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翊把他的酒杯遞了上去,顧清揚看了一眼,給他滿上了。
凌雪竹把他的酒杯也遞了過來。
老肖說:「我怎麼記得清揚以前也是不怎麼喝酒的,」老肖說,「都是跟著姜乘曜他們幾個學壞了。」
凌雪竹已經喝的暈乎乎的了,臉上帶著笑。
大家基本都是學生,有幾個滴酒不沾,有幾個只能淺酌,真正算得上能喝酒的,也就姜乘曜和劉子輝他們幾個,就連老肖酒量都很一般。
江淮出去一趟,不一會抱著個蛋糕進來。老肖一看就拉開椅子站起來了,沒站穩,還好被劉子輝給拉住了。
老肖感動壞了,眼眶都溼潤了。
「就插了三根蠟燭啊,我們陪老班過的第三個生日!」江淮說。
老肖說:「不要再說了,再說我真要哭了。」
「老班今年是多少歲生日啊?」周婷婷問。
劉子輝:「四十六!」
「老了。」老肖說。
「許願許願。」劉子輝催。
老肖有模有樣的雙手合十許了個願,然後吹了那三根燃燒的蠟燭。
「光陰快的很吶。」
老肖煽情的開關一下子就開啟了:「明年的這個時候,大家都各奔東西了。」
「應該還是有人能在一塊的。」江淮說,「隨翊,雪竹,婷婷,她們仨說不定還是一個學校,最起碼也都是一個城市。」
「乘曜要考哪個學校?」顧清揚問,「京航?」
「曜哥肯定是考京航啊。」張江說。
姜乘曜笑著點頭。
其實聊到大學,姜乘曜很興奮。
他很期待大學生活。他查過了,他和隨翊要上的大學其實隔了小半個城,但這些都不算事。對於高中情侶來說,能在一個城市上學,就很幸運了。
「我也要努力和他們大學在一個城市上!」劉子輝舉手。
「現在網路這麼發達,不在一個城市也能常聯絡,一放假還能見面。」張江說。
老肖笑了笑,也沒戳穿他的美夢,舉起酒杯說:「與其等著以後歡聚,不如現在好好喝一杯!來,為你們最好的同學情乾杯!」
大家一起站起來乾杯,顧清揚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最後大家都喝的暈乎乎的,倒是都老實了,只有老肖和劉子輝在滔滔不絕。
平時老肖對劉子輝最嚴,但喝了酒沒有了師生這個身份,他們倆又最親,扒著頭說話。
周婷婷的手機震動了兩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說:「我得回去了,我爸媽都催了。」
老肖看了看時間,說:「那散了吧,很晚了。」
大家紛紛起身,隨翊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伸手拿了羽絨服披上,就見姜乘曜走近了,問:「暈了?」
隨翊笑:「有一點。」
隨翊的臉上有了點酒色,紅撲撲的,那雙清純的眉眼都被漾著酒意,溼漉漉的,有些茫,走路卻還穩當。
顧清揚喝的也有點多,江淮和姜乘曜負責去攔車。老肖交代他們說:「到家都別忘了給我發個資訊。」
江淮說:「我送婷婷她們了。」
老肖接過劉子輝遞給他的煙,安排說:「乘曜,你送一下凌雪竹和顧清揚他們,還有隨翊,你們住的近,一塊走吧。正好四個人一輛車。」
「我不回東山。」隨翊忽然說了一句。
姜乘曜愣了一下,扭頭去看隨翊。
夜色裡,喝了酒的隨翊時不時就朝他看一眼,眉眼在夜色裡看著更招人了,顯然冷風一吹,醉意更明顯了。
劉子輝就說:「那隨哥跟我們走吧。」
說完看了姜乘曜一眼。
這樣分好以後,姜乘曜就扶著顧清揚上了車。
凌雪竹坐到了副駕駛上,他和顧清揚就坐到了後座上。
顧清揚醉醺醺的,也不說話。
姜乘曜先把凌雪竹送到了家,又去送了顧清揚。剛把顧清揚送到家,他就給劉子輝打電話:「你把人給我送哪兒去了?」
劉子輝笑:「在車上呢,他嚷著要去你家呢。」
姜乘曜愣了一下。
劉子輝看了後面坐著的隨翊一眼。
隨翊其實沒嚷,他雖然醉意上來了,可是很安靜。
不過劉子輝還是有驚到。
因為隨翊主動問他姜乘曜在哪兒。
臥槽,隨神戀愛了原來也是主動型啊,他真是不習慣。
姜乘曜也在路上,他們就約了個地方。劉子輝剛扶著隨翊下了車,就見姜乘曜跑過來了。
跑的飛快。
隨翊說:「不用扶我。」
他只是有點暈,但沒有醉。
劉子輝說:「人我交給你了。我走了。」
說完又故意對隨翊說:「我把你交給曜哥了啊!你清醒不清醒?」
姜乘曜蹬他:「趕緊滾。」
劉子輝坐上計程車,看見姜乘曜環腰抱住了隨翊。
那樣溫柔寵溺的姜乘曜,他真的從來都沒有見過。
顧清揚也沒有見過。
他坐在路邊的車裡,醉醺醺的,腦子也不太清楚,就那麼發了好一會的呆,好像是在做夢。
「嚷著要找我,我家寶寶這麼乖啊?」姜乘曜心裡融化成一團。
隨翊在路燈下抬著頭,清純又漂亮的眉眼看不到一絲醉意,卻有點茫,說:「親一下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