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謝貴嬪娘娘!」聞蘭站起身,眸色發亮的說:「想來您已經聽欣才人提起過,奴婢今日前來,是要高發高婉儀毒害皇嗣!」

相比於激動的聞蘭,謝瑤顯得很是淡定。她輕撫小腹,不驕不躁的說:「你說你主子心懷不軌,可有證據?」

聞蘭生怕謝瑤不信似的,提高了音量,堅定道:「啟稟貴嬪娘娘,奴婢是高婉儀的貼身婢女,她做什麼事情都不瞞著奴婢。先前她交給欣才人那盒胭脂,就是她妄圖毒害娘娘的罪證!」

謝瑤輕輕挑眉,身子微微前傾,表露出幾分興趣來,「哦?你說的可是實話?」

聞蘭以為她心動,忙不迭的點頭,「奴婢所言句句屬實,不信的話,您可以問欣才人!」

謝瑤頷首,追問道:「既然你家小主如此信任於你,為何你還要告發她?」

先前一直對答如流的聞蘭,這回頓了一頓,看了鄭芸芸一眼,方道:「這……奴婢是怕一旦事發,被高婉儀牽連,不如先下手為強。而且欣才人對奴婢好,她還答應奴婢,事成之後,就把奴婢從溫德殿要出來……」

謝瑤輕輕冷笑一聲,寒聲道:「好一個先下手為強……」

聞蘭摸不透她的反映,惴惴不安的低下了頭。卻聽謝瑤笑道:「你不必緊張,等今晚皇上回來,本宮再叫你過來。你先回去,別叫你主子發現了端倪。」

從沒有哪個妃嬪會稱皇上「回來」,誰不是能侍寢一回就樂開了花?聞蘭一聽這位蓮貴嬪懷著身孕都能霸著皇上,心中五味雜陳,又是羨慕又是害怕,聲音不自覺得打顫,「奴婢遵命……」

她說著就要退下,卻聽謝瑤又悠悠的補了一句,「你放心,若你說的都是實話,那你就是皇室的功臣,本宮必有重賞。」

聞蘭一個激靈,垂下頭道:「多謝娘娘。」

打發走了聞蘭後,鄭芸芸憂心忡忡的走上前來,「娘娘,您說聞蘭會改口汙衊嬪妾嗎?」

謝瑤搖搖頭,微妙的說:「本宮也不知道。行了,你也別太擔心了,先回去吧。」

左右不管聞蘭怎麼做,如今吃虧的都不會是她們。

到了晚上,聞蘭被光明正大的傳到了禪心殿。因為有皇帝在場的緣故,聞蘭的頭壓的更低,氣氛比下午時壓抑數倍。

皇帝沒有說話,彷彿一尊冰冷而慈悲的大佛,只是立在那裡,就讓人心生敬畏。

謝瑤道:「聞蘭,把你下午同本宮說的,原原本本的同皇上說一遍。」

聞蘭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身子,強撐著抬起頭道:「啟稟皇上,奴婢要告發——告發蓮貴嬪和欣才人!」

皇帝雙眸微眯,低沉的道:「這是怎麼回事?」

聞蘭撲通一聲跪到在地,把頭往地上重重的一磕,顫聲喊道:「皇上,是蓮貴嬪和欣才人威脅奴婢,如果奴婢不來誣陷高婉儀毒害皇嗣,她們,她們就要殺害奴婢,還有奴婢在宮外的家人!」

一時間,殿內的空氣彷彿結了冰,死一樣的沉默。

鄭芸芸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聞蘭。她沒想到聞蘭竟然敢睜著眼睛說瞎話,不僅陷害她,還把謝瑤也拖下水……鄭芸芸不由自主的看向謝瑤,卻見謝瑤仍是一副淡然的模樣,好像早就料到還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看到謝瑤那麼鎮定,鄭芸芸也逐漸冷靜下來,上前道:「聞蘭,你下午可不是這麼說的!」

聞蘭楚楚可憐的看向鄭芸芸,悽聲道:「欣才人,當時你和蓮貴嬪用奴婢的家人來威脅奴婢,奴婢敢不按照你們吩咐的說嗎!」

「你……」鄭芸芸深吸了口氣,忍住給聞蘭一巴掌的衝動,恨聲道:「你汙衊我和蓮主子也是要講證據的!皇上面前,怎容你信口雌黃!」

聞蘭膝行上前幾步,對皇帝道:「啟稟皇上,奴婢房內有蓮貴嬪給的財物……還,還有,欣才人常到溫德殿去找奴婢,溫德殿的阿穎也能給奴婢作證。」

鄭芸芸一想起自己對聞蘭那麼好,就恨的直哆嗦,但她強壓住衝動,咬牙道:「阿穎是你們溫德殿的人,自然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至於什麼財物,更是胡說八道,無中生有!」

聞蘭也不再同她爭辯,只是固執的對皇帝磕了個頭,「請皇上明鑑!」

皇帝並不吭聲,只是看向一旁的謝瑤。

謝瑤也望著他。他的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更顯得那雙眼睛非常漂亮,好像水做的一樣。看他那漆黑的眸子,長長的睫毛,即使是不說話,也好像含著千言萬語一般。

她眉眼彎彎,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對他輕輕笑了一下。然後轉回身,對下首的聞蘭道:「你說本宮和欣才人要汙衊高婉儀,本宮為什麼要這麼做?」

聞蘭正要開口,謝瑤就道:「是嫉妒她比本宮得寵?還是她懷有龍胎?」

聞蘭卡了一下,好半天才說:「奴婢身份卑微,貴嬪娘娘為什麼要這麼做,自然沒有同奴婢說起過。不過奴婢私心忖度著,貴嬪娘娘雖然如今比高婉儀得寵,卻嫉妒高婉儀貌美,舉世無雙。」

就在這麼緊張的時刻,謝瑤沒忍住,輕輕的笑了一下,對皇帝說:「皇上,我和高婉儀誰更美?」

皇帝不假思索的回答,嘴角掛著一絲頗為無奈的笑,「她如何能同你相比。」

謝瑤滿意的展顏一笑,彷彿盛開的蓮花,在那一瞬間無比奪目。

或許光從外貌上來說,謝瑤和高寄雲各有千秋,從不同的人看來會有不同的看法。可在他心中,她便是毋庸置疑的第一美人,無可比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