個可能的答案,憑直覺選了一種:「馬鈴薯。」
「哈哈哈哈!原來dedi也會錯!」
西蒙狂笑不已,不少認識或者聽說過童然的人也都覺得新鮮,紛紛調侃。
童然倒是鎮定如常:「我說了,不太熟悉。」
話音一落,他忽然感覺到身旁多出道陰影,轉頭就見陸思閒正耐人尋味地看著他。
童然眼皮一跳,總覺得陸思閒不懷好意,「怎麼?」
陸思閒揚起嘴角,曲指點了點自己臉頰。
童然腦子裡「轟」的一聲!
——猜錯了,就親我一下。
兩人的反應喚醒了其他人的記憶,尖叫聲陡然拔高,楊信年不嫌事大地帶頭嚷嚷著「親一個」。
西蒙:????
小丑竟是我自己。
陸思閒好整以暇地欣賞童然變臉,其實也沒想童然真親,不過是逗逗對方。
見童然面露窘色,心一軟道:「我也放你——」
童然忽地湊了上來。
和那天若有似無的碰觸不一樣,他是結結實實被親了。
陸思閒有一瞬間的呆滯,但他向來沒什麼表情,別人也看不出來。
全體慶生同仁化身尖叫雞,一時間鑼鼓喧天彩旗飛揚,掌聲熱烈得如同婚禮誓言現場。
童然偷覦陸思閒,在夜色掩映下,他居然發現陸思閒的耳朵慢慢染紅了,儘管對方表情還是波瀾不興,但,好像也沒有那麼平靜?
童然愣了愣,回想起這幾天發生的諸多細節,突然有一種感覺——
陸思閒,不對勁。
換一種角度看世界,他居然發現世界處處是摳糖的漏洞。
過去他總覺得陸思閒是薛定諤的直,否則也不會在察明心意後選擇觀望,可對方也從沒像這幾天一樣,從疑似直男骨折成疑似直角。
童然抽絲剝繭地分析,回到酒店都還在想,不多的行李足足收拾了半小時。
越想就越可疑,陸思閒,該不會偷偷喜歡我吧?
等等,萬一只是因為訓練狀態好而飄了呢?畢竟陸思閒屬於悶騷型,心情一好就騷得格外奔放……
stop!我為什麼要糾結!為什麼要做鴕鳥!
直接問不就行了?
就算是誤會,大不了開個玩笑糊弄過去,影帝這點演技還沒有嗎?!
說做就做,不看場合。
童然狠狠合上行李箱蓋,猛地站起來,也顧不上蹲太久引發的頭暈,衝著浴室就喊:「陸思閒,你是不是——」
吹風機的噪音響起,吞沒了他的後半句。
「……」
「啊!」童然發洩地踹了腳行李。
忽然,噪音消失,浴室門被開啟,陸思閒跨步跑出來,聲音顯得有些急:「怎麼了?」
童然不知道怎麼了,他只知道陸思閒什麼都沒穿!
「你怎麼不穿衣服?」
「誰洗澡穿衣服?」陸思閒長時間住集體宿舍,對於身體的隱私界限很淡,見童然眼睛都不知往哪兒看了,才好笑地往浴室裡藏了藏,探著上身解釋,「我還不是隱約聽見你在叫,才出來看看情況。」
童然被攝入眼中的畫面刺激得腦子都不轉了,眼神空洞神情木然,「哦,我睡覺。」
他邁著僵硬的步伐走向床,掀開被子,躺下,再捂住頭。
世界,安靜了。
等陸思閒打理好出來,就見童然裹得像只蟬蛹,他先找出藥箱翻了翻,然後坐在童然床邊,「捂這麼嚴實,不悶嗎?」
童然沒反應,像是睡著了。
陸思閒扯了扯他的被子,「起來,褲子脫了。」
童然:?
童然慢慢拉下被子,露出一雙眼睛。
陸思閒遞給他一瓶藥膏,「騎馬磨傷了吧。」
童然沉默片刻,「你怎麼知道?」
「我看你坐下時偶爾姿勢有點彆扭,」陸思閒歉意道,「怪我粗心了。」
童然盯著那瓶藥膏,突然就覺得沒必要問了。
只磨破了一點皮,自己又有心掩飾,如果不是一直在看他,認真注視著他,根本就不會察覺到。
要是這都不叫喜歡,那什麼才是?
既然如此,他有什麼可急的,他應該穩坐釣魚臺,愜意享受對方的追求。
童然瞬間就輕鬆下來,彷彿已經佔領了高地。
他接過藥膏,當著陸思閒的面蹬開被子脫了睡褲,曲起一條腿在腿根處上藥。
不得不說,姿勢實在是有點像……
陸思閒突然起身,回到了自己床上,拉開被子蓋住腰腹。
作為精力旺盛的成年男性,總要謹慎一些。
房間裡異常安靜,陸思閒又看了童然一眼,拿過了手機。
他本來是想看看比賽錄影分散注意,雙手卻不受控制地在搜尋欄輸入——如何誘導他人主動向自己表白?
當他意識到時,頁面已經刷了出來。
【製造危機感,和別人搞曖昧,讓她吃醋讓她嫉妒,就會忍不住表白。】
陸思閒點了個踩。
【生病、受傷,怎麼慘怎麼來,你甚至可以騙她說自己得了絕症,如果她對你也有意思絕對會主動表白,陪你走完最後的人生路。】
陸思閒點了個踩。
【知道吊橋效應嗎?危險刺激的情景可以促進彼此感情,所以,多帶她去鬼屋密室,或者電影院看恐怖片。】
陸思閒冷笑一聲,不屑地點了個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