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打工人的第五十一份工作

書院裡的其他教習,在發現道君參加了測試賽後,也是紛紛意動,想要壓下修為,進入花世秘境活動活動筋骨。

魯從珏不堪受擾,真就連夜做出了可以壓抑修為的傀儡,給教習們開了書院的專屬比賽「服」,讓有意參加的教習自己去全新的花朵裡玩了。

書院一共就二十八名教習,排除閉關的,忙於準備法會的,以及對比賽不太感興趣的,能夠組隊的人其實也不算特別多,於是他們索性就帶上了書院和自家門派裡的小輩。美名其曰,實戰練習。

書院裡的弟子都是現成的,自家門派就要修書一封提前把人喊來了。

各門派也是積極響應,第一時間具就把最優秀的弟子送了過來。門派裡沒有太上長老在書院當教習的,都要想辦法開始找關係,能塞一個是一個的把弟子送了過來。

五十人的比賽,立刻就擴充成了百人大戰。

各門各派心裡的小九九都很明顯,早一步練習,早一步適應,這樣在第一屆葉乾法會的時候才能搶佔先機!

謝觀妙也因此成功湊齊了隊友,開始了為第一屆法會做準備練習。

在這樣一片欣欣向榮的發展中,不等寧執著手先給長洲的小型聯賽搞出來,長洲以清平仙宗為主的幾個重要門派,就先一步嘗試著聯絡上了書院,主動提出了希望道君能照顧一下自己人,不如在長洲先搞一場內部賽的設想。

測試賽裡,長洲各派一共佔了十四個參賽名額,是最早感受到法會甜頭的人,他們都很想要維持並擴大這種優勢。

寧執一合計,一場怎麼夠呢?直接開個長洲聯賽吧。

於是,在葉乾法會全域賽和奇珍異寶拍賣會開始前,長洲的葉乾迴圈賽先開始了。在寧執的堅持下,長洲迴圈賽並沒有以門派為單位報名,而是要弟子們自己組建名為「俱樂部」的組織,並規定了每個俱樂部派上場的五名隊員裡,不能全都是一個門派的弟子。

這個要求也不算太為難各門各派,畢竟北域賴以生存的形式,除了門派以外,還有修真世家。

一個家族內,並不一定會把所有的子弟送入同一個師門,好比謝觀徼和謝觀妙,這對姐弟裡就只有姐姐拜入了上善宮。除了修真世家以外,各門派之間也有不少互為姻親、互為道友的私人關係。再不濟還有散修,四個自己門派的弟子加一個厲害的散修,也符合參賽要求。

於是,舉步維艱的散修,突然在長洲開始有了市場,廣受歡迎起來。

不少人在這時候才覺得自己悟了,這才是道君的目的啊——照拂單打獨鬥的散修。道君果然深謀遠慮!

寧執:「……」

寧執終於背完慈音佛子的《以殺止殺》那天,剛好是他快要醒來,回到現實裡的日子。

這一回寧執預料的時間比較精準,沒有再出現上次的猝不及防,他安安穩穩的躺在拔步床上後,就伴隨著手機的鬧鈴聲,成功在星期二的清晨醒了過來。看著冬日的陽光緩緩突破層雲,後知後覺的這才意識到,不管夢裡是怎麼樣的,現實裡這個年他都還沒有邁過去。

寧執一邊用語音記錄下了自己所背的話本內容,一邊有條不紊的過完了自己的早晨,洗漱吃飯,沖泡咖啡,以及準點打卡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謝天謝地寧執還記得早上要打車去公司,因為他還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車停在辦公樓的地下停車場,等著他晚上開回去。

由於公司不準備在年前再接新工作,寧執小組手上的大部分舊的工作都已經進入了尾聲,導致這個週二的上午迎來了難得的空閒時間,正好被寧執用來帶薪默寫小說。等話本全部默寫出來後,寧執又自我檢查了幾遍,然後才存好了檔。雖然嫂子楚兮還沒有明確給寧執回覆,她打算要哪個劇本,但寧執就是有這份信心,楚兮最後的選擇裡一定有《以殺止殺》。

午休的時候,寧執抽空給徐卿發去了微信,轉達了塗山鬼王的話:他會在原地等你,一直等著你。

——走散了,就在原地等我,大哥一定會找到你。

這是塗山卿和弟弟塗山章的約定。

徐卿在第一時間看到了寧執發來的資訊,卻沒有著急回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反覆看著那短短的一行字,直至快要把它刻在自己的心裡。這是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的往事,包括他的心理醫生和家人。也就是說,寧執真的見到了塗山章。

至少,寧執是認識塗山章的,不過是以前還是現在。

如果說,在此之前徐卿對於寧執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信任中,還有那麼一絲絲的不確定,那麼在有了這份佐證後,他終於全無保留的接受了。

弟弟是真的,道君也是真的。

那麼,問題也就來了,如果修真界是真的,那這個現實世界是怎麼回事?徐卿有關修真界最後的記憶,便是他渡劫失敗,孤獨的死在了曜真仙宗的後山禁地。當時塗山章在鬼島閉關,並不知道此事。他是既遺憾又慶幸,遺憾沒能見到弟弟最後一面,慶幸弟弟能少一天得知此事就少一天痛苦。

他是怎麼變成現代社會里的一個普通人呢?或者說,是在什麼時候變成的?現在的他是他的轉世嗎?他在三千小世界裡輪或?還是他在靈力已經徹底枯竭後的北域未來?

