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到學校,他們全校的宿舍見面聊不了兩句都會聊到隨翊身上。
「隨神那個文言文作文你看到了麼?」
「看到了!我媽在家長群都看到了,還把我批了一頓,說看看人家孩子再看看我……氣哭!」
「如果不是他那文章緊扣主題,我幾乎都懷疑他是事先就寫好的了!」
「我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特別激動,大家都寫小康寫奧運寫十年鉅變,他居然能以一個亂世裡的小人物給帝王上諫的方式下筆寫民生所願,別出心裁,真的是神了!」
「他最後那幾句盛世宏願真的很絕,什麼九天閶闔,萬國衣冠,我看了頭皮發麻。」
「你沒看幾個官方賬號都是擷取的那幾句話嘛,他這下可火大發了。」
「也是厚積薄發吧,他如果單寫這一篇文言文不至於這樣,主要之前就火了一把了,這篇古文又給他續上了。」
「寫的也確實贊啊,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寫出來的。考場作文能寫成這樣,真的絕!」
學生說到底最崇拜的還是學霸,尤其是這種神一樣的學霸,什麼籃球運動會的,都只是點綴而已。
十月份月考各科成績陸續也都出來了。
隨翊數學考了滿分,英語也考了滿分,語文考了144。
凌雪竹數學滿分,英語滿分,語文138,兩人的分差居然連十分都不到。
這一下就全看理綜了。
偏偏理綜考的最晚,分數到現在還沒出來。
不過隨翊靠著滿分古文聲勢大好,幾乎所有人都看好他拿第一。
因為隨翊在週末的再一次爆紅,《男高宿舍》抓住熱度,週日下午早早就開播了。
凌雪竹和隨翊都在等最後的理綜成績出來。
因為是週日,節目即時線上觀看人數破了新紀錄,資料高到離譜,平臺方還首次讓《男高宿舍》上了首頁推薦,這操作給他們節目引來了更多關注。
「來看看帥哥學霸!」
「聽說學霸數學和英語都考了滿分?語文考了一百四十多?!」
「我就說隨翊這名字很熟悉,這不是扣碎籃板那個大帥逼嘛!」
「扣碎籃板又是什麼意思?!」
「扣碎籃板?他們倆不是拉大提琴的嗎?」
「大提琴又是什麼啊?」
「看來來了很多新人啊,要不要我給大家科普一下啊!」
籃板少年,提琴少年,網上爆紅的《君主諫》作者,如今一加一加一大於三,集中到一個人身上,一個德智體全面發展的真神仙男高就誕生了。
因為天冷的緣故,姜乘曜沒騎車,這次是坐家裡的車來的,順道捎了一下劉子輝。
在車上他們就看到《男高宿舍》的直播了。
直播線上人數讓姜乘曜都驚住了。
雖然這句話已經說膩了,但隨翊這一次人氣又攀升上了一個新高度。
這個人,總是在別人以為他已經到頂的時候,再給人一個驚喜。
隨翊人氣太高,反倒叫江老爺子他們有點擔心。
優秀當然是好事,適當的曝光和人氣對他將來很有利,不管是從政從商還是做學術研究等等,但現在隨翊都快成頂流網紅了,關注度實在太高了。
江老爺子還專門給隨櫻打了個電話,叫她囑咐隨翊上直播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超高的關注度下,意味著一點小錯都不能犯,隨翊再優秀,也才十七歲。江老爺子甚至想給隨翊安排個幕後小團隊。
隨翊的身世也瞞不了太久了,遲早會被人扒出他和江家的關係。
這對江家人也是一個極大的挑戰。他們這樣的人家,其實並不希望家族裡出明星。
好在他們都知道隨翊志不在進娛樂圈。
網紅都是一陣一陣的,最火的網紅巔峰期也不過就那一兩個月。
網上雖然一片沸騰,但收了手機,進入青禮以後,生活卻彷彿和從前沒有半分割槽別。
學校依舊是一片淨土。
這種感覺很奇妙。
隨翊在學校的熱度早已經高到不能再高了,對他們來說,無非就是再感慨一輪而已。隨翊剛紅的時候,情書收到手軟,現在反而沒人給他送情書了。
該送的都送過了,沒送過的也不敢送了。
他從做做美夢,蹦一蹦或許夠得著的人,變成了大家都知道自己不可能夠得著的人。
隨翊的未來註定不會平庸,不管他喜歡女孩子還是男孩子,他將來的物件都不可能是普通人了。
他們甚至覺得姜乘曜也好,凌雪竹也好,配他都有點配不上!
姜乘曜推門進入宿舍的時候,顧清揚正在分吃的。
姜乘曜說:「好巧,我也帶了點吃的。」
他還是讓家裡黃阿姨給做的點心。
這次做的是板栗棗泥糕。
姜乘曜把紙袋子裡的板栗棗泥糕分了一下,一人一盒。
他先給了顧清揚,又給了凌雪竹,最後才又給了隨翊。
他沒遞到隨翊手上,而是給他放到了桌子上。
講義cp粉:「我嗑的cp終於有互動了!」
天知道她們這半個月是怎麼過的!
姜乘曜又開啟書包,從包裡拿出了兩瓶水放自己桌子上,扭頭看隨翊一眼,見隨翊已經把板栗紅棗糕開啟了。
他現在和其他人一樣,看到隨翊就很激動。心潮翻湧的時候,他反而格外清醒,現在在直播上,凌雪竹和顧清揚也都在,他一定得剋制才行。
他就抱著手裡的水看一本作文集錦。
看了一會,餘光看了一眼隨翊,隨翊在吃板栗紅棗糕,一邊吃一邊看手機上的名師課堂。
姜乘曜擰開水喝了一口,隨翊忽然扭頭朝他看了過來。
兩人對視,姜乘曜衝著隨翊笑了一下,用口型問:「好吃麼?」
隨翊就把手裡剩下的半塊全吞掉了。
嘴巴里很甜,姜乘曜忽然遞了一瓶水過來。
隨翊心跳很快,可還是伸手接了。
不一樣了,他和姜乘曜的關係和以前不一樣了,再也不會回到過去了。
兩人隔著一個扶梯的距離,都在喝水,心態卻截然不同。
姜乘曜忽然往後仰,靠在座椅上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