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看楚國豪傑,難道不應該是往潭州去嗎?」赫連響雲質疑。
葉碎金道:「潭州比得了京城?」
赫連響雲連京城都去過了,不也是沒看到能被他認為是「豪傑」的人物。
赫連響雲閉嘴了。
「我要看的人在溪州。」葉碎金嚮往道,「只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
這什麼神情和語氣。
晚上休息時,赫連飛羽問他:「你咋了?」
赫連響雲卻不說。
葉碎金那眼神那語氣,像情竇初開的少女,上趕著要去被壞男人坑。
出行帶的都是精良護衛,一行人沒有一個庸手,馬也精良,趕路的速度極快。
但春光大好,並不辛苦。
離開唐州是去年三月的事,正好一年。這一年過得十分精彩激烈。忽地有這一趟出行,倒彷彿冶遊。
到了溪州,赫連響雲問:「怎麼去見那個人?」
葉碎金道:「我也不知道。」
赫連響雲飛羽:「……」
自投入葉碎金麾下,他們已經習慣了她的指揮若定揮斥方遒,先謀而後動。
所以這一趟,真的就是一時興起嗎?
赫連響雲試探地問:「這個人你見過沒有?」
「我若見過,何必跑這一趟。」葉碎金理直氣壯地道,「正是沒見過,才想來看一眼。」
她道:「我看一眼,就滿足了。看完了,咱們就回去。」
赫連響雲:「……」
這話聽著,實在有種痴纏怨女那味兒。
但這是葉碎金,赫連響雲又知道,這絕不可能。
葉碎金給秋生派任務:「去打聽一下肅王府。」
肅王?
赫連響雲問:「是楚帝的兒子嗎?」
葉碎金道:「不,是楚帝的弟弟。」
楚國開國皇帝崔涪去年二月裡去世了。他的長子繼位,成為楚國的第二位皇帝。
他把弟弟肅王給踢到溪州來了。
秋生這運氣吧,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葉碎金派他出來打探訊息的,按說他就應該帶訊息回來才對,結果,他帶了人回來。
還不是無關的人。他被派出去打聽肅王府的訊息,結果,把肅王世子給帶回來了。
實際上是秋生去外面打聽肅王府,打聽了之後,自然想往肅王府那裡去看一看。
還沒到肅王府,半路上就被肅王世子看見了。
肅王世子一眼就看見了他的馬。
正宗純血的涼州戰馬。
擱在男人眼裡,那就是一眼看見,挪不開眼睛的寶馬。
肅王世子當即就想買下這馬。
秋生當然不賣。
肅王世子就亮了身份。
秋生:「……」
這不就來了嗎。
秋生憨憨厚厚地說:「我只是僕人,怎敢擅賣主人的好馬。貴人不如與我去見我家主人吧。」
僕人都能騎這樣的好馬,肅王世子對這主人不禁起了興趣,決定去見一見。
秋生順順利利地便把肅王世子給引到了客棧。
待見到葉碎金,肅王世子眼睛一亮。
江南美人多婉約纖柔,少有這樣英姿颯爽,張揚大氣的。然後才看見赫連響雲,又是眼睛一亮。
他問:「賢伉儷從哪裡過來溪州?」
原是問赫連響雲的。因葉碎金梳的是婦人頭,他以為二人是夫妻,確實也很般配。
不料開口回答的卻是葉碎金。
她道:「從北地來。」
「咦?」世子道,「夫人這口音……」
葉碎金笑道:「我是鄧州人,離許州很近。」
世子便笑了。
因崔家便是許州人,和葉碎金可以算是老鄉了。許州就在唐州的北邊,從唐北堡往北走就是許州。
葉家人去京城來來回回都要從許州過去的。
「世子沒有鄉音。」葉碎金指出來。
「我在這邊出生的。」世子笑道,「父王也說我忘本。我父王是能講一口許州話的。和夫人口音差不多。」
葉碎金道:「許州話、鄧州話、唐州話幾沒差別的。不像南方,十里不同音可把我們頭痛死了。」
世子笑了,笑完,問了兩句許州後,道了來意,想買葉碎金的馬。
葉碎金微笑:「這是戰馬,戰馬不賣。」
世子悚然而驚,才意識到葉碎金不是普通人。他上下打量,不再稱夫人,改口:「閣下是?」
葉碎金道:「我是鄧州一鄉人,聽聞楚國有人傑,特來看一看。」
世子道:「要看楚國人傑,何不到潭州?」
葉碎金卻道:「潭州哪有人傑?」
世子頓了頓,大笑。
他道:「客從遠方來,豈能失望歸,倒是我們這地主的不是了。」
「今日太晚,明日,我使客人見人傑。」
待他離開,赫連響雲看了看葉碎金。
葉碎金:「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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