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定了個包間,十二個人的大桌子,來了十一個人。
他們讓老肖坐在首位,周婷婷她們三個女生挨著最裡面坐了。
江淮看了看其他人。
「坐唄。」劉子輝說。
江淮說:「誰要挨著老班坐。」
「那肯定是你啊。」劉子輝說。
姜乘曜說:「胖子,上。」
劉子輝也沒客氣。
這種場合他都是少不了的氣氛組成員。
他直接坐到了老肖另外一邊。
顧清揚笑著去看隨翊和姜乘曜,然後看到姜乘曜朝隨翊示意他坐周婷婷她們那邊去。
顧清揚問隨翊:「能喝酒麼?」
隨翊點頭。
「能喝酒的坐一塊。」顧清揚說。
隨翊剛走到張江旁邊,聞言就在張江身邊坐下了。
凌雪竹就坐在了隨翊和周婷婷中間。
姜乘曜就坐到劉子輝身邊去了。
顧清揚則在江淮旁邊坐了下來。
江淮把空出來那個椅子抽了,說:「師母要是來了正好。」
老肖笑著說:「我跟她說了幾次,她說來了又要管著我,今天讓我自由一天。」
「什麼意思,老班今天能放開了喝麼?」劉子輝問。
老肖從他包裡掏出一瓶酒來,笑著說:「我的珍藏。」
「臥槽。」劉子輝立馬拿過來,「老班,茅臺啊。」
老肖說:「我都藏了七八年了,沒捨得喝,今兒帶來了。最後一年了,明年我過生日的時候,你們不知道都在哪兒呢,今天破例,好好喝一個!」
江淮說:「老班,飯還沒吃,別就急著開始煽情啊。」
老肖就哈哈笑了起來:「滿十八的喝,不滿十八的就喝飲料。」
劉子輝把酒開啟:「都是自己人,老班你就別做作了。女生喝飲料,男生誰都別想跑。」
「曜哥還帶了兩瓶酒呢。」張小雷說,「能喝的多喝點,不能喝的意思意思,大家盡興就行。」
大家把酒杯都放到了桌子上,劉子輝旋轉著桌子給大家倒酒,先給老肖滿上,然後從左到右依次倒過去,「雪哥能喝酒?」
大家都看向凌雪竹。
凌雪竹說:「我想喝。」
劉子輝愣了一下,就給他倒上了,眼神朝姜乘曜瞟了一下。
他怎麼感覺凌雪竹瞅見了。
天,要真是看見了,今晚可真就刺激了。
周婷婷也把杯子放了上去。劉子輝笑著給她倒,江淮說:「半杯就行。」
「婷姐比你能喝。」劉子輝給她倒滿了。
老肖說:「今天是特例啊,平時不許喝。」
桌子大,菜擺了一大圈,每道菜上來以後,都要繞半天才能輪一圈。
顧清揚記得隨翊愛吃辣,他就發現姜乘曜偶爾會伸一下手,總有一道偏辣的菜正好停在隨翊附近。最讓他觸目驚心的是,他留意到姜乘曜把一瓶開了蓋的涼茶放到了轉盤上,因為開了口,可能大家都以為是誰喝過的,沒人動,可那瓶飲料轉到隨翊附近的時候,他看到隨翊忽然伸出手去,將那杯涼茶拿過來喝了。
餐桌上你一言我一語,說話的說話,喝酒的喝酒,好像除了他都沒人注意到這些。
顧清揚覺得自己今天成了福爾摩斯,接連就喝了兩杯酒,整個人都燒起來了,火辣辣的熱。
姜乘曜怎麼舔都不為過,他就是那樣的人,可隨翊不會輕易這樣。
隨翊其實一直在看姜乘曜。
他和姜乘曜正好坐斜對面。
姜乘曜的一言一行都逃不掉他的眼睛,姜乘曜拿了瓶涼茶,擰開了放上去,他就知道是給他的。
姜乘曜不管在什麼飯局上都是最有範那一個,他和劉子輝他們坐在一起,被襯的會更有範,有點痞,又很沉穩,大喇喇的,他還沒有完全戒掉喝酒的時候抽菸的習慣,偶爾看到他喝了酒,伸手本能地去摸兜,摸到了又意識到自己戒菸了,就很逗。
他身上有一種沉穩的男子氣概和傻狗氣質。
隨翊感覺自己的情,欲在跟著身體一起甦醒。
他好像越來越能get到姜乘曜的魅力了。他拿了一杯酒來,面無表情地用眼睛掃過姜乘曜,姜乘曜的眉眼,嘴巴,手指,都在那酒意裡具體而清晰起來。
老肖酒量一般,喝了幾杯臉色就紅了,說起他想在他們班搞一對一幫扶的事。
「我聽說之前隨翊有給曜哥補習過,是真的麼?」周婷婷問。
劉子輝立馬看了顧清揚和凌雪竹一眼。
老肖靠在椅子上說:「就是看到他們倆的一對一幫扶效果這麼顯著,我才想,咱們或許可以搞得更大一點,比如每一科的前十名,給每一科的後十名一對一幫扶,整個班都搞起來,彼此都互幫互助。」
顧清揚捏著杯子裡的酒抿了一口,說:「怪不得乘曜進步這麼快。」
「他自己也很努力,」老肖轉頭看向姜乘曜,「小姜,你說說看,你到底是受了什麼刺激?怎麼突然一定要考到前十?」
周婷婷笑說:「我們都好奇死了。」
隨翊臉上帶著酒色看向姜乘曜。
姜乘曜說:「等到高考你們就都知道了。」
「還賣關子。」老肖說。
「我知道為什麼。」劉子輝笑,「他跟宋大舅打賭,贏了會得個價值連城的寶貝!」
「飛機啊,還是摩托車?」江淮問,「我也有看到論壇上在這麼傳!」
劉子輝把酒杯舉過去跟江淮碰杯,江淮擺手:「我真不能再喝了。」
「老班來。」劉子輝說。
他這麼一攪和,這話題居然就這麼翻過去了。
老肖帶的那瓶茅臺很快就見了底,顧清揚起身把姜乘曜帶的酒拿了過來。周婷婷回頭小聲問:「真還喝啊?」
顧清揚已經把瓶蓋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