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的行動成功了,沒人會在意一個王子的死活。」另一個人不服氣地辯解道。
「他在那邊!」
「快追!」
那群男人乒乒乓乓地跑了。
但茱莉婭仍舊沒有放鬆警惕。
過了一會兒,之前的男人又退了回來,滿臉狐疑地再三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這才板著臉離開了。
茱莉婭又等了一會兒,這才小心翼翼地從那個充滿遮蔽物的角落裡鑽出來。
凱曼先生怎麼樣了?
他會有危險嗎?
經歷了剛才的冒險,茱莉婭感覺熱血沸騰。
但是另一方面,她又擔心著引開敵人的凱曼先生。
她知道自己扮男人的時候並不像,於是就偷偷進了商店,買了一套女裝。
比起穿著男裝的女人,穿著普通衣裙的女人當然更加不起眼。
茱莉婭在一家旅館快速換了衣服,然後就大著膽子,乘坐公共馬車,去了碼頭。
事實證明,在公共馬車上反而更加安全。
在茱莉婭到達碼頭的時候,一個大鬍子男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怎麼現在才過來!船票呢?買了嗎?啊?該死的!你要我在這裡等多久?」
凱曼先生粗著嗓子,扮演著一個壞脾氣的丈夫。
茱莉婭立刻反應了過來。
她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別生氣,羅伯特,我馬上就會去買的。」
兩人就這麼大搖大擺地登上了客船。
到了船艙裡,茱莉婭才指著凱曼先生那醜陋的鬍子笑了起來。
……
蓋亞號的豪華車廂裡,格蕾絲正在向列車經理打聽那位非洲公主的事。
「我不清楚,克里斯蒂先生。莫哈託公主在非洲身份高貴,但是我並不瞭解那個地方。不過我知道一件事,賴索托王國似乎有兩個不同的民族在爭奪王位。」列車經理這幾天焦頭爛額,感覺一瞬間老了好幾歲。
格蕾絲看他這樣,有些同情地把到嘴的話嚥了回去。
如果她把那位公主昨天拿著槍想要追殺盜賊的事告訴他,恐怕這個可憐的經理今天晚上就不用睡覺了。
眼下火車剛剛經過貝爾格萊德,火車上的乘客難得的度過了平靜的一天。
「如果她真的叫莫哈託的話,我認為她和西班牙人沒什麼關係。」
晚餐後,格蕾絲和約瑟夫兩人在14號房討論這件事。
他們因為昨天夜裡的那次「盜竊未遂」,已經猜出了凱曼先生的大概身份。
這傢伙極有可能是個西班牙人,甚至有可能就是菲利普親王本人。
凱曼先生和茱莉婭消失的時間,恰好就是列車員發現屍體之後。
也許是凱曼先生認出了莫雷諾男爵的身份,從而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有多麼危險,才會半路跳車逃跑。
政治上的事,似乎總是男人們更加狂熱一些。
約瑟夫對這些東西也比格蕾絲更加了解,「據我所知,賴索托也是君主立憲制國家,只不過賴索托和西班牙向來沒什麼交集。」
這大概是個相當諷刺的事實。
被侵略者,竟然以侵略者的文明為文明。
不但如此,賴索托還是一個基督教國家。
說實話,讓格蕾絲想象一個非洲國家信基督教,總是讓他有些接受不良。
這就像英國人集體信佛教一樣荒謬。
果然話題聊到最後,格蕾絲髮現,四處佔領土地的大英帝國,這一次不出所料的,又插手了別人國家的事。
「那麼,她來這裡的目的,應該是找一個英國人吧?」格蕾絲問道。
「沒錯,不過這列車上最多的就是英國人。也許莫哈託公主並不知道那個人是去4號房的。」
「也就是說,她認為計劃和她碰面的人,在一車廂?」格蕾絲思索著,說道:「我反而認為這種可能性很小,除非那個東印度公司的克利夫蘭先生和這件事有關。」
「話說回來,這種橫跨歐洲的鐵路本來也是剛剛開通,三等車廂的基本都是短途旅客,只有二等車廂和豪華車廂的人才是真正參加長途旅行的人。」約瑟夫摩挲著下巴,「一般來說,這些人不是上流社會的人,就是和上流社會有接觸的人,他們當中,的確有可能有人抱著特殊的目的。」
有的時候,英國官方也不能太過直接地插手別國的事,面子工程還是要做一做的。
莫哈託公主這一次,很有可能是代表著她的父親,與女王委派的某個人進行洽談。
旅行本身就是個幌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