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姜乘曜又盯著朋友圈那個點贊看了好一會。
雖然點贊還在,但昨天的回憶卻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這將近半個月時間,每天早晨醒來都有點悵然若失,今天依舊是這種感覺。
他和隨翊的關係有了進步,卻讓他更加謹慎了。
好不容易有了點進步,說什麼也不能再退回去了。
他這次不像以前那麼高調了,就連劉子輝都沒告訴。
劉子輝覺得最近姜乘曜真的有點可憐巴巴的。
雖然姜乘曜依舊每天和他們吃吃喝喝打打球,但他們都看得出來,曜哥受情傷啦!
他和隨翊這些天疏遠了好多!
但是昨天曜哥發朋友圈,隨翊竟然給他點了個贊,說明這倆人的關係好像也不至於這麼生疏。
劉子輝就煞費苦心組了一個局,約了一堆同學給安辰過生日。
安辰是他們籃球隊的人,性格又內向惹人憐,隨翊和姜乘曜肯定都沒有不到的理由。
果然了,他一說,隨翊立馬就答應了。
上午練完琴,隨翊就直接過去了。
劉子輝笑嘻嘻地在門口迎接他。
「你琴呢?」劉子輝問。
「讓司機帶回去了。」外頭很冷,隨翊一邊往裡走一邊問:「都誰來了?」
「也沒外人,就咱們籃球隊幾個,還有安辰的倆發小。」
進去就看見姜乘曜他們在打牌,姜乘曜嘴裡還叼著個薯條,他大概喝了酒,臉頰和耳朵都有點紅,好久沒見他這個樣了。
這種吊兒郎當的痞樣,有點壞。
姜乘曜看見他就把嘴裡的薯條吃了,人卻沒動,心跳陡然加速,比以前還要緊張。
隨翊繞過姜乘曜,在另一邊坐下了。那邊挨著小桌子,桌子上擺了很多吃的,安辰起身坐過去:「隨哥,你要喝什麼?」
「有熱的麼?」隨翊問。
「只有茶。」安辰說。
隨翊喝了杯果茶,他也餓了,又吃了點零食,看一圈發現他們籃球隊的成員基本都在,唯獨少了顧清揚。
「揚哥沒來?」他問。
「揚哥要幫老師批卷子,他說吃飯的時候來。」
這才十一點,顧清揚要來還得等一會。劉子輝讓隨翊點歌,隨翊搖搖頭:「我唱歌不好聽。」
劉子輝說:「還能比我唱的難聽?他們都唱不動了,咱們倆一塊唱,乾坐著多沒勁啊。」
他們那幫人打牌正打的起勁,最靠邊的張江一邊出牌一邊說:「隨哥要唱歌了。」
張小雷他們都看過來,見安辰和劉子輝正簇擁著隨翊點歌呢。
隨翊在排行榜上划了一會,隨便點了首叫《nuna》的歌。
「這歌我會!」劉子輝拿著話筒說,「我給你唱和聲!」
音樂一響起,姜乘曜他們那幫人就全停下了手裡的牌看過來。
這還是他們頭一回聽隨翊唱歌呢。
這樣的一個全能男神,他唱歌肯定也會很驚人吧?
他們看見隨翊坐在沙發上,拿著話筒唱:「燒酒,啤酒,兌成兩杯。」
他們都驚住了。
不過不是驚豔,是驚嚇。
隨翊唱歌居然非常意外的……不好聽。
不至於到難聽,但和他們的期待相差巨大。他更像是在唸歌詞,語速還有點跟不上。
偏偏隨翊還是他平時一貫的清冷模樣,唱的還挺認真。
很難想象好像無所不能的隨翊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大家都在笑,發現全能男神也有不擅長的東西,好像讓他們和隨翊的關係一下子就拉近了。男神也一下子變得接地氣了。
這種反差竟然有一種很笨拙可愛的感覺。
姜乘曜一直笑,等隨翊快唱完了,他突然把牌給了旁邊的人,自己坐隨翊旁邊去了。
隨翊扭頭看了他一眼,就不唱了,好像有點不好意思。姜乘曜就把話筒拿了過去,接著唱。
姜乘曜歌聲一出來,隨翊就有被驚豔到。
大剌剌的姜乘曜,唱歌居然意外的好聽。
他聲音本來就是眾所周知的蘇,低沉有磁性,要不然當年高一迎新晚會上也不會一首歌就在學校里人盡皆知了。張江回頭看了一眼,對其他人說:「曜哥這是幹什麼,故意的啊?」
他這時候不應該小心翼翼討好隨翊麼?
這對比太慘烈了!
一首歌結束了以後,姜乘曜把話筒放下,在隨翊身邊懶懶地躺著。劉子輝笑了笑,放下話筒順:「哥哥們接著唱啊,我再去拿點吃的!」
安辰隨即跟他一起站了起來,倆人先後出了包間。
隨翊對姜乘曜說:「你不是要顯擺,接著唱啊。」
姜乘曜就拿了話筒:「你想聽什麼?」
「聽聽你當年在青禮一戰成名那個。」
姜乘曜真還去找了那首歌唱。
他很適合唱《愛的飛行日記》這種歌,懶懶的酷酷的,他在隨翊跟前唱歌,有一點不太放得開卻又要裝淡然的感覺。劉子輝和安辰端了吃的進來,劉子輝一聽這首歌表情就亮了。
安辰還愣了一會,回憶撲面而來,當年他就是因為這首歌喜歡上姜乘曜的。
當年十六歲的姜乘曜在舞臺上別提多有範了,一隻手扶著落地式麥克風,一隻手插在褲兜裡,特別酷,他上臺就是來揮灑魅力給所有人看的,要的是風頭。
如今十八歲的姜乘曜靠在沙發上,拿著話筒,唱的更隨意,像是唱給某一個人聽的,帶了點溫柔。
隨翊很喜歡這首歌,因為聽了心裡也會很快樂。
他和姜乘曜的關係變得特別微妙。劉子輝鬼哭狼嚎地在那唱歌,逗得他一直笑,扭頭卻看見姜乘曜躺在幽暗的沙發上,一直在看他。
隨翊當作沒看見,拿了水果茶喝。杯子的茶只剩下一口,姜乘曜卻坐起來摸了一下茶壺,好像在試水溫。
試完了拎起茶壺,往他杯子裡倒。
倒完了又躺回去了。
他也不打牌了,也不唱歌了,好像個……只服務他一個人的夜店頭牌,不怎麼說話的那種。
十二點左右的時候,顧清揚來了。
一來就看見張江他們都湊在打牌那桌,唯有隨翊和姜乘曜在另一邊坐著玩手機。
顧清揚想,他果然擔心的不錯。
這個姜乘曜,要死灰復燃了!
「肖老師問你下午有沒有空?」顧清揚說,「你琴練完了吧?」
隨翊點頭。
他們一行人從包間出來,外頭又淅淅瀝瀝下起來了。
風特別冷,顧清揚替隨翊擋著風,說:「那你下午跟我一起去學校批卷子吧?」
上午批卷子的學生裡本來就該有隨翊的,只因為隨翊要練琴才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