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堅持自我的時候,這位第一仙宗的掌門,總算是流露出了一絲真正屬於他這個閱歷和境界該有的強勢。
「我不希望大家再因為這種事情誤會我的師父,我並不是反對您的決定,而是……」
「你有你的立場,我理解。」寧執對著弗盈點了點頭以示安撫,雖然他會煩惱於自己的計劃被阻止,卻也會尊重對方對師父的維護。不過,寧執也並不會就此放棄:「那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師父轉變這種負面印象呢?」
弗盈微微一怔,迫不及待地問了下去:「您準備怎麼做?」
他自然是想要轉變師父的負面印象的,這麼多年以來,他一直在為此努力,不說希望大家都覺得他師父很好吧,至少是不希望大家再繼續誤會他的師父的。但不管他如何解釋,大家總會一邊點頭說著好好好,一邊依舊如故。
寧執把他之前做過的公關案例,舉了一些成功的說給弗盈聽:「堵不如疏,與其什麼都不做,不如來一把大的。」
「那如果失敗了呢?」弗盈道人有些猶豫。
「我不能騙你說我會百分百成功,這是天道也無法給出的承諾。我只能說,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那就真的肯定什麼都無法改變。不如我們賭一把,靠這一次把你師父之前揹負的懷疑都推翻。」
弗盈沉吟片刻,最終還是被寧執打動了:「賭了!」
大概修士逆天而行的性格中,天生就是帶著那麼一點冒險因子的吧。弗盈覺得道君說的有道理。他師父的問題不在於一遍遍的解釋,因為已經沒有人信了,他們需要的是徹底的反轉。
雖然弗盈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反轉。
寧執的公關剛開始準備沒多久,葉乾法會就正式開始了。
事實上,葉乾法會上的很多小專案早已經提前啟動,算是比賽的預熱,現在都快比出決賽了。但最引人注目的專案,還是之前寧執和姬十方參加過的傀儡戰,這個聽起來就特別刺激極。
報名參加的小隊數以萬計,卻不再按照修為分組,因為每個修士進去之後都會變成最低修為,升級也成為了比賽的一個環節。
寧執打算趁著這個全世界都在關注的好時機,把黑影的訊息公佈出去。他之前已經在內部對掌門們宣佈過結果了,同意的人數以微小的差距贏了下來。大家都相通道君的人品,知道他不會弄虛作假,也就隨大流了。
當然,寧執並不打算直接就對所有人直接說出真相,這樣一下子往水面上扔炸彈,引起的後果還是很恐怖的。
他準備一步步的來。
好比先暗示文學城最近多推一些有關於世界陰謀類的小說,再在問道上發帖,丟擲各種有關於氣運被掠奪的大膽推測。什麼世界之外有世界,主神的遊戲,無限流等等腦洞都被安排上了。
葉乾法會也沒被寧執放過。
他把本來準備好的秘境副本全部推翻,換成了他找人寫的全新劇本。選手一起被投放到花世秘境後,第一關不再是以小隊為單位大亂鬥,而是變成了兩個陣營的對抗。大家一起升級,一起幫助自己的陣營拿下勝利。
而既然是兩大陣營,大家的第一反應就是,人數肯定是一樣的。
但其實不是。
各大掌門包括南域的聖主,都坐在了包廂內,看著投影到空中的虛擬大螢幕。雖然比賽規定了一個小隊裡不能只有一個門派的弟子參加,但其實各門派、各大洲之間,還是有著暗搓搓的競爭心理的。有自己大洲或者門派弟子在的隊伍贏了,不就等於是自己贏了嗎?
「十大仙宗這回是變成了五五對抗嗎?」仙宗掌門們自然而然覺得看點是他們之間的較量,「真想知道我們是和誰聯手,是提前安排好了,還是隨機的?」
「都不是。」寧執搖了搖頭,「兩個陣營的人數一開始並不是一樣的。」
「咦?」弗盈愣了一下,「那這樣人數少的那方不就很難贏了嗎?」
鬼母卻表現出了更大的興趣,這樣才有意思啊,以少勝多,揚名北域。她都恨不能自己親自去裡面參加挑戰了,想想就刺激。
「人數少有人數少的優勢。」寧執微微一笑,並不準備提前劇透,只是說了大家都知道的——少數的一方,被命名為了「掠奪者」,他們在暗中攻擊時,是可以選擇轉換別人一起成為掠奪者。
有點像是喪屍圍城。
人類和喪屍對立,喪屍可以轉化人類,而人類要守護他們的家園。這個遊戲比較掙扎的一點是,這種轉變不是以小隊為單位,是一個人一個人的轉變。也就是說,選手們不只需要面對陣營的對立,還有當隊友變成了另外一方時的抉擇。
寧執希望他們能從這種對立中意識到,「掠奪者」從來都不是大家真正的敵人,導致朋友變成「掠奪者」的那份病毒才是。
對待「掠奪者」的態度也不應該太過片面。
當然,最重要的是,寧執打算用傀儡戰來推演一下對付「病毒」有沒有什麼新奇的辦法,他準備眾籌,讓黑影明白一下什麼叫來自人民的汪洋大海般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