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在行宮的緣故,二人都比平日放鬆許多。謝瑤起初一驚,而後也就不再端著,既然皇帝要抱,就由他去了,才不管旁人怎麼看。宮人們自然也不敢多看,一個個遠遠地就垂下頭,比著誰更像木頭人似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勾住他的脖子,半張臉埋在他肩頸處,呼吸間時不時發出的灼熱氣息,彷彿催情的藥物,讓皇帝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
元謙默默地加快了腳步,等到了地方,饒是謝瑤也臉紅了。
「皇上想泡溫泉了?」她的聲音很輕,臉頰上有層薄薄的紅暈,明明是素顏,卻像是塗了最美的胭脂。
他放下她,親自幫她寬衣解帶。謝瑤這才發覺,湯泉殿中並沒有宮人守在近身處。皇帝動作太慢,反倒讓她覺得羞赧。謝瑤三下五除二脫掉自己的外袍,便鑽入水中。
為了避免尷尬,謝瑤便抬頭看天,裝作好像在賞風景的樣子。
此地明明是人工修建而成,引入了溫泉水,卻刻意修建成天然溫泉的模樣來。殿內極廣,除了正中的大池子外,還有四五個小池子在周邊。謝瑤頭一回來的時候就不純潔的想,這裡只有皇帝能來,卻修了這麼多池子,莫不是哪代荒誕不羈的皇帝,同時召幸好幾個妃嬪吧……
這事兒她不敢深思,想著想著就容易想多。謝瑤拍拍臉頰,正想讓自己清醒一點,皇帝就從她身後擁了過來。
來湯泉行宮已有幾日了,可這還是他們兩個頭一回一起泡溫泉。殿內雖大,但白煙繚繞,溫暖如春。謝瑤只覺得越來越熱,腦袋昏昏沉沉的,感官全部都被麻痺了一樣,只有他碰過的地方好像被烈火灼燒過一般,敏感到了極點。
溫熱的泉水讓她的身心都逐漸放鬆下來,謝瑤暗想,自打懷上孩子,皇帝出征,到艱難分娩,她心裡的弦已經緊繃了太久。甚至在更久之前,從重生開始,她的謀算就沒有停過。儘管表面上她活的風光無限,可直到此刻,她才算將將放下一顆懸著的心,痛快一點的活著。
他們專注地親吻著彼此,一時無言,只有陣陣的水聲,曖昧而纏綿的呢喃低低傳來。
在一片洶湧而來的灼熱情潮中,皇帝終於停止了動作,略顯疲倦的摟住謝瑤,輕輕的將她壓在池沿,呼吸仍舊有些急促。
謝瑤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兒,渾身上下都舒展開來,懶懶的一下子都不想動。她耷拉著眼皮,媚眼如絲,柔柔地道:「皇上這是要賞我,還是放縱自個兒一晌貪歡呢?」
他俯身輕啄她嬌豔的唇,低低笑道:「這都被你發現了。瑤瑤你知道嗎,朕最大的心願就是一直這樣和你在一起,看著你笑。」他認真的望著她,目光深情而專注,「作為一個皇帝,朕是不是很自私?」
謝瑤並不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語,她看重的是實際行動。說一千道一萬,不如皇帝對她實際的縱容來的實在。她自知皇帝對她極好,只是他當真會將她放在第一位嗎?這回元諧的事情不大不小,也就罷了,若當真有一日,要他在她和江山之間抉擇呢?
聽他的意思,分明是願意把她放在第一位的。可謝瑤不敢賭。聰明的女人,就該做不威脅男人萬丈雄心的存在。謝瑤知曉皇帝志向遠大,又怎能讓自己絆住了他。
但不管怎樣,皇帝這樣重視她,謝瑤身為女子,不可能不感動。
她搖了搖頭,嫣然道:「皇上無需介懷。您是天子,理應以江山社稷為重。只要臣妾不威脅您的江山社稷,您就是一位曠古絕今的聖明天子,只不過,比旁的皇帝要幸福一點,是一個達成所願的聖明天子。」
皇帝被她逗笑,牽住她的手,溫聲道:「瑤瑤,答應朕,永遠都不要離開朕。」
謝瑤當真不知他為何如此沒有安全感,她自認已經對他夠好。但轉念一想,她當初被元諧背叛時的那種痛苦,也就能理解皇帝為何會有諸多顧慮了。只不過她對元諧是因愛生恨,皇帝對她,卻是愈發的難以割捨。也不知他對她的執念這樣深刻,究竟是福是禍。
待謝瑤點了頭,皇帝方鬆了口氣似的,低低道:「多謝……」
謝瑤覺著好笑,身為妃嬪,她還能當面拒絕皇帝不成?謝瑤笑道:「皇上太客氣啦。夫妻之間,何須言謝。」
但話雖如此,哪個妻子不希望被夫君溫柔以待。他身份尊貴,卻仍敬她愛她,這份情意著實難得可貴。
皇帝笑道:「也是,孩子都有了,咱們可也算是老夫老妻?」他湊近些許,調笑道:「只是有人方才還是嬌羞的像個小姑娘一樣,纏人的很呢……」
謝瑤聽不下去,小手嬌嬌軟軟的在他胸前一推。以前只覺得他清冷無情,卻不知越是無心之人,動起情來越是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