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謝瑤最近有一點困擾。
儘管已經有了魏南珍和李媛華的幫忙,她還是會經常感到非常疲倦。以前她能陪著皇帝讀書畫畫,安靜的坐在一邊,一坐就是一下午,現在卻一定會睡著。
剛開始皇帝還作弄她,在她臉上畫畫,害的她在簟秋他們面前出糗。後來他就心疼了,覺得她是累壞了,才會這樣睏倦。
謝瑤剛開始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只當自己是太拼了,疲勞都是勞碌所制。
直到她發覺自己的口味竟然變了。平常最愛吃的東西,最近卻都不愛吃。
謝瑤敏感的察覺到端倪,卻不敢確認,更不敢聲張,只得悄悄的叫來三個嬤嬤,周嬤嬤,徐姑姑,還有常氏找來調理她身子的王媽媽。
王媽媽問了她的月事,看了看她的舌苔,又問周嬤嬤謝瑤的起居習慣,問徐姑姑謝瑤的口味。謝瑤緊張的坐在一邊,不知道怎麼了,覺得自己像個做錯事情的中學生。
她看到王媽媽一臉嚴肅的說:「可能是有了。現在還看不出來,主子別心急,等叫太醫請個平安脈。」
謝瑤的心臟砰砰直跳,她的舌根有些發麻,僵硬的說不出話來,只是愣愣的點了點頭。
王媽媽道:「明兒就是請脈的日子,主子沉住氣,別聲張,有了自然是喜事,可若是空歡喜一場,對您不好。」
皇嗣可不是鬧著玩的小事兒,謝瑤心知王媽媽說的在理,連忙點頭道謝。
王媽媽扶她進去歇著,又寬慰了謝瑤幾句,讓她放寬心,然後走出來繼續跟徐姑姑、周嬤嬤交待謝瑤的飲食起居。
謝瑤一個人在屋裡坐著,腦子裡不免的胡思亂想。右手抬起又放下,傻乎乎的重複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沒忍住,輕輕覆在了平坦的小腹上。
明明是什麼感覺都不應該有的,她卻憑空覺得那裡好像重了一些。
她想像王媽媽說的那樣,放平心態,好像什麼都沒察覺到一樣,可是她太激動了,以至於不可避免的看起來有一絲反常。
晚上徐姑姑換了口味給她做了一桌新菜,謝瑤沒滋沒味的吃著,默默的扒飯,也不說話。皇帝總覺得哪裡不對,主動開口問她,「你不舒服嗎?叫沒叫太醫來看過?」
謝瑤心情複雜的望他一眼,搖頭道:「沒……」
皇帝耐心的問:「是沒有不舒服,還是沒有傳過太醫?」
「都沒……」謝瑤沒精打采的說。
皇帝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有點著急的說:「你的身子有點發燙,朕這就叫人傳太醫。」
「不用了皇上!」她連忙攔住他,搖頭道:「不急的,我沒事兒。明天就是太醫診平安脈的日子了,這麼晚了,也不知當值的人是誰,別叫人過來了。」
給謝瑤診脈的是皇帝信得過的孫太醫,此時宮門都落了鎖,再出宮叫人,實在是太過大張旗鼓。皇帝見她堅持,也只好讓步。
謝瑤見他面色不豫,挽住元謙的手臂,嬌笑道:「有皇上陪著我,阿瑤就什麼都好了。」
「真的?」他表示不信,「那怎麼一晚上都不理朕?」他越想越不對,謝瑤平時總是纏著他,最近實在有些反常。
「你到底怎麼了?」皇帝低眸看著她,心裡突然很慌。
謝瑤自己都不確定,不敢把那事兒跟皇帝說。皇帝見她不說話,就把下人們都叫了過來,可他們也都是個個牙關緊閉,一問三不知。
眼見著皇帝當真要發火,謝瑤咬了咬牙,對王媽媽道:「王媽媽你留下,旁人都下去吧。」
等只剩下了王媽媽,王媽媽無法,只得將自己的懷疑說了。結果她一開口,皇帝就呆住了,就像突然結冰的大冰塊兒一般,愣愣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謝瑤被他嚇住了,推了他一把,皇帝才恍然般的說了一句,「你剛才說什麼?」
王媽媽低下頭,重複道:「蓮主子可能……有喜了。」
皇帝皺眉道:「什麼叫可能?」
不等王媽媽回話,他便站了起來,喊誠實進來,即刻去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