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兩人用完哺食,淨了口,皇帝去了書房練字。謝瑤陪著站在一旁磨墨,權當消食。皇帝寫了幾張,看她一眼,道:「不必磨了,墨水都快溢位來了。」

「啊,是嗎。」她厚著臉皮道:「我一直都在看皇上,沒注意。」

元謙聽了,心中微甜,卻是責怪的看她一眼,搖頭道:「你看朕做什麼……來,過來,」他拉過她,將筆塞到她的手裡,「你也來寫幾個字瞧瞧。」

謝瑤被他圈在懷裡,微微仰頭問:「寫什麼呢?」

「隨你。」

謝瑤歪頭想了想,隨手寫了一首能背得出來的《上邪》。她的字嫵媚風流,纏綿悱惻,光是看著,便讓人覺得香豔。

皇帝看著那字,心中卻是微苦。他知道,她連日以來的示好不是因為真的愛他,只是因為,他是皇帝。可看著那秀麗的筆跡,看似纏綿的心意,還是讓他動了心。

他貼近她的身子,指著宣紙上的字指點了幾下,然後手把手的教她。謝瑤開始還應付著寫了幾筆,後來就開始不認真,身子往他懷裡靠。

「別動……」他空出的左手錮住她的手臂,見她還是不安分,就打橫摟住她的腰。謝瑤總算不再亂動,可元謙也已經沒了寫字的興致。他擱下筆,兩隻手一起攬著她,只微微低下頭,溫熱的氣息便輕輕噴灑在她的耳朵上。

她身上有種特別的體香,似麝非麝,清幽異常,讓他忍不住用鼻子寵溺的蹭了蹭她小巧精緻的耳朵,臉頰貼著她的側臉,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低聲道:「你怎麼這麼不乖?」

謝瑤輕聲笑了笑,轉過身來摟住他,一隻手自臂下穿腰而過,一隻手摟住他的脖子,好像掛在他身上一般。她伸手拉低他的臉,對著他的右耳悄悄的問:「那皇上喜不喜歡?」

「嗯……」他順勢吻了上去,先是柔和的四唇相貼,嚐到甜頭後,他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試探的挑開她的牙關,攫取她的柔軟……

謝瑤軟軟的靠在他的懷裡,雙手摟住他的腰。由於身高的壓制,她被他吻的身子微微後仰,好在被他抱住才沒有摔倒。

皇帝打橫抱起謝瑤的時候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姑娘怎麼能這麼嬌這麼軟呢,好像水做的一般,無聲無形,卻將他緊緊纏住……

他惦念她是初次,並沒有纏綿太久,一次過後便叫人打水擦身。她不喜歡叫太監服侍,又不讓宮女看他,元謙只好親自給她擦洗。

謝瑤疼的小臉煞白,這個時候才剛剛緩過來,一臉好奇的問他,「皇上的自制力可真好……」看他剛才的樣子,分明還是不夠,可明明想要還是停下了。當年他寵她的時候,疼她愛她,好像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恨不得將她揉碎了融進身體裡一般。如今這樣剋制,倒叫她有幾分意外。

皇帝捏了捏她的臉,微沉了臉道:「胡說什麼。」他忙完手中的活計,將白巾放到一邊,在她身邊躺下,摟著她道:「不難受嗎?」

她縮排他懷裡,輕輕的點了下頭,下巴觸到他的胸膛,像是小貓爪子撓過一樣,癢癢的。

他將她摟的更緊,愛憐的撫著她的肩膀和手臂,溫聲道:「你太瘦了,吃的也不多。御膳房的飯菜不合口味?」

「有一點。」她實話實說,「家裡的廚子使喚慣了,御膳房卻是給什麼就得吃什麼,沒什麼胃口。今兒還是御膳,才多吃了一點。」

他摸摸她的頭髮,道:「那朕明日召你家的廚子進宮伺候。」

「皇上?」謝瑤抬起頭看他,頗有些哭笑不得,「得虧我們家廚子是個太監,不然好好兒的一個廚子就為了我這句話,還得為了進宮淨了身不成。」

在皇帝的思維中,奴才就是奴才,只是為主子服務的工具,這種觀念早已根深蒂固。元謙不在意的道:「只要能照顧好你,怎麼樣不行。對了,聽安慶禮說,你這些日子打發出去了一些宮女?」

謝瑤道:「是啊。做奴才最重要的就是忠心,那一些趨炎附勢之徒,留著也是無用。」

皇帝點點頭,「那正好趁著這次,你家裡使慣了的奴才,都叫進來吧。」

謝瑤用慣了的就是映霜映雪和周嬤嬤三個,倒還真沒什麼特別惦記著的人。不過皇帝能這麼屢屢為她打破常規,就代表了對她的看重,謝瑤還是很高興的,歡歡喜喜的謝了恩。他見她高興,卻沒什麼表情,只是揉了揉她的頭髮,低聲道:「睡吧。」

入了夜,是該睡了。明兒一早上她還要去請安呢。後宮無後,惠妃又被奪權,她要去的,是太皇太后的壽安殿。

曾經她以為太皇太后是她的姑祖母,一定會無條件的照顧她對她好,所以對太皇太后並沒有多少防範之心。可是現在就不好說了。現在謝瑤已經很清楚的認識到,只要太皇太后活著一天,皇后就只能是謝瑾,她永遠都不可能入主中宮。所以如今,太皇太后還會是廕庇她的大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