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偷聽

卡特指了指樓上,「我想嚐嚐樓上那個小妞兒,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那今天可來不及了,等明天晚餐的時候……」

兩人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最終廚娘說道:「你明天可得裝得像一點,艾琳娜可不像諾拉那麼好騙。」

「放心吧,而且她又不是什麼貞潔烈婦,明天一過,她還敢拿我怎麼樣?」

卡特離開之後,廚娘衝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只知道想女人的蠢貨。」

樓上的房間裡,艾琳娜用床頭櫃頂上的房門,忐忑了小半夜,才勉強入睡。

現在在她看來,自己完全是在和兩個殺人犯待在一個屋簷底下。

當然,同在二樓的羅內因先生,也是殺人犯之一。

……

第二天,也就是十月三十一日這一天,弗格斯探長叫來下屬,詢問倫納德先生昨天的情況。

「他沒去鬱金香別墅,只是在小鎮裡閒逛了一會兒。」

弗格斯探長揮揮手讓下屬走了,有些不敢置信地向格蕾絲說道:「難道我們真的錯怪他了?」

「這可不一定,畢竟沒有他在的這一夜,鬱金香別墅裡很平靜。」格蕾絲不知想到了什麼,若有所思地看了塞西爾探長一眼。

對方正靠在檔案櫃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塞西爾探長,您是什麼時候調任過來的?」

塞西爾探長聞言抬起頭,說道:「是九個月前,那時候我剛剛升任高階警督,所以就被調來了薩里郡的警察局。」

弗格斯探長瞪大了眼睛,「你是高階警督?」

「啊,我比較喜歡穿便裝,您不知道也很正常。」塞西爾探長撥弄了一下掛在手上的夾鼻眼鏡的金色鏈條,謙虛地回答道。

只不過他越是這樣,弗格斯探長就越感到不忿。

他在蘇格蘭場不知道辦了多少案子,才在近期升任高階警督。

而且還是在碰到了一個好局長,同時又碰到了一位才智過人的偵探,協助他破了好幾起大案才有了今天。

結果這個做事推三阻四的小子,居然和他同一級別?

「他是哪個貴族的親戚嗎?」弗格斯探長悄悄地向公爵大人詢問。

「我想不是,我從來沒在宴會上見過他。」公爵大人飽含深意地提示弗格斯探長,「有的時候,不能只看表面,塞西爾探長也許是個兢兢業業的警察。」

「他?」弗格斯探長不屑地撇著嘴,「得了吧!」

過了一會兒,他有些納悶地問道:「你們今天怎麼都坐在這不動?我們應該去調查一下那三個民兵的死因吧?」

格蕾絲把檔案丟給他,「人已經死了幾個月了,屍檢上也把死因寫得很清楚,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可查的。」

「可是,三個人在一個月之內接連死去,這難道不是很奇怪嗎?」弗格斯探長越發覺得,大家今天都有點不正常。

塞西爾探長一直低著頭,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公爵大人和格雷厄姆兩個人似乎知道了些什麼,但卻並未有所行動。

搞得好像只有他自己被矇在鼓裡,這滋味可太讓人難受了。

好在艾琳娜的到來,讓他有了點安慰。

當然,可千萬別想歪。

艾琳娜之所以過來,是為了昨天的事。

「你真的聽到他們這麼說?」

「是的,先生。」

艾琳娜複述了自己昨天聽到的話,「他們提到了一個女孩,還說了下安眠藥、叫了三個民兵什麼的。」

這時塞西爾探長看了艾琳娜一眼,艾琳娜畏懼地縮了縮脖子,繼續說道:「他們說,是有人回到鬱金香別墅報仇,把巴貝特太太當成了之前的女管家。不過我也不知道之前的女管家是誰,我才來到這裡七個多月。」

「那把刀果然屬於鬱金香別墅。」弗格斯探長眯著眼睛,站起身來就打算去把那兩個人抓起來審問。

是塞西爾探長攔住了他,「刀子上沒有指紋,廚娘和卡特可不像是會寫信的樣子。他們想要把巴貝特太太叫過來,可沒那麼容易。」

「在我看來,倫納德先生才更加可疑。」塞西爾探長的推理能力突然就這樣迸發了,整個人的氣質也突然一變,「倫納德有機會從廚房拿刀,也有機會在馬伕走後向巴貝特太太下手,更有機會往艾琳娜的房間裡投放紙條。」

「我們為什麼不先問問他呢?反正鬱金香別墅裡的人也跑不了。」末尾的時候,他說了這麼一句話。

格蕾絲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艾琳娜,心底裡已經有了答案。

今天晚上,一定會有意想不到的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