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分給出,92.76。
陸思閒沒有任何意外地斬獲第一。
這是令人難以置信的高分,上屆冬奧會單板滑雪坡面障礙技巧的冠軍,當初也只是以tirplecork1440的技術動作拿到了87.16分。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陸思閒就能橫殺奧運,也不代表具備衝金實力的選手搞不定1620的難度,僅僅是因為奧運需要求穩,目前不論哪個運動員對1620都沒有足夠的把握,所以1440才會成為奧運賽場上最難的技術動作之一。
但不論如何,全世界能完成1620的人屈指可數,在比賽中成功展示它的更是不超過兩位數,其中大部分都出現在追求觀賞性的表演賽上。
「臭小子!」楊信年眼眶發紅,狠狠抱了抱陸思閒。
賴小陽閃動著星星眼:「陸哥,太牛了!教教我呀!」
西蒙故作生氣,勒著陸思閒的脖子:「你居然揹著我偷偷練習!說!你什麼時候學會的?!」
所有人都圍繞在陸思閒身邊,英語和中文各佔一半。
甚至還有不少對手也向他表達了祝賀。
「我也沒想到能夠成功,」陸思閒倒成了最淡定的一個,他並不是在謙虛,平常訓練時他從沒成功過,「本來想繼續挑戰1440,突然感覺到了,就嘗試一下。」
失敗就失敗了,比賽又不會只有一次。
而且,直覺告訴他可以。
「那是什麼感覺?」童然好奇地問。
陸思閒想了想,用了一個最形象的詞來概括:「飛翔。」
童然眼波微動,欲言又止。
陸思閒敏銳地察覺到了,「想說什麼?」
「沒。」
他只是忽然想到,要送給陸思閒什麼樣的生日禮物。
雖然是遲到的禮物,但獨一無二。
「恭喜你,」童然再次抱住陸思閒,「還有,生日快樂。」
陸思閒箍著他的腰,輕鬆將人抱離地面,「走,騎摩托去。」
快樂的冠軍實踐了諾言,帶著童然玩兒了一下午的雪上專案,還體驗了當地的特色娛樂——雪原跑馬。
戴著牛仔帽的嚮導騎著頭馬,其餘馬匹跟在後頭,迎著烈烈寒風,賓士在枯樹林間和茫茫雪原上。
童然沒有體驗過陸思閒所謂的「飛翔」,但坐在馬上,他也確實飛了一把。
若不是明天就要回國,餘留的時間有限,他恨不得玩一整天。
只是下馬後就感覺到大腿根刺痛,回酒店一檢查,皮都給磨破了。
受傷的部位比較尷尬,他也沒好意思說,換了條更寬鬆的運動褲,和陸思閒一塊兒去了度假村的戶外燒烤區。
楊信年特意預訂了位置,就是為了給陸思閒慶生,來的人也很多,還包括了其他國家隊的隊員和教練,熱鬧得像個小型奧運會。
大家不管認不認識都在一起嗨,啤酒燒烤加遊戲,共同享受著賽後的愜意。
也有人認出了童然,紛紛圍上來要簽名,起鬨要他表演魔術。
童然無意和陸思閒搶風頭,「今天主角又不是我,你們找lu去。」
賴小陽:「找陸哥做什麼,他又不會變魔術。」
「但我說過了,今天都聽他的,」童然眼中閃動著細碎的笑意,彷彿泛著水光,「他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起鬨聲轟然拔高,引來不少人的注目。
陸思閒埋頭刷著烤翅,像是不曾聽見,或者根本不在意,但嘴角的笑意洩露了他的秘密。
「陸哥,你發話啊!」
「lu,你快讓dedi表演一個魔術!」
陸思閒抬眼,雖是在回應群眾的聲音,眼睛卻只看著童然,「我可不幫他做決定,要不要表演,看他高興。」
童然輕挑嘴角,想了想道:「那我們做一個實驗吧,不算正式表演,因為我不太熟練。」
最近他都在練習如何只聽聲音來判斷觀眾的選擇,營造出讀心的效果,儘管魔術師不做沒有準備好的表演,但他也明著說了,只是實驗。
但他不能暴露魔術的門子,只能換一種說辭。
「魔術的名字叫做《生命秘語》。一千多年前,中國有位先賢曾經說過一句話——山水草木,井灶洿池,猶皆有精氣。翻譯過來,可以理解為世間萬物都擁有生命。
「是生命就有語言,哪怕一棵樹、一粒沙,但只有極少數人可以聽見。二戰時,有一位叫做馬斯基林的魔術師曾為英軍效力,他在二戰期間的‘魔術表演’被英軍奉為最高機密,到目前都尚未完全解密,而他的演出之一,就是利用生命秘語為英軍蒐集情報。
「聽起來很神奇是嗎?在我九歲之前也不相信,直到那年我遇見一位高人,並從他身上學到了一點皮毛。」
眾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明明覺得童然在胡扯,可他舉的二戰例子聽起來又像真的一樣。
「這個魔術的流程很簡單,小陽,」童然示意賴小陽跟他來到料理臺前,並從中選出六種食材,「待會兒我會背過身,你只需在這些食材中隨意挑選一樣,指給大家看。」
賴小陽驚喜於童然居然點中了自己,忙拍著胸脯保證,也沒問為什麼。
童然笑著轉身,觀察對面人群的表情,判斷出賴小陽已經做出了選擇,「我聽見了一點聲音,好像在說你指著它鼻子了。」
賴小陽:???
賴小陽條件反射地縮回手。
「不過我不知道發聲的是誰,」童然沉吟片刻,「這樣,你按順序叫出它們的名字。」
賴小陽呆呆地問:「這是做什麼?」
「你叫了,它們就會回答。和人類一樣,它們也有自己獨特的音色,這樣我就能分辨出剛剛是誰在講話。」
賴小陽:「……」
賴小陽硬著頭皮上,抑揚頓挫地念道:「蘑菇、生魚片、生菜、牛肉、香蕉、雞蛋。」
童然左耳微動,解析著賴小陽的語音密碼。
少頃,他有了答案:「香蕉。」
賴小陽一臉呆滯。
其他人也面露異色,暗想是不是有人給童然傳遞了暗示,或者童然用了什麼隱秘的方法,比如說拿鏡子照見了。
「我也想試試!」西蒙不甘示弱地跳了出來,只是在做出選擇前他靈機一動,「我覺得應該加上獎懲措施,如果你猜錯,要接受我的懲罰。」
童然不露聲色:「你想怎麼懲罰我?」
西蒙微微臉紅,不怕死地說:「要、要不你親我一下。」
眾人興奮地叫起來,陸思閒則挑了挑眉。
童然似笑非笑:「那我猜對了呢?讓你親一下?」
西蒙:「也不是不可以……」
你在想屁吃。
童然不置可否,西蒙和賴小陽一樣性格外放,傳遞出的語言情緒也比較好猜,他知道自己不會出錯,也就懶得否決對方的提議,這樣會顯得不自信。
他調換了幾種食材,任由西蒙去選。
意料之中,他依然沒有失誤。
「好吧,你贏了,」西蒙故作遺憾地嘆氣,卻根本壓不住眼底的期待,「我願意接受懲罰。」
「哦,」童然善良地拍拍西蒙,「都是朋友,我放你一馬。」
西蒙:「……」
大可不必放過。
童然也不管西蒙內心有多受創,他已經表演了兩次,再演下去就有露餡的風險,正想示意到此為止,忽聽陸思閒道:「我也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