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然瞬間明悟:「童亦辰?」
「嗯,」辛雪神情淡淡,「他消停了這麼久,我差點兒把他給忘了,但他知道了邵闕和你私下見過面,還有意投資魔術產業,到底是坐不住了。」
童然覺得很煩,聽見童亦辰的名字就煩,他暫時沒空找人麻煩,麻煩卻總是纏上他。
「姐,我想給他找點兒事情做。」挺過了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機,他也不介意陪童亦辰玩玩。
辛雪挑眉:「要做什麼?」
童然問:「你知道他最近的投資計劃嗎?」
前幾天才剛開了股東會議,辛雪倒是清楚。
「姐,想辦法哄騙他籤一份對賭協議,金額越高越好。」
「對賭?」辛雪愕然,「他投資的專案哪個不賺錢,籤對賭不等於給他送錢?」
「他知道的,現在我也知道了,」童然哼笑了聲,「未來不是一成不變,我們可以製造那個變數。」
等童亦辰自顧不暇,也就沒工夫算計他了。
就算有邵家兜底,這次也要讓童亦辰脫一層皮。
童然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次日一早,他在秋雨中與辛雪告別,登上了飛往紐約的航班。
出發前,他特意將行程告訴了陸思閒,雖然他心裡清楚,陸思閒遠在科州,而且每天訓練任務都很重,多半不會來接機。
但想到陸思閒偶爾贈予的驚喜,他還是說了。
可惜,人並沒有來。
回酒店的一路,童然都有些沒精神,辦理入住後,他倒頭就睡。
一覺醒來已經快到晚餐時間,而中國剛剛迎來黎明。
他有些頭暈腦脹,索性不在酒店吃,上網搜了搜當地美食,便拿著房卡出了門。
紐約晚上的治安問題早就不是新聞,但現在還不算太晚,童然又是在人流繁華處,倒也沒太擔心。
他順著導航走過兩條街,便看見了一座教堂。
教堂門口有不少遊客觀光拍照,其中不乏用中文交談的聲音。
童然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無意中與一位黑人青年對上了視線。
「先生,你好。」黑人青年衝他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開口竟是熟悉的語言。
童然怔了怔,沒想到對方還會中文,笑容也親切不少,「你好。」
「能幫我一個忙嗎?」黑人青年指了指不遠處的朋友,說話時儘管口音很重,但還算流利,「幫我們拍張合照好嗎?」
「當然。」
童然正準備上前接過對方遞來的手機,忽然被人拽住了胳膊。
他心中一緊,防備地回頭,頓時愣住了。
「你……」童然感覺自己還沒睡醒,「你怎麼在這兒?!」
陸思閒沒應聲,轉頭對黑人青年匆匆說了聲抱歉,拉著童然就走。
童然整個人都雲裡霧裡的,足足走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也說不清是什麼心情,但總歸是驚喜的,「你來找我嗎?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還有……」
「身上有現金嗎?」陸思閒忽然停步,問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童然一愣:「帶了。」
陸思閒輕笑了聲,眼睛裡卻沒什麼笑意,「我不來,你的現金就保不住了,運氣再差點兒,你人也保不住了。」
「什麼意思?」
問完童然就反應過來,不可置通道:「剛才那個人有問題?」
陸思閒冷颼颼瞥他一眼,沒作聲。
「靠!」童然忍不住爆粗,「他們也太敬業了吧?!」
搶劫犯也開始內捲了嗎?
居然還要學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