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試煉更顯真實,這回傀儡賽的第一關不僅增加了「遊戲劇情」,還有了由真人扮演的「劇情人物」,也就是傳說中的npc。書院裡得空的教習,都被寧執給安排上了,那是一個也沒有放過,包括前任鬼王塗山章。
塗山章當鬼修當了這麼多年,如今重新穿上「衣服」,也很是新奇。只不過一開始因為鬼島當年的慘劇,有點抗拒人群,還是鬼母上陣,才求得她師父答應了再嘗試一下。
有些時候,我們確實是需要別人來推一把的,就像是死宅和朋友約定出門,臨行前的一晚滿腦子都肯定是不想出門的抗拒,但真等他下了飛機,在異地玩得最開心的那個也是他。塗山章就是目前扮演劇情人物扮演的最起勁兒的那個。
寧執和姬十方自然也參加了,對於「全息網遊」,寧執有種只有現代人才懂的嚮往,不能當玩家,那就當npc,反正是一定要參與其中的。
各大仙宗的掌門在知道此事後,也有人表示了躍躍欲試。
另外一些本來並無此意的掌門,為了防止競爭對手進去偏心門下弟子,也很快就對寧執義正言辭的表示,葉乾法會是整個北域的盛世,人人有責,他們很願意幫忙。
最後連幾位聖主也都加入了角色扮演的行列,因為也有魔修參加了葉乾法會。
有些魔修是跟著聖主一起來的北域,在聖主和道君達成合作意向後,他們臨時組隊報的名,既表達了合作的態度,也是想對合作夥伴展示一下肌肉。還有一些魔修乾脆就是一開始就報了名,只不過當時只能喬裝打扮、隱姓埋名,如今可以高調公佈出來而已。葉乾法會的秘境機制絕無僅有,魔修也不願意錯過這樣的試煉。
最終的結果就是,看上去以道君為首的大佬們還在觀景臺上正襟危坐,實則他們早已分神換了個馬甲,與選手們一起進入了花世秘境。
這次大家用的紫瑤傀儡,都是升級後的2.0版,可以在保持清醒的同時操縱傀儡。
而每個選手在進入花世秘境後,傀儡的身上還自帶了一個量產的秘境專用遠聲玉,收到了一模一樣的訊息通知:
【你從噩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身上除了一件法器以外,便一無所有。
【隨同其他物品一起消失的,還有你的記憶和修為。
【你只知道這是一個末法時代,靈力枯竭,資源殆盡,世界分為了「倖存者」和「掠奪者」兩大陣營。你和你的四個道友正一同走在趕往倖存者之城的路上。這一趟旅程註定充滿了艱辛與荊棘,祝好運。】
隨後還有幾個名詞解釋的選項,一併出現在了遠聲玉的面板上。
掠奪者:【可以掠奪他人氣運,助漲自己修為的修士。沒有人知道掠奪者是如何出現的,只知道修士一旦被傳染,要麼被吸光氣運,要麼自己也會轉化為掠奪者。】
倖存者:【倖存下來的人類的總稱。】
倖存者之城:【有大能老祖在重要的洞天福地建立起了安全地,接納各方需要幫助的生靈,城外築起高牆,提防著不懷好意之人的進攻。那是人類最後的希望之光。】
選手們的專用遠聲玉,是沒有辦法聯絡到外界的,只能用來在秘境內聯絡。幾乎每個選手醒來的第一件事,都是和自己的隊友互通靈識。
秘境遠聲玉除了用來聯絡隊友以外,最重要的用途就是檢視屬性面板和任務面板。
如果修真界有人玩過網遊,幾乎一眼就能看明白書院這是在搞什麼——數值量化,正式版的傀儡賽比之前的測試版更像一款遊戲了。
屬性面板上有經驗值,進度條滿了就能升一級,等級越高,實力越強。
簡單明瞭。
每個選手的天資倒是沒有辦法改變,都是根據他們自己的實際情況來顯示的。好比醫修進來了還是隻能當醫修。這方面魯從珏表示還在改進,他以後想要嘗試出可以讓修士體驗到不同能力的傀儡,乃至是讓普通人也體驗到當修士的感覺。
技術宅,永遠的神。
事實上,最近在問道上已經出現了一些單機小遊戲,也包括了網遊的文字版雛形,因為,大家對傀儡賽改革的接受程度還算不錯,至少能理解書院在玩什麼。並因為遊戲擁有了劇情,而很快帶入了進去。
謝觀徼無疑是最快上手的那一批人,倒不是說學渣都是遊戲高手,而是謝觀徼這個學渣真的是,只要不學習,對什麼都感興趣。單機小遊戲出現在問道上後,他就是第一批試玩者,由於他這個人自控能力真的特別差,很快便沉迷其中無法自拔,這直接導致魯從珏無師自通開發出了第一代的防沉迷系統。
這一次的傀儡賽,謝觀徼本來都沒打算參加,一方面,他是不想給他姐和好基友拖後腿,另外一方面,他也是想對魯從珏的防沉迷系統進行無聲的抗議。
可惜,謝觀妙根本懶得搭理她弟弟小孩子式的鬧情緒,直接就替弟弟答應了。
在迅速協調好新隊友之後,謝觀妙小隊就開始了沒日沒夜地組隊訓練。
上次試驗版時,謝觀妙還沒想著要贏,雖然誤打誤撞當了第一,但對於當時的她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和弟弟以及小夥伴們一起玩耍。但這回她代表了上善宮、玄州乃至是迎年書院,自然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散漫。她有時候也會為自己被滋生出來的野心震驚,因為她不僅想要贏,還想……
能如上次一樣,和小夥伴們痛痛快快的玩一場。
由於很清楚自家弟弟的廢物程度,謝觀妙這一回在尋找隊友時,便特意往戰鬥意識比較強的修士上靠攏,連輔助類的醫修,都是比照著之前的「姬是、姬否」兩兄弟,找了個來自玄義寺的暴力佛修。
「不都說我佛慈悲,不忍殺生嗎?」謝觀徼說話的方式總是有點欠。
光頭大師一身古銅色的腱子肉,有八塊腹肌,猿臂蜂腰,看上去就很有力量。他臉上的笑容倒是很和善,雙掌一合,不等謝觀妙殺來教訓弟弟,就已經先一步好脾氣的回答了謝觀徼的誤解:「但是也有‘我佛亦有金剛怒目一面’的說法啊。只是渡人的不同手段罷了,無所謂對錯。」
這位大師始終認為,善良也應該是有力度的,無法自保,何談救世?
不得不說,這些玄義寺出來的大和尚,真的是一個比一個通透,一個比一個有自己的想法。
大師法號慧果,不僅通透,還很大度,聽到謝觀徼唱「智慧樹上智慧果,智慧樹下你和我」也沒有生氣,反倒是很有閒情逸致地和謝觀徼問起了如此朗朗上口的歌詞是從哪裡聽來的,他以後對別人介紹自己的時候,也要這麼介紹。
謝觀徼二話不說就把道君給賣了:「道君和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