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邁入酒店房間,我就被黎翹抱起來,用力摔在了床上。他脫我衣服,扒我褲子,他面容冷厲,一言不發,可他的舌頭卻很溫存,一路向下靈巧遊走,只在我肚臍上輕一鑿弄,我就溼得不得了。
我被剝得一絲不掛,邊吟邊笑,毫無廉恥地張腿迎客。
中指與食指已經沒輕沒重捅了進去,正當我渾身戰慄著等他完全侵入,黎翹突然停止動作。
「今天你騎我吧。」他仰面躺下去,皺眉說,「腰不行了。」
「您這腰也……您還說自己不到四十?」袁家老二不滿足地跳了跳,我也不樂意。
「滾蛋,誰跟你說是年紀關係。」黎翹一把拽我入他懷裡,一隻手揉我那一茬子一茬子亂長的頭髮,一隻手在我的腰窩上輕輕掐捏,「舊傷,以前拍戲的時候摔傷的。」
「你不有張大膽麼,怎麼還會受傷呢?」
「那是現在功成名就了,那時候哪有人管一個剛出道的新人演員。劇組為了節省成本,即使是再有危險性的動作戲,毫無經驗的新人也必須親自出演,結果跳下大橋時保護設施出了錯,我腰椎受傷,差點就癱了。」黎翹在我頸窩吮吻片刻,又拍了拍我的屁股,示意我坐起來,該讓他爽了。他捏住我的下巴說,「任何光鮮背後都有不為人知的苦痛,舞者是這樣,演員也是。就是看著最一帆風順的顧遙,他為了更好地演繹精神病患者曾把自己關進精神病院一個月,險些因為入戲太深真的瘋了,直到前陣子才剛剛停止接受心理輔導。」
「顧遙……怎麼瘋法?」這人極有可能變成我的新老闆,我不由自主地多關心了他一下。
「這個時候為什麼要談這個人?」黎翹兇我說,「你得留在我身邊,至少也得十米之內。」
這話很有些蠻不講理,可我一時沒琢磨過來,我分腿跨坐在黎翹的腰上,以溼漉漉的性器指著他的臉。我捋了捋黎翹腰下那根早就燙手的東西,扶著它就往自己的身體裡送——
腸壁一陣且痛且爽的痙攣,我大叫一聲,情不自禁咬他更緊。
「你動吧,」黎翹舒服地閉上眼睛,喉嚨深處發出一個低沉聲音,「浪一點。」
爺的吩咐怎能不聽,我騎姿粗野,賣力地舉上坐下,瘋甩自己前頭那根棍兒。我喊得喉嚨半啞,同時生出滿屋子肉與肉交撞廝磨的響動,既樂且淫。
我舒服得有些狠了,早已汗流如雨,全身癱軟如泥,但我提醒自己伺候爺要緊,強撐著不願趴下去,竭力讓黎翹快活,也讓自己快活。
黎翹時而閉目享受,時而睜眼看我。大概是見我動得不夠勤快了,他伸出手來招呼我向他靠近,說:「累了就歇一會兒,過來,我抱抱你。」
「不累,怎麼會累呢?」黎翹的指尖觸到我的臉上,我便將他的手舉在自己唇邊,一根根細細吮過他的手指,我說,「爺,你沒說過喜歡我,但你說我是最好的,我聽見了,我心裡甜,我不累。」
他微微蹙眉看我,半晌過後罵了我一聲「笨蛋」,然後便命令我起來,讓我趴伏到窗臺上去。
我乖乖照做,趴下,分腿,感受著身後的男人站在我的兩腿中間,一點點推進。
酒店的條件不算太好,卻能由窗臺遠望青山與草原,盡收青海湖的美景。
整個過程黎翹也不跟我多說話。他只一味弄我,吻我的脖子與後背,我就一邊眺望風景,一邊手淫。
半個月來這地方沒下過雨,空氣微涼乾爽,搔得人鼻端發癢。我莫名地想到黎翹鑽進我車廂的那個雨天。那令我猶如開悟般心生錯覺——我跟這個男人確實有一點緣分,這緣分始於前世,展於今生,要一直延續到下輩子。
天亮時分,裹在黎翹懷裡的我接到吉良的電話。具體發生了什麼他沒細說,只說他即將出發來青海湖,還讓我趕緊回北京一趟。
白天黎翹與女主演有一場床戲要拍,導演提前清場,只留少數工作人員在內。但因我是黎翹的特別助理,得以在場內觀看。
導演一再好心提醒他多穿兩條內褲以防「情不自禁」,不想黎翹反倒輕鬆搖了搖頭,看似漫不經心地瞥我一眼說,我有職業精神,對著不是愛人的人,硬不起來。
我帶著火辣辣的臀眼與一種莫名其妙的驕傲回到北京,回到我住的那個臨近火葬場的小區。
到家那天恰逢天公不美,人與雨豎立,車與霧橫陳,街上哭喪的人特別多,沿路都能看見喪服白花,都能聽見哭聲嘹唳。
還沒摸出鑰匙進門,我就僵在了自家門口。就在我家大門上,濺著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已經發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