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將來我還會參加許多比賽,」童然寬解一笑,「您都是見證人。」

凱恩挑眉:「哦?你有計劃了?」

「比賽計劃暫時沒有,但我想……」童然大致說了街頭表演的事,正好車開到某條步行街附近,他瞥了眼封禁的路口說,「總之,我需要在最熱鬧的街道,或許就是這裡,表演一些足夠有噱頭的魔術,吸引到最多觀眾的魔術,您有什麼建議嗎?」

凱恩半生都在為魔術工作,見解非普通人可比,童然希望對方能為他指出方向。

「你應該知道大衛·布萊恩?」凱恩問。

「知道。」美國籍魔術師,最擅長挑戰人類極限。

「他曾把自己關在透明箱子裡,吊在泰晤士河畔44天,全程絕食,只靠兩根管子來輸水和排尿。」當然了,布萊恩表演的是魔術,期間也曾利用障眼法與替身交換,「這次絕食體驗被大炒特炒,足足吸引了25萬的觀眾。」

「25萬?!」童然心跳加速,如果真有25萬觀眾,豈不是一次就完成了任務。

凱恩輕笑:「怎麼,你也想絕食?如果能超過44天,重新整理新紀錄,我有把握讓你登上世界各大娛樂版頭條。」

童然先在意識裡詢問app,得知這種型別的魔術也算有效後,他頓時欣喜若狂。

但他並不打算嘗試絕食體驗,一來,他不願拾人牙慧;二來,44天絕食雖然偉大,卻不符合他的一貫審美。

他喜歡擁有美感的魔術。

「我——」

童然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儘管毫不相干,但他莫名想到了昨晚的夢境。

凱恩:「你想到什麼了?」

「沒有,」童然搖了搖頭,只是一點靈感碎片,他暫時不想細說,「絕食體驗既然已經成為布萊恩先生的標籤,我無意效仿,不過先生的建議對我很有啟發性,我會認真考慮的。」

凱恩欣慰一笑,創作是頂級魔術師的天賦和本能,在魔術的領域,模仿者哪怕做得再好,也難以超越開拓者。

「如果你需要,我和團隊隨時為你服務。」凱恩這回還將團隊一塊兒帶過來了,不過他們沒坐同一班機,得明天才能到。

童然微笑頷首:「謝謝您,凱恩先生。」

大衛·凱恩並非首次來燕市,早已參觀過燕市的名勝古蹟,因此童然只陪著對方吃了頓烤鴨,就將人送回了酒店。

他以為凱恩會先倒時差,哪知五點過時,忽然接到了凱恩的電話,「我打聽到附近有家魔術清吧,dedi,有沒有興趣陪我逛一逛?」

童然不愛泡吧,即便是從前,他也只去過兩三回。

但來者是客,他自然要陪。

一小時後,兩人走進了家名為「knight」的清吧,這裡的裝修和普通休閒酒吧沒什麼區別,不過每晚都有駐場魔術師表演。

童然坐下後,習慣性地觀察環境,很快發現了一點有趣的秘密。

「dedi,你來過嗎?」凱恩品著酒,笑容頗有些耐人尋味,「聽說這裡的魔術女郎很出名。」

童然嘴角微抽,「先生,我剛滿18歲。」

凱恩大笑,一邊欣賞舞臺上的魔術表演,一邊和童然聊起了脫口秀的工作安排。

兩人正商量著赴美時間,忽聽見一陣興奮的尖叫。

他們下意識望向聲音來處,就見魔術師不知何時拿出一疊鈔票,高聲道:「誰願意挑戰?」

臺下有女生問:「真的能把錢拿走嗎?」

「當然,只要你能把它裝入玻瓶中,不論以哪種方式。」魔術師把玩著手裡的硬幣,「請您放心,我從不對女人撒謊。」

女生在朋友們的鼓動下走上臺,撿起硬幣就朝玻瓶口塞,中間好幾次甩手,估計是被硬幣的邊沿勒得生疼,可惜再怎麼使力都無法如願。

等女生放棄,魔術師繼續問:「還有誰想試試?」

又有幾位觀眾舉手,魔術師索性帶著玻瓶走下臺,不過轉了一圈後,始終無人挑戰成功。

「這裡應該有很多魔術愛好者吧?」凱恩有些疑惑,「就沒人拆他的臺?」

如果是單純表演魔術,拆臺固然很敗人品,可魔術師自己提出的挑戰,就等於放開了對觀眾的限制。

「他挑的多半都是生面孔。」生面孔,大機率只是來湊熱鬧的客人,若真是運氣不好遇見同行,輸掉幾百塊也當助興了。

凱恩饒有興致道:「你應該也是生面孔。」

童然笑了笑,「如果他選中我。」

此時,魔術師剛好走到童然附近。

清吧裡光線很暗,他也看不太清,只覺得童然有些眼熟。

出於謹慎原則,他本想繞過去,又注意到少年旁邊坐著個白人老外,而他的從業經驗告訴他,這位外國友人出手肯定很大方,運氣好,小費就能超過他幾天的工資。

「兩位先生,願意試試嗎?」魔術師特意用英文詢問,他決定賭一把。

童然還未開口,凱恩已搶先道:「當然。」

魔術師只當凱恩要試,將道具遞了過去,凱恩轉手就交給了童然。

童然飽含同情地看了魔術師一眼,只這一眼,就聽「咚」的一聲脆響,硬幣落入了瓶口。

魔術師:「……」

「咋了咋了?是進去了嗎?」

不少觀眾都還沒看清,就連魔術師都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太他媽快了!即便知道原理,讓他來做也不可能這麼快!

「所以,錢是我的了?」童然無辜地問。

魔術師僵硬地露出笑,從兜裡摸出那疊鈔票。

童然還認真數了數,八百,很吉利。

「謝謝,我請大家喝酒吧,」童然將錢還給對方,「不夠的我補上。」

魔術師怔了怔,聽見周圍觀眾的起鬨聲,又不確定地看向童然。

少年清澈的眼中盛著笑意,魔術師越看越覺得眼熟,忽地,他有如過電般抖了抖,腦中猛然想起一個名字:「啊!你是、你是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