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完全可以去問問碧翠絲,她能證明我沒有說謊。」霍布利先生緊張地等待著審判。
「她或許真的可以證明,但是這和你今天晚上有沒有殺害古德溫夫人並沒有必然關聯。畢竟,現在誰也不知道古德溫夫人具體是什麼時候消失的。」格蕾絲專注地盯著手裡的餐刀。
實際上,她心裡已經基本相信霍布利的說辭了,但是要說完全把他排除在殺人兇手之外,顯然是莽撞的。
「可是……可是尖叫聲響起來的時候——」
「尖叫聲響起來的時候,是愛麗絲掉進了大西洋。」格蕾絲打斷了霍布利先生的話。
「好吧!」霍布利先生無奈地攤開雙手,「我知道之前的事讓你對我印象很差。但是……你至少別把我直接當成殺人兇手。」
「這我當然不會,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指認任何人。」格蕾絲繼續把玩著那把餐刀。
她的舉動終於讓霍布利先生瀕臨崩潰,「哦,天哪!求你了!別玩那把刀了!你一直襬弄那把刀……」
會讓我聯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
比如……你要給我做某個會讓男人喪失重要器官的外科手術。
霍布利先生感覺一股涼風從褲管直衝腦門兒。
這時候格蕾絲突然發出一聲冷笑,讓他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我知道古德溫夫人在哪了……」
格蕾絲提著她的手杖,往外走去。
出門前,她對霍布利先生說道:「我選擇暫時相信你,不過,如果我發現你騙了我……」
我會用這把威力不俗的氣槍,打斷你的腿。
她的手杖輕輕敲了一下地板,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是霍布利先生卻莫名的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格蕾絲到了走廊以後,就向外面走去。
守在外面的水手湊了過來,詢問她有什麼吩咐。
「叫兩個人,跟我去船頭看看。」
之前那個和格蕾絲還算熟悉的美國水手和另一個高個子一起被叫了過來。
格蕾絲帶著他們去了船頭。
她直奔船頭最中央的欄杆而去,果然在上面發現了一根繃緊的繩子。
「把繩子拉上來。」格蕾絲指揮著水手們行動。
兩名水手感覺到一股阻力,就像什麼溼粘的東西被強行從牆壁上拖走時那樣。
這股阻力只持續了一小會兒,很快,兩人因為用力過猛,往後一坐。
緊接著,古德溫夫人的屍體就從繩子的另一頭露了出來。
她的脖子就係在繩子的另一端,臉色已經因為窒息而微微膨脹變形。
層層疊疊的晚禮服長裙與襯裙已經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纏在她苗條的身體上。
夜晚的海浪將她的臉龐打溼,讓她的頭髮像海草一樣貼在臉上。
兩名水手看清了被拉上來的東西,都嚇了一跳,震驚地瞪大眼睛,呆愣地看向格蕾絲。
「克里斯蒂先生……」
「先回去休息吧,屍體就放在這,不要亂動,有事明天再說。」
格蕾絲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雖然格蕾絲極力想要入睡,但是有關案子的疑問,還是不斷地湧入她的腦海。
第二天一早,其他人醒來的時候,都發現了甲板上多出了一具屍體。
古德溫夫人的屍體。
古德溫先生再一次犯了歇斯底里症,暈了過去。
等到查爾斯醫生給他餵了點鎮定的藥物,又給他喝了白蘭地之後,他才慢慢地恢復了理智。
「您是在哪裡找到她的?」古德溫先生急切地追問著格蕾絲,同時用仇恨的目光緊盯著霍布利先生。
格蕾絲聞言,拿出了那把被她把玩了許久的小刀。
「當我看到這把刀的時候,我的心中就開始感到疑惑。」
她比劃了一下刀的長度,「這把刀的刀刃,還不到三英寸長,而且還是一把銀製的餐刀。」
格蕾絲詢問在場的人,「如果你們想要殺人,會選擇這麼一把短小又不趁手的刀嗎?」
其他人紛紛搖頭。
「而且,現在還是冬天,女士們外出的時候,不僅僅要穿上厚厚的上衣,還要披上羊毛披肩。」
更別提上流社會的女士們身上還穿著硬質的鯨骨束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