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隨翊狠起來可真嚇人。」劉子輝拉了個小群,「說話好狠,刑岱這種混混感覺都被他說紅了眼。」

張江說:「可是聽著好痛快,叫他再狗皮膏藥一樣不要臉地往上貼!」

張小雷:「可是我有點替曜哥擔心。」

安辰:「刑岱怎麼跟曜哥比啊!」

張小雷:「隨翊應該沒對曜哥說過這種話吧?」

劉子輝:「應該沒有吧,你看他對隨翊那個溫情小意的勁兒。」

張江他們朝旁邊的姜乘曜看一眼。

張江:「我發現劉子輝追女孩不行,每次談感情倒是都一針見血,溫情小意,好會用詞!」

劉子輝:「……」

可不是溫情小意嘛。

情是溫溫的,意是小小的,隨翊在那吃東西,他就在旁邊坐著玩手機。雖然眼睛一直盯著遊戲,可是卻還知道伸手摸一下隨翊的茶杯,看看溫度。

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看起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本來挺痞也挺有衝擊性的一個人,被刑岱對比的,跟個二十四孝好男朋友一樣!

外頭很冷,隨翊拍了一下午,也很累,很餓,甜湯入肚,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刑岱他們在隔壁喝酒,劉子輝總是不放心,隔三差五就要出去看看。

刑岱這人,瘋起來可不得了。

他今天應該算是被隨翊這個冷美人給接連暴擊錘吐血了。

「吃完了麼?我們要不要換個地兒?」劉子輝說,「我想唱k了。」

「換什麼地兒,今天太累了,都早點回去休息吧。」顧清揚說。

隨翊今天肯定特別累,拍照不比打比賽輕鬆。

姜乘曜也這麼想。

他們一行人從包間出來,隔壁鬧鬨鬨的,在喝酒划拳。

約的車已經在門口了,姜乘曜讓隨翊先走,顧清揚見姜乘曜沒有跟進去的意思,愣了一下,他本來都開啟車門了,對安辰說,「你先走吧。」

劉子輝見姜乘曜沒去送隨翊,也有點意外。

姜乘曜讓他們先上車。

「你不走?」顧清揚問。

「我等會走。」姜乘曜說。

「你不要胡來,他們那麼多人。」顧清揚說。

姜乘曜不屑地笑,隨翊這一走,他鋒銳之氣全露出來了,身上哪兒還有一點溫情小意的勁兒,倒是像他以前老樣子,氣定神閒的不屑:「你放心,刑岱可不蠢。」

初中就出來混的老江湖,他知道什麼人能動,什麼人不能動,精得很。

劉子輝拉上外套拉鏈:「我跟曜哥去吧。你們先走,人多了反而像挑釁的。」

張江他們哪裡肯走:「我們在外頭等著吧,正好抽根菸。」

張江說著就分了幾根菸給其他人。

雖然知道顧清揚不抽菸,他也還是讓了一下。

「揚哥?」

顧清揚搖搖頭。

他在外人跟前依舊是不抽菸的學生會主席形象。

姜乘曜和劉子輝去了刑岱他們包間,一進去就是一片煙霧繚繞,姜乘曜最近極少抽菸,竟然有點不太習慣這麼濃烈的煙味了,倒是劉子輝沒什麼反應,笑著說:「哥幾個喝著呢。」

春原那幫人看到姜乘曜和劉子輝,嚇得全都站起來了。

還有人本能地拿了酒瓶子在手裡。

姜乘曜蹙了下眉頭,看一圈:「你們老大呢?」

身後包間的門又開了,張江一米九多的大個頭,透過門縫朝裡窺探。

他實在不放心,偷偷跟過來看。

眾小弟:「……」

人猿泰山,恐怖如斯!

趁著他們老大不在來找場子的麼?臥槽除了刑岱,他們誰敢衝著姜乘曜下手啊。

不坐牢也得被打殘廢吧?

別看姜乘曜看起來懶懶的淡淡的,可春原離青禮那麼近,他們都知道他這小子多能打。

能打,下手又狠,後臺又硬!

那些不認識他的就算了,知道他底細的誰敢動他。

「岱哥一早就走了。」有人說,「飯都沒……沒怎麼吃。」

劉子輝看了一圈,刑岱確實不在。

他也不是會做縮頭烏龜的性格。

劉子輝就掏出手機來,給刑岱打了個電話。

電話是通了,卻被刑岱給結束通話了。

「不接。」劉子輝說。

顧清揚在門口等著,就看見姜乘曜揣著兜,慢悠悠地從裡頭出來,劉子輝和張江一個胖一個壯,跟倆凶神惡煞的大護法似的。

熟悉的青禮一哥姜乘曜又回來了。

真他媽能裝逼。

「聊這麼快?」顧清揚問。

「人不在。」劉子輝說,「不知道跑哪兒哭去了。」

顧清揚鬆口氣,不在最好,他們後天還有決賽呢,這時候能不跟春原起衝突就不要起,受點傷就很麻煩。

「走吧。我重新叫個車。」

這次叫了三輛車,姜乘曜跟劉子輝還有張江坐的同一輛。

外頭雨已經停了,但是整個城市都籠罩著淒冷的溼氣,霧濛濛