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提下次……」謝瑤現在一想起生孩子就頭疼,「皇上可饒了我吧。」
元謙好笑道:「好。」他頓了頓,又道:「那朕叫人把名字報到泰安殿去,再問問老祖宗的意見。」
謝瑤笑道:「原來皇上還沒問過太皇太后?皇上親政了,就是不一樣了呀。」
「胡說些什麼?只是不想讓她老人家費神罷了。」皇帝淡淡道。
提起太皇太后,謝瑤不免想起有關柳姑姑的猜測。她猶豫了一下,還是主動開口道:「皇上,柳姑姑有和您說過些什麼嗎?」
皇帝一愣,表情忽然變得難以捉摸。謝瑤半睜著眼睛,裝作渾不在意的樣子,卻是在很認真的打量著他的神色。她做好了他會不悅的準備,誰知皇帝卻笑道:「你都知道了?」
謝瑤鬆了口氣,看來她沒有猜錯,皇帝知道的遠遠要比她多。她所能做到的,就是竭盡所能的坦誠,起碼瞞不過皇帝的那些,她就不能傻乎乎的瞞著。
「我也只是胡亂揣度罷了。」謝瑤猜中了一個秘密,臉上卻並沒有多少喜色,「只是我倒寧願猜不中。柳姑姑的膽子太大了,日後我恐怕要與她疏遠一些,否則只怕太皇太后起疑。」
「你說中了一半。」皇帝微笑道:「柳榕的確是心急了。只不過,你並不需要特意與她保持距離。」
謝瑤奇道:「這又是為何?」
皇帝不動聲色,卻又高深莫測的道:「因為她所告訴你的,都是太皇太后想讓你知道的。」
謝瑤心中一緊,好像隱隱抓住了什麼重要的線索,卻又一閃而過,「這是何意?」
「太皇太后老早就知道柳榕有了異心,不再把她當成心腹。她所知道的,大部分都是太皇太后想要以一種隱秘的方式透露出來的。」
皇帝輕嘆一聲,「帝王之術,皇祖母言傳身教,朕今日方能學之一二。」
謝瑤吃驚道:「莫、莫不是……是皇上你……」
皇帝的神情,忽然變得有些傷感,「柳姑姑畢竟是看著朕長大的。阿瑤,你會怪朕嗎?」
謝瑤堅定的搖頭,「當然不會了。柳姑姑雖然對我有知遇之恩,但說到底我們不過是為了彼此的利益才會暫時聯手。身為奴僕,她與主子離心離德,以太皇太后的精明,就算不是皇上,只怕柳姑姑也早就暴露了。」
但無論如何,皇帝能把柳姑姑向他告密的事情告訴太皇太后,他的心……還是狠的下來的。這……就是帝王吧。
謝瑤非常想相信他永遠都不會對自己這樣無情,可無論他用多少柔情相對,如今的這一切還遠遠不足以消除她的疑慮與不安。
她想要抓在手裡的,還要更多。
太和十六年二月,昭儀謝氏誕皇次子,取名為恆。
三月,召安樂王謝泓回京,頤養天年。
同月,封聶懷義為正一品大將軍,領兵駐守西北。
據傳,皇帝曾稱二皇子為「天賜之子」。可是備受寵愛的昭儀娘娘,在誕下皇子之後卻並沒有得到晉封。
皇帝奪了謝泓的兵權,看似是在削弱謝家的實力,就在朝中有人以為皇帝要整治謝家的時候,皇帝又敲定謝葭的義兄聶懷義駐守邊關。
皇帝的一系列行為,實在叫朝臣摸不清頭腦。許多在朝廷出征之時做了小動作的人,都紛紛開始向皇帝投誠,恨不得把忠心二字寫在臉上。還有人自知已經無法回頭,暗中糾合勢力,與元諧來往密切。
不管是虛與委蛇,還是阿諛奉承,皇帝照單全收。不過三月一過,洛陽春暖花開之時,皇帝突然出手了。
謝葭入禪心殿覲見時,禁不住向謝瑤感嘆,「用霹靂手段,顯菩薩心腸。早先皇上未親政時,朝中還有人以為皇上資質平庸。如今看來,他們是大錯特錯了啊!」
謝瑤勾唇一笑,眉眼間滿是得意,「那當然了,皇上是誰?」
謝葭還以為她要說什麼,誰知謝瑤卻道:「他是我的男人。」
「你呀。」謝葭無奈的笑,「皇上真是把你寵的無法無天了。」
「不,現在還遠遠不夠。我要這法,這天,都順遂我意。」謝瑤抬眸看向父親,沉聲道:「阿父,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