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幾個人商量好先去哪裡之後,格蕾絲就讓艾琳娜先回別墅去。
艾琳娜一開始還做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直到格蕾絲說了一句,「艾琳娜,我知道你想回去,別再試圖騙我了。」,她才尷尬地停下了之前的作態,不太高興地轉身要走。
「倫納德先生不是給你留了一件禮物嗎?我猜你會喜歡它的。」
臨走前,格蕾絲這樣安慰她。
在幾人往倫納德先生所住的旅館走的路上,弗格斯探長在格蕾絲旁邊嘀咕道:「我總覺得,這個塞西爾想要阻止我查案。」
「對啊。」
「唉!你不明白,他——」弗格斯探長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你知道了怎麼還順著他的意思?」
什麼叫「對啊」?
真是的!
弗格斯探長有些生氣地質問格蕾絲,「你是不是又知道什麼了?每次都是這樣!你們兩個什麼都明白了,卻一直瞞著我!」
格蕾絲趕緊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這您可冤枉我了,弗格斯探長。實際上我只是知道了一些不算是壞事的小事,有些問題還需要倫納德先生為我解惑呢!而且我正打算到了倫納德先生的住處再告訴您,誰知道您這麼心急。」
弗格斯探長對此呈質疑態度。
畢竟案子裡死了一個人,這又怎麼能算是好事呢?
他轉念一想,又覺得格雷厄姆不是那樣冷血的人,於是決定等等看,也就索性沒再說什麼。
塞西爾探長一路上一直非常緊張,似乎在擔心著誰。
只有格蕾絲和公爵大人一臉輕鬆,彷彿對案子已經毫不在意。
十幾分鍾後,他們終於走完了這段路,來到了倫納德先生的住所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房東太太過來開了門之後,跑到樓上通知了倫納德先生,就帶著幾人到了二樓的一間小客廳裡去了。
到這時候,格蕾絲才突然開口,「人都到齊了,我們該說一說有關諾拉的事了。對吧?兩位先生。」
她的話是對著倫納德先生和塞西爾探長說的。
「請允許我,把諾拉的案子復原一下,如果有什麼地方需要證據……」格蕾絲笑了一聲,「我想今天半夜就會有人提供給我的。」
倫納德先生複雜地看向她,「您果然就像納什夫人所說的那樣,善良又敏銳。」
「納什夫人又是誰?」弗格斯探長在兩人之間來回逡巡。
「就是巴貝特太太,諾拉·納什的母親,鎮民們所說的那位寡婦,同時也是塞西爾探長的姑姑,納什夫人。」格蕾絲的話讓弗格斯探長吃了一驚。
「可是這樣一來,為什麼、為什麼會有人殺了她?如果有人來為諾拉復仇,他就不可能不認識諾拉的母親!」
弗格斯探長看向倫納德先生,又轉向塞西爾探長,質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格蕾絲制止住他,「您該好好聽我說完,弗格斯探長。」
「從一開始,我們就陷入到了錯誤的思維裡。巴貝特太太死了,這的確是事實。可是她真的是被謀殺的嗎?」
格蕾絲搖了搖頭,「不不不,不是!這是一場偽裝成謀殺的自殺。」
說完了這個意想不到的結論,格蕾絲在一個單人沙發上坐下,向弗格斯探長提問。
「您還記得巴貝特太太那個特殊的傷口嗎?」
「當然,斜向上刺的,為此我們還分析了一下兇手的身高和人數。」
「但是我們漏掉了一種情況,那就是巴貝特太太手持廚刀,反手刺向自己。為了使刀子刺進去,她的手腕會下意識地斜向上用力。」
「當然,她還需要一個人,幫她製造他殺的假象。」格蕾絲看向倫納德先生,「那就是你,倫納德先生。」
「不過我還是不能確定,您和諾拉是什麼關係。」
倫納德先生苦笑著說道:「我是她的鄰居……」
納什先生年輕時在蘇格蘭的鄉下當牧師,和周圍的村民一直相處得不錯。
後來他不幸去世,納什夫人依舊沒有搬走。
活潑的諾拉在村子裡非常受人歡迎,村民們都很喜歡她。
當時只有十二歲的倫納德先生,和其他年齡差不多的孩子,都是黏在諾拉身後的跟屁蟲。
諾拉死後,納什夫人就離開了村子,從此杳無音訊。
沒有人知道,她居然培訓了自己兩年時間,就是為了以女管家的身份混進羅內因家,試圖查出她女兒死去的真相。
當時的倫納德先生也覺得諾拉的死另有蹊蹺,奈何年齡太小做不了什麼。
在他畢業之後,他打聽到當年的小羅內因先生已經去了印度,於是就遠渡重洋,找到了他。
小羅內因先生心中愧疚,在彌留之際,把真相,或者說他所知道的真相告訴了倫納德先生,並將自己的遺囑交給他,讓他帶回英國。
然而倫納德先生回到英國之後,卻發現羅內因家現任的管家居然是巴貝特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