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從什麼時候起,宮裡悄悄的流傳出了一個小道訊息——太皇太后要冊惠妃為皇后了!
宮女們三五個一堆,太監們七八個一團,湊在一處,無人不在議論此事。
勤榮殿裡,聽梅急匆匆的走到惠妃身邊,強壓著浮於臉上的歡喜之色,叫道:「惠妃娘娘!」
惠妃正在無聊的逗鳥,她近日心氣不順,就用金簪扎著籠子裡的鳥兒玩。惠妃聞聲頭也不回,不耐煩的道:「怎麼了?」
「娘娘大喜啊!」聽梅突然跪下來,結結實實的磕了個頭,把惠妃給跪懵了。
她轉過身來,奇怪的問,「本宮何喜之有?」
聽梅聲音顫抖地道:「宮裡面現在都在說,您就要做皇后了!」
惠妃一怔,金簪自手中脫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過了好半天,惠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說什麼?」
「恭喜皇后娘娘!」聽梅大聲道。
惠妃險些站不穩,聽梅趕緊起來扶住了她,堆著滿臉的笑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您在宮裡熬了這麼多年,總算是有回報了!」
惠妃咧起嘴笑了,由於情緒激動,嘴角一抽一抽的。她握緊聽梅的手,不確定的問,「怎麼不是謝瑾呢?」
「她呀,一個不懂事的黃毛丫頭,才進宮幾天,怎麼能跟您比?」聽梅奉承道:「娘娘是隴西公的嫡出女兒,又進宮這麼多年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麼能因為謝順儀姓謝,就選了她做皇后呢?您雖然不是謝家的姑娘,可是和太皇太后也很親呀!」
「說的也是。」惠妃得意道:「有阿父在,他一定會幫我的,謝瑾算個什麼。」
惠妃話音剛落,外頭就響起小太監結結巴巴的一聲通傳,「謝順儀求見!」
惠妃正想看看手下敗將的慘樣,冷笑道:「讓她進來吧。」誰知惠妃話才說完,謝瑾就衝了進來,顯然不是得到允許才進殿,而是硬闖進來的。
惠妃此時自詡身份貴重,哪裡還容得下她,大聲斥責道:「謝順儀,你有沒有規矩,這勤榮殿也是你能亂闖的嗎?!」
謝瑾冷笑一聲,反唇相譏道:「我這還不跟你那不要臉的阿父學的,他都敢自由出入泰安殿了,你這勤榮殿算什麼?」
惠妃聞言震怒,不可置信的看向謝瑾,「你,你說什麼?」
謝瑾毫不畏懼地重複道:「我說你們李家不知羞恥!」
惠妃忍無可忍,抬手甩了謝瑾一個巴掌,「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兒!」
誰知謝瑾也不甘示弱,反手又還了惠妃一個耳光,「是你注意你的嘴巴才對!你以為你到處散播你要當皇后的謠言,你就真能當上皇后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德性!靠著下三濫的手段起來的家族,也敢和我陳郡謝氏相提並論?我呸!」
惠妃驚呼一聲,氣得直跳腳,「你竟然敢打本宮?你算什麼東西,你竟然敢打我!」惠妃喊道:「來人,把這目無尊卑的東西給我捆起來!」
勤榮殿的太監聞聲倒是都進來了,只是無人敢動謝瑾。畢竟謝瑾是太皇太后的孃家人。
謝瑾得意道:「看見了吧,惠妃娘娘,你最好看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有沒有資格做這個皇后!」說罷恨恨的哼了一聲,大搖大擺的轉身離去。
「你!」惠妃氣得肝膽俱裂,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她是要當皇后的人了,怎麼能平白捱了她這個死丫頭一巴掌?以後她還要不要做人了?惠妃越想越不服氣,拍案道:「走,去泰安殿!我要找太皇太后評評理!」
結果趕巧了,謝瑾出了勤榮殿,也跑到太皇太后那兒去了。
兩人跑到泰安殿去,像兩個潑婦一樣當街對罵,罵著罵著就動起手來,扭打做一團。直到太皇太后動了怒,把她們兩個分別關了起來,此事才暫且算完。
以上就是惠妃和謝瑾的撕逼大戰,聽著都覺得好疼。
謝瑤聽說訊息的時候,正在和魏南珍一起擇選上巳節宴會的菜餚。她兩人意趣相投,魏南珍心又細,商量起事情來事半功倍,給謝瑤省了不少力氣。
謝瑤就道:「這下好了,謝瑾也不用管事兒了。本來就是,她從來沒管過家,還處理宮務呢,怎麼可能?什麼事兒都做的一團糟。倒不如叫阿姐你來管。」
魏南珍慢聲細語的道:「我也就是給你幫幫忙,真要我出主意,我也是不行的。」倒也不是不行,而是不肯,魏南珍向來不喜歡出挑拔尖。
謝瑤笑道:「阿姐過謙了。」
魏南珍聞言責怪的望她一眼,「你這妮子,怎麼可以說出皇上的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