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聽謝瑾這麼說,顯得十分欣慰,臉上的笑容好像都在發光,「看到你們姐妹都和睦相處,一心為著皇帝,我這把老骨頭也就能放心入土咯。」
看到太皇太后說這麼「作」的話,謝瑤笑了笑正要說話,就聽謝瑾十分善解人意的開口,「皇祖母這是哪裡的話,您還年輕著呢。阿瑾還想多跟著您學一學,您可別嫌阿瑾煩,不樂意教。」
太皇太后聞言笑的更舒心了。
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看來這半年謝瑾跟在太皇太后身邊的確長進了不少。不過謝瑤並沒有感到心慌或者害怕,因為前世也有過這麼一遭。
就像當年上學時有的同學成績不好,上了個培訓班之後成績突飛猛進一樣,用不著太羨慕嫉妒恨。人的本性是不會變的,有的人就此一飛沖天了,可有的人沒過多久,還是會被時間打回原形。謝瑾就屬於後者。
想坐上皇后之位並且坐穩,不是學會說幾句話就可以的。
謝瑤嬌笑道:「是啊,皇祖母可要長命百歲,不光阿姐想讓您教,阿瑤若當真有幸誕下皇嗣,也想叫您教導呢。」
謝瑤本不想這麼張揚,不過她這話是說給謝瑾聽的,她就是想故意刺激一下謝瑾,想看看謝瑾有什麼反應。
果然,謝瑾一聽就變了臉色。但她一咬牙,很快就調整過來狀態。只見謝瑾拳頭緊握,忍住出言諷刺的衝動,扯出個生硬的笑來,簡直比哭還難看。不過對比她過去的表現來看,這已經是飛躍性的進步了。
惠妃倒是想說話,可太皇太后已經張口道:「好孩子們,皇祖母沒白疼你們,個個都這麼懂事。」
謝瑤但笑不語。
太皇太后又道:「阿瑤啊,你進宮也有半年了。如今伺候了皇上,這位份……也該往上提一提了。」
此言一齣,原先秉持著事不關己的態度看熱鬧的妃嬪們,一下子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謝瑤身上。羨慕,嫉妒,欣慰,歡喜……各種各樣的眼神凝聚在謝瑤身上,謝瑤卻很坦然,寵辱不驚地道:「但憑皇祖母做主便是了。」
太皇太后笑道:「你這話說的,像皇帝的話,他也愛這麼說。你們都是孝順的。」提起孝順二字,她又看了謝瑾一眼,和藹道:「這大半年阿瑾整日伺候我這個老太婆,也是辛苦了。這樣吧,就晉蓮嬪為婉儀,謝貴人為順儀,如何?」
她這話看似是問句,可在場又有誰敢質疑太皇太后?見沒人反對,太皇太后滿意的笑道:「那就這麼定了,回頭哀家再和內侍局商量冊封儀式的事情。」
提起這些宮務,太皇太后就搖了搖頭,責備的看了惠妃一眼,「媛華啊,不是哀家說你,原先有你幫襯著我打理後宮不是好好兒的嗎?怎麼就那麼能惹事,還叫皇帝把金印收了去。」
惠妃平白被罵,委屈的嘟起了嘴,卻不敢當眾反駁太皇太后,只得堵心的低下了頭。
太皇太后長嘆一聲,又道:「皇帝年輕,哀家身擔輔佐重責;後宮無後,哀家分-身乏術,只盼著你們個個懂事,叫我少操些心。阿瑾阿瑤,你們姐妹年輕,以後就多跑跑我這泰安殿,幫皇祖母分擔一些吧。」
這就是要分給謝瑤謝瑾掌管宮務的權力了。又是晉位又是掌權,簡直羨煞眾人。
謝瑤和謝瑾起身行禮,叩謝恩典。太皇太后看著這對姐妹,笑容慈祥而滿足。
下面的妃嬪們紛紛出言道賀,惠妃冷淡的說了聲「恭喜」,羅容華也沒什麼好臉色,陰陽怪氣的說她們姐妹「前途無量」。林貴嬪倒是溫溫和和的樣子,她與魏南珍坐在一處,兩人看起來真心實意的道賀。
高婉儀則是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晉位的是她。
再往下頭就是傅才人、王氏姐妹、鄭芸芸和崔采女。她們位卑人輕,除了傅才人表情淡淡的,其他人都是一副巴結的樣子,說了好些吉利話。
崔采女之前和惠妃走得近,算是惠妃那邊的人。如今惠妃失勢,她也不得不另謀出路。任憑惠妃在旁邊怎麼瞪她,崔采女也權作看不見,死命的巴結謝瑤姐妹。
晉位不說又有掌權的機會,謝瑤本應該很高興的。只是今日最大的贏家不是她,卻是謝瑾。
她是因為承寵才晉的位,那謝瑾呢?說是孝敬太皇太后,可太皇太后若要給別人孝順她的機會,誰不上趕著侍奉她老人家?說到底,太皇太后或許沒那麼喜歡謝瑾,甚至心裡喜歡謝瑤更多一些,可她還是幫謝瑾幫的更多。
這次晉位之後,謝瑤就是從四品婉儀,和入宮四年的高寄雲平起平坐了。謝瑾的順儀也是從四品,只不過屬於從四品下位,低於婉儀和芳儀。雖然還是居於謝瑤之下,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太皇太后抬舉謝瑾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