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許多事情,已經和前世沒有可比性了。
前世的謝葭也很寵她,但並沒有如今這樣看重謝瑤。她猜度著,很有可能是謝葭也安排了這種類似的見面,但是沒有提前告訴過她而已。而這一世出於對女兒的愛重,謝葭讓謝瑤掌握了更多的資訊,有了一點點的自主權。
老爹的一番苦心,謝瑤不想辜負。所以她想讓元諧那邊打退堂鼓,而不是她這裡主動說不想嫁給元諧。若她執意要鬧,謝葭自然不能勉強自己最心愛的女兒。可謝瑤不想那樣。起碼在她長大進宮之前,她必須儘量抓緊父親的心,不讓他對她這個女兒有一點點的失望和傷心。
換衣服的時候,謝瑤一直在出神。她控制不住地,想起另外一個問題。
前世……她為什麼沒能嫁給元諧呢?直到她死,她都沒想明白這個問題。那時候他們兩情相悅,可最後嫁給元諧的,卻是謝琢。
她一時想不出原因,也沒有多做糾結,因為甫一齣門,她就遇到了元諧。
白玉石橋邊的柳樹下,一個長身玉立的少年正站在那裡看著遠方。從她這裡看,只能看到他溫潤如玉的側臉。
老實說謝瑤現在非常想躲開他……
可是元諧聽到門扉輕啟的聲響,已經回過頭來,遠遠地望著她。
謝瑤沒有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上前行禮。元諧身邊一個下人都沒有帶,好在為了避嫌,老爹叫她一直把映霜帶在身邊。
她儘量讓自己的表情和聲音都看起來古板無趣,「謝氏四女,見過六殿下。」
元諧溫和一笑,抬手虛扶道:「謝姑娘不必多禮。兩年未見,不知姑娘可還記得彥和?」
見他主動套近乎,謝瑤也沒有巴上去,只是淡淡地奉承了一句,「殿下龍章鳳姿,小女豈敢忘懷。」
她這話說的生硬又疏遠,元諧一下子就察覺到這姑娘對他沒有興趣。她一點都不像別家的女子,和他說上一句話都要臉紅心跳高興上半天。可元諧是個非常有耐心的人,他並不介意謝瑤一時的冷漠,反倒愈發溫柔地說:「四姑娘過譽了。前幾日彥和曾與令尊把酒言歡,聽聞四姑娘心思靈巧,實在令彥和傾慕不已。故而今日唐突求見,還望姑娘海涵。」
「殿下哪裡的話。」她不鹹不淡地說了這麼短短的一句,倒是叫元諧不知如何接話是好了。但元諧並非輕易言棄之人,他很真誠地看著謝瑤的眼睛,柔聲道:「你叫阿瑤是吧?從太皇太后這邊算過來,我還是你的表哥,阿瑤實在不必如此客氣。」
謝瑤非常厭惡他喊自己的名字,但不好發作,只是微微皺眉道:「小女不敢高攀殿下。」她想了想,覺得這樣的言語遊戲十分無聊,乾脆抬起眼睛,勇敢地直視著元諧,想做一個了斷。
之前她一直雙眸微垂,神情雖嚴肅古板,但天生一副嬌媚可愛的面容,不但不讓人覺得討厭,反倒更生親近之意。元諧不防她突然抬起眼睛,心中一慌,眼中卻有驚豔之色。這姑娘果然姿容出眾,妍麗非常,勝過他見過的所有女子。
可謝瑤接下來的話,卻讓元諧心底一寒,徹底斷了將她娶回家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