道君又為什麼在這裡呢?他是怎麼聯絡上修真界的?

有太多的問題,不斷衝擊著徐卿的大腦。直至他終於認命,明白自己無論如何都是思考不出一個準確的結果後,這才想起來要給寧執回訊息。

這一回,徐卿帶上了所未有的恭敬態度:【您要不要考慮來我的公司?或者我投資給您開一個?】

不需要寧執做任何事,徐卿就是單純的想要讓道君過上他在修真界那樣的生活。

他,生來就該高高在上。

是九天之端的仙人。

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寧執正在燈火通明的公司加班。一個工作玄學——別看白天沒什麼事,趕在下班之前,一定會有成噸的事情撲殺上來,讓你不得不開始加班。

寧執之前負責的那個離婚案的女方公司,終於給了回覆,公關方案通過了,希望能夠即刻執行。

寧執小組有的忙了。

寧執因此根本來不及和徐卿討論自己的私人問題。

但也因為他們一整個公關團隊都在,寧執的手機微信就這樣被有心人看在了眼裡,並拍了下主螢幕所寫的資訊。

現代職場,很難存在什麼百分百的忠心耿耿,哪怕是寧執,也不能保證在他的小組裡所有人都和他一條心。他能夠做的,只是在進行專案時,把小組利益和公關專案牢牢繫結,不讓他們成為甲方客戶的新麻煩。

至於自己,寧執反倒是沒有特別去在意,因為公司根本離不開他,他的工作能力給了他這份自信。

但也就給了有心人可趁之機,看著徐卿的微信,對方心跳飆升,從沒有這麼激動過。他覺得自己掌握了什麼至關重要的證據,他想把握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有人要挖寧執,而且,看微信裡的語氣,對方和寧執的關係已經很親密了。

本著哪怕不能拉下寧執,也要噁心寧執一把、給他找點麻煩的小心思,對方立刻給大老闆樓長生髮去了匿名郵件,打了一個小報告。

寧執完全不知道這背後發生了什麼。

樓長生也不準備讓寧執知道,他看見郵件的第一反應就是,神經病啊!他都說了,他週二要休息,不辦公,他昨天就已經去過公司了,難道還不夠勤奮嗎?為什麼要在他的非工作日打擾他?等樓長生看清楚郵件內容後,他的反應就只剩下了……

打電話去和徐卿說:「徐哥,太不厚道了吧?我可是你好友的親弟弟。」

樓長生的大哥和徐卿既是多年同學,也是關係不錯的朋友。

如果是以前,徐卿可不會因為樓長生是什麼朋友的弟弟,就對這些沒本事的紈絝子弟有好臉色,他只會覺得對方莫名其妙而結束通話電話。但現在此一時彼一時,因為在他修真界的記憶裡也是有樓長生的。兩人雖然沒什麼交集,可至少聽過對方的赫赫威名。

又因為涉及到了道君寧執期,徐卿難得和緩態度,解釋了一下:「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替我最得力的下屬,和你求了個心理醫生的排期,是為了我下屬的身心健康,可不是為了讓你發現他的好,進而挖我牆腳的!」寧執走了,他怎麼辦?寧執其實說錯了,不是公司離不開他,是樓長生這個鹹魚老闆離不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徐哥,連我大哥和我要寧執的時候我都沒有放手,我自然也不會把他讓給你!」

徐卿微微一愣,很想問樓長生,你不覺得你的說辭,哪裡怪怪的嗎?

當然,徐卿並沒有真的問出來,他想的事情要更多一點,好比這事怎麼這麼快就傳到了樓長生的耳朵裡,寧執連微信都沒回他呢。他不相信是寧執主動把微信給樓長生看的,因為寧執不會是那麼傻的一個人。

不管如何,首先得解釋清楚:「是我主動邀請他的,他還沒有回覆我。」

「是別人打的小報告。」樓長生沒什麼試探來試探去的耐心,直接公佈了答案。

徐卿:「……你公司裡的人,小心思未免也太多了一點。」

「對啊,特麼的,煩死了,一天天不想著怎麼好好專注自己,就想著怎麼玩這種小心眼的內鬥了。」樓長生上學的時候就最煩這種偷打小報告的人,他自己當了老闆之後也是一樣的,他不會覺得打小報告的人有多好,只覺得對方是個小人。

樓長生一邊和徐卿聊天,一邊給那邊的匿名郵件發了一個明天帶著照片證據來總裁辦公室的回信。

對方滿心歡喜,自然不覺得大老闆會坑他,只以為是自己的小動作奏效了,沒想到這麼容易。第二天,他一邊暢想著自己從此是不是就要平步青雲、走上人生巔峰了,一邊敲門進了樓長生的辦公室。

然後,被樓長生當面送上了一封辭職回家的單程票。

「這種小報告除了顯得你很蠢以外,沒有任何意義。」樓長生眼中的嫌棄都快要具現化出來了,白眼翻的飛起,「我真的不想再給你的愚蠢付薪水了。人事部會來找你處理後續的問題。」

資本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瞎扯淡小劇場:

徐卿:……為什麼我弟弟在看緊張刺激的鬥法,我卻只能處理辦公室鬥爭?

樓長生:???誰處理的,你在說一遍?好累,又是不想工作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