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來自地獄

緊接著,一個男人就湊了上來,遞給了她五個先令。

假扮成妓女的格蕾絲眼中透出一抹冷光,低頭數了數銀幣的數量,抬起頭露出一個諂媚的笑,「請跟我來吧,先生,我家就在這附近。」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每隔幾步就要經過一名巡警。

終於,前面的路開始變得更加偏僻。

格蕾絲走在坑坑窪窪的路上,透過小水窪,看見了背後一隻抬起來的手,高舉著一把鋒利的尖刀。

她猛得回過頭,一把攥住了兇手的手,將刀尖轉向了兇手的鎖骨,藉著兇手本來的力氣,將刀子刺進了他的身體。

兇手被撲倒在地。

「知道嗎?這是巴西柔術。」

格蕾絲從裙子的口袋裡掏出一把左輪,抵在兇手的額頭上,一挑眉毛,說道:「這個,叫雙重保險。」

緊接著,約瑟夫就從附近的一個巷子裡衝了出來。

周圍響起了警哨,一群警察提著提燈,包圍了這裡。

格蕾絲一把扯下身上那個滿是酒味和煙味的圍巾,接過提燈,湊近兇手看了一眼。

不出所料,這個人是西柯特。

「走吧!」弗格斯探長對於受了刀傷的西柯特沒有半點同情,滿腦子只有「活該」、「該死的傢伙」。

格蕾絲回頭向著一個房間看去,發現之前那個年輕的妓女瑪麗正衝著她善意地微笑著。

……

審訊室裡,西柯特面對審問,表現得異常鎮定。

「我不明白你們的意思,我只是個模仿犯,你們也看到了,我的字跡和之前那些不一樣,而且我這僅僅是行兇未遂,你們可不能把殺人的罪名安在我身上。」

西柯特不是那種東區的文盲,他對法律非常瞭解,因此也非常知道如何避重就輕。

行兇被抓了個現行,西柯特當然沒辦法狡辯這一點。

於是他十分聰明地承認了自己這次行兇的事實。

但是對於以往的案子,西柯特則全盤否認了。

「那個柯明斯基滿嘴謊話,他自己殺了人,卻要把罪名安在我身上。說實話,我只是對這種犯罪行為感到好奇,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殺人。」

「哦,那看來您是打算侵犯妓女了?」格蕾絲已經換回了男裝,她用一種譏諷的口吻說道:「不過據我所知,您好像沒這個能力。」

弗格斯探長和約瑟夫都配合地露出了一絲不懷好意的笑。

格蕾絲更加來勁兒地翻找著手裡的資料,「您看,這是格爾爵士給您做的診斷,總體來說,您並不能算是一個健全的男人,您說呢?」

西柯特已經被她氣得臉色煞白。

「啊!我突然想起來了,您的母親經常給您穿小女孩的衣服,一定就是那時候,您才開始變得不正常的。」格蕾絲煞有介事地說道。

「那你可說錯了,格雷厄姆。他從一開始就是半個女人,尿道下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弗格斯探長也滿懷惡意地說起了西柯特的痛處。

「閉上你的嘴!閉上你的嘴!」西柯特癲狂地掙扎著要站起來,卻被身後的兩名警員按了回去。

「西柯特先生,我聽說,您的母親一直對十幾歲的小女孩有著不太正常的迷戀,也許您對這件事有所瞭解?」格蕾絲繼續違揹著自己平時的原則,刺激著西柯特的神經。

「我不會承認那些罪名的,你們永遠也沒辦法把我送上絞刑架!我很快就會離開這裡!」西柯特用威脅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格蕾絲,眼睛裡的惡意就像是倒滿的酒一下,溢了出來。

「當然了,如果您只承認謀殺未遂的話,確實過幾年就可以離開監獄。」

格蕾絲話鋒一轉,「但是您這種人恐怕不知道監獄是什麼地方。」

她的表情變得有些瘋狂,「可是我知道!我辦案這麼多年,對那裡相當瞭解。您肯定以為監獄裡最可怕的不過就是臭蟲和老鼠。」

西柯特不明白她這話的用意,因此神情裡帶著疑惑。

「嘖嘖……」格蕾絲搖了搖頭,「監獄裡最可怕的,就是和您關在一起的獄友啊!您不知道,那裡有多少人因為見不到女人,就變成了——」

說著,她的眼睛往西柯特先生的下半身瞟去,「也許您會在那裡發揮您的魅力,成為不少男士的最佳伴侶。啊,我看看,人數最多的是十七號牢房……弗格斯探長,依我看,西柯特先生非常適合待在那裡。反正他只是想要活著,不是嗎?」

「你這個魔鬼!你會下地獄的!」西柯特崩潰地大喊了一句。

「這句話應該送給你自己,西柯特。我應當告訴你,我完全不介意使用身為偵探的特權,強行讓你死在監獄裡。該怎麼選,你自己應該清除。」格蕾絲丟下這句話,就和約瑟夫離開了審訊室,把後續工作留給了弗格斯探長。

一天後,西柯特交代了所有的事。

而他之所以交代這些,絕非是因為懺悔,而是寧可死也不願意被其他人侵犯。

有一點格蕾絲並沒有說錯,那就是西柯特的母親是個雙性戀,而且還是罕見的戀童癖。

原本就身體畸形的西柯特,因為有一個這樣的母親,他的心理也逐漸變得畸形,從而最終犯下殺人罪。

但無論如何,一個人也不該因為自己受到了傷害,就去殘殺無辜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這裡要解釋一下真實事件,最後一名妓女瑪麗在當時也被謀殺,而且死狀最為悽慘,本案的結尾雖然與事實並不相符,但卻表達了作者的祝願。如果真的有平行世界,希望這幾名受害者,都能夠有幸福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