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在火車站開啟別人的箱子,必須要有搜查令才行。」
馬車上,公爵大人提醒格蕾絲。
「如果裡面是一具屍體呢?」格蕾絲看了一眼懷錶上的時間,「但願瑪麗只是想把行李丟在火車站,而不是把它送到別的地方去。」
「屍體?你是說,歐文夫人已經死了?」這一點公爵大人倒是沒有想到。
「如果我的推測沒錯的話,現在在那棟別墅裡關著的瘋女人,應該是瑪麗。真正的歐文夫人,已經被裝在箱子裡,送出了別墅。」
格蕾絲露出一絲笑意,「我似乎抓住了黑棋手的一位重要下屬。」
實際上,她剛剛吩咐男僕去警局找來了幾名警察,讓他們看住別墅裡的那個瘋女人。
在她看來,歐文先生的死,是黑棋手臨時改變計劃造成的。
這就使得在殺死歐文先生的事上,所有參與者都把事情完成得非常倉促。
因此格蕾絲根本不需要什麼鐵一般的證據,她只需要找到那幾個手忙腳亂的人,就能破解歐文先生的死,有那幾個人參與了。
目前來看,最可疑的就是女僕瑪麗。
在今天開啟關著「歐文夫人」的房門的時候,格蕾絲就意識到,「歐文夫人」的身材,似乎非常符合交際花對第一個殺人者的描述。
而且其他僕人都控制不住的歐文夫人,瑪麗卻可以讓她「安靜下來」,這讓格蕾絲不得不懷疑,這個女僕非常擅長使用藥物。
被關在一間黑漆漆的房間裡,固然是失去了自由,但是對於瑪麗來說,這不正是最安全的地方嗎?
她是個蓬頭垢面的瘋女人,渾身又髒又臭,因此沒人會注意到她的長相,更不會想到她不是歐文夫人。
當馬車到了火車站之後,格蕾絲的預言就被驗證了。
行李寄存處的管理員,在檢查行李的時候,聞到了一股不太尋常的臭味。
當他找到臭味的源頭的時候,發現那是一口很大的箱子。
箱子染髮出來的那種令人心驚的臭味,使得管理員不得不報告給了領導,叫來了警察。
在使用鐵鉗毀掉了鎖頭之後,幾名警察終於開啟了箱子。
一具已經腐爛發臭的女屍,出現在眾人眼前。
由於眼下是二月初,天氣還很寒冷,屍體雖然已經發臭,但死者的長相還依稀可以辨別。
再加上死者身上那髒兮兮的睡裙,格蕾絲更加確定,這才是真正的歐文夫人。
只不過,如果再等上幾天,這具屍體恐怕就已經腐爛得誰也認不出來了。
薩里郡那個傻乎乎的探長,嚷嚷著要在報紙上釋出通緝令,抓住買個在逃的女僕瑪麗。
「瑪麗就在那棟別墅裡。」
格蕾絲好心地提醒他。
畢竟歐文夫人已經死了,別墅裡的歐文夫人,自然百分之百是假的。
探長立刻氣勢洶洶地帶人衝進了歐文先生的別墅,把裡面的瘋女人抓了出來。
在別墅其他女僕的幫助下,格蕾絲幾人很快就看到了「瘋女人」的真面目。
「瑪麗?」原本以為自己正在給夫人擦臉的女僕,在看到那張擦乾淨的臉時,嚇得把毛巾立刻甩進了水盆裡。
到了這時候,瑪麗自然已經不需要再裝瘋賣傻。
她衝著格蕾絲露出一絲惡意的笑,「你永遠不會在我這裡得到其他情報。」
說完這句話,瑪麗突然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脖子猛得往上一仰,就那樣死在了格蕾絲面前。
「又是氰·化物。」格蕾絲湊近瑪麗的屍體時,聞到了一絲熟悉的苦杏仁香氣。
「真是棘手啊……」
格蕾絲冷著臉,站了起來,用手帕擦了擦碰過瑪麗的手指。
看起來,黑棋手重要的棋子,都是一群殺人不需要理由的瘋子,只有那些不重要的棋子,才會因為自身利益而殺人。
這時,有一名警察在搜尋房間的時候,踢翻了房間裡的便桶。
排洩物的臭味在地板上瀰漫,周圍的其他幾名警察都忍不住低聲咒罵了一句。
「咦?那是什麼?」一名警察發現便桶的底部似乎有什麼東西,可以反射提燈的光。
他忍著噁心,走過去仔細看了看,發現在便桶底部,有一個用黑色硫化橡膠雨衣包裹著的方形物品。
秉承著敬業精神,這名警察取出了這個黑色包裹,在水池裡沖洗乾淨,這才放到了格蕾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