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解人意的蕭鈞樞,覺著作為一個懂事的兒子,他應該給足父母多年重聚的獨處時光。
可他等過了第一日,第二日阿爹沒有來尋他,他沒有去問安,阿孃也沒有遣人來看望。
他的心裡有了小小的失落,往年他有一日膳食間去晚了,未曾派人去言語一聲,阿孃要麼會親自做了吃食來尋他,要麼會派紅玉姑姑或者紫玉姑姑來看望他。
現在阿孃似乎將他忘了。
第三日,阿爹沒有出現,阿孃仍是未召見他。
年幼的帝王,對阿爹歸來的心情,已經從驚喜、失落逐漸轉變到氣惱!
習武時,手中量身打造的鐵劍劍花飛舞,令陪練的步瞻和崔矚節節敗退,沒過幾招就被挑飛了劍。
「起身,再來!」蕭鈞樞看著倒在地上的兄弟倆,繃著臉命令。
兄弟倆捂著被踢中的胸口,雖有護甲,但也痛,雙生子的心靈感應,令他們迅速對視一眼,齊齊撲倒在蕭鈞樞腳邊,一人抱著蕭鈞樞一條腿。
崔矚:「陛下,我們有何過錯,陛下罰我們便是,切莫氣壞龍體。」
步瞻:「陛下,我昨日不是偷偷帶小郡主外出玩耍,芙蓉園小宮娥見鬼也不是我假扮,章大人茶水杯子裡的尿亦不是我放……」
步瞻抖出一堆自己的惡作劇,聽得旁邊的崔矚白眼直翻:這蠢東西,絕不是和他一母所生!
原本心有鬱結的蕭鈞樞,看著這個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的活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還把自己搞的那些事兒一股腦兒用「不是我」這樣欲蓋彌彰的說辭吐出來,霎時間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陛下啊,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可我上有快八十的祖父,下有阿孃阿爹還在努力的幼弟幼妹,中有整日需得我頂罪賣慘的胞兄唔唔……」
步瞻還沒有嚎完,就被崔矚一把捂住了嘴!
瞧見陛下的神色不再似方才那般冷肅,崔矚才道:「陛下,若有煩憂,不若說與我二人,我兄弟二人雖不及陛下才思,卻也願涸思幹慮,以期為陛下分憂。」
「分憂?」蕭鈞樞樂了,他忽而笑得惡意滿滿,「阿矚啊,朕已經三日未見阿孃了,甚是想念,你可有法子?」
崔矚身子一僵,他們比蕭鈞樞年長一歲,自小就和蕭鈞樞一起長大,學文習武多數是一道,兼之家學淵源,自然比同輩少年要機敏不少。
信王殿下送了一個美男子入宮,太后笑納,這事兒整個皇城都知道了,他們有爹孃指點,自然知道那美男子是何人。
被陛下追封為明宗陛下的先太子,太后娘娘的正牌夫君,光是聽著阿爹自小講的那些明宗陛下的光輝事蹟,崔矚就知道這是一頭摸不得的猛虎,他們爹孃都不敢,更遑論他們?
但話已經放出去了,陛下又這樣似笑非笑地凝視著自己,一旁傻弟弟還幸災樂禍等著自己栽跟頭,崔矚必須把面子穩住:「陛下,雍和四年,陛下偶染風寒,高熱兩天兩夜,太后衣不解帶,伴於身側,一應湯藥換洗,不假人手。」
蕭鈞樞眸光驀然一亮,一拳砸在自己掌心:「好阿矚,朕記你一功!」
於是,被蕭華雍纏在東宮,每每要掙開這廝,就聽到這廝口中八年解毒多麼不易而心軟的沈羲和,接到了珍珠的稟報:「陛下練劍,傷了胳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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