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就笑著問說:「你是青禮的學生?」
隨翊「嗯」了一聲。
車子在前頭路口轉了個彎,隨翊回頭看,那輛瑪莎拉蒂也轉了個彎。
隨翊就笑了,舌尖頂了下腮,人也不困了。
艹。
對有些人,光語言暴力不行啊。
司機師傅載著他往青禮去,安辰又給他發了個資訊:「隨哥,你看到了麼?」
隨翊回說:「看到了。」
安辰立馬說:「好像是刑岱的車!」
隨翊說:「知道了。」
他察覺安辰有點急,安慰說:「沒事,不要擔心,我能處理。」
結果不到兩分鐘,他就接到了姜乘曜的電話。
「你讓司機繞回來。」姜乘曜說。
「我去學校。」隨翊說。
姜乘曜說:「那你讓司機繞一圈,我去學校門口等你。」
隨翊覺得自己現在還挺了解姜乘曜的。
不管他怎麼跟姜乘曜說不用來,姜乘曜肯定都會來。
他將車窗開啟一條縫,有點冷的夜風湧進來,吹亂他的頭髮。
司機將他送到青禮大門口,因為是節假日,大門口一個人都沒有,雨後的地面比往常還要黑,只有保安亭裡亮著一點微光。
隨翊下了車,仰起頭,吁了口氣,看著刑岱的車子在路邊停了下來。
刑岱卻沒立即下車,而是在車裡坐了好一會。
隨翊主動朝刑岱走去。
刑岱在方向盤上趴了一會,還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呢,忽然被人踹了一下車子。
他抬頭一看,就看見大燈照著隨翊的身體,他整個人都融在耀目的光裡。
隨翊兩隻手揣在毛呢外套的兜裡,微微歪頭。
慵懶又漂亮。
刑岱就熄了火,然後開啟車門下來。
然後他聽見隨翊說:「這樣吧,咱們打一架,你贏了就是我男朋友,輸了就滾蛋,不要再出現在我跟前,怎麼樣?」
他好想打架。
他最近挺心煩的。
刑岱愣了一下。
「我說真的。」隨翊說。
自己跑來追求他,他卻讓他和他打一架,他可真可恨。
刑岱說:「我下手可沒輕重。」
「巧了,我也沒有。」隨翊說。
一輛車停在大門口,車子還沒停穩,就有三個男生從車裡躥出來。劉子輝怒吼:「刑岱你他媽的幹什麼?!放開我隨哥!有本事……」
話還沒說完,劉子輝就看到刑岱快一米九的大身板直接被踹出兩米遠。
張江和劉子輝直接僵在原地。
姜乘曜看著隨翊慢悠悠地說:「菜雞。」
他想,他的擔心真的是多餘的。
隨翊還有一面,他還沒看到。
那就是清遠的同學曾經在後援群裡說,「隨神很能打,一手拎一個」。
扣碎籃板的少年,哪裡會受欺負啊。
帥炸了。
刑岱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隨翊朝姜乘曜走過來。
劉子輝走過去,在刑岱身邊蹲下。
「還好隨哥沒傷著,不然你可怎麼辦啊。他爺爺姓江,爸爸叫江明,你下次尾隨之前,能不能打聽一下,別隻看到臉就往上衝啊。」劉子輝說。
隨翊褲腿有點泥,在牛仔褲上很明顯。姜乘曜蹲下來給他擦了一下,說:「小孩挺能打。」
說著站起來,搓了搓手指上的泥水。
「沒打過癮,你要不要接他的班。」隨翊問。
張江琢磨著這氣氛怎麼那麼微妙,他沒劉子輝會來事,但本能覺得自己這時候應該離遠點,就趕緊跑劉子輝那邊去了。
姜乘曜說:「咱們倆,我肯定只有捱揍的份兒。」
他要笑不笑的,眼眸在夜色裡像漆黑髮亮的黑曜石。
「我真想揍你一頓。」隨翊說。
像對刑岱說的那樣,打一架,贏了就做他男朋友,輸了就再不要出現在他跟前。
其實姜乘曜比刑岱更煩人。他本來在學校風光無限,自由自在,是姜乘曜叫自己陷入一個很麻煩的境地裡。
對,他就是比刑岱這種炮灰還要可惡。他應該拿出比對刑岱更冷漠的態度來對他。
他上了姜乘曜他們的車,姜乘曜對劉子輝他們說:「你們等會再叫個車。」
劉子輝比了個ok的手勢。
張江看著刑岱:「要不要去個醫院?」
刑岱:「……你他媽的有完沒完!」
姜乘曜也坐到了後頭,報了江家的地址。
車子緩緩啟動,司機師傅說:「你們青禮的學生脾氣也這麼爆啊?」
他在心裡,青禮可都是江海最好的學生!
姜乘曜說:「我們春原的。」
司機師傅:「啊?春原的?」
姜乘曜說:「我們春原的約架都是跑青禮大門口,堅決不給母校抹黑!」
隨翊忍不住輕笑出聲。
姜乘曜就也笑了。
司機師傅:「……」
還可以這樣啊!
原來都說青禮春原勢不兩立,居然對立到這個程度!
這一笑,隨翊情緒就鬆散掉了。姜乘曜問:「師傅,您有紙麼?」
司機師傅拿了半包紙巾遞過來。
姜乘曜接過來,抽了一張,又給隨翊擦了擦褲腿上的泥巴。
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心想這長得痞痞的男生倒是溫情小意的,倒是旁邊那個頂清純漂亮的男孩子,看起來特別不好惹。
能住東山百花路,是個爺。
春原和青禮有錢人就是多啊。
司機師傅忍不住又說:「你們春原和青禮是不是在打比賽啊,我好像在抖音上刷到過,好像還有個男孩把籃球板扣碎了,是你們春原的還是青禮的?」
「他叫隨翊,青禮新出來的球神,小孩超厲害,長得還特別帥!」姜乘曜說,「就是脾氣大了點。」
隨翊把手往兜裡一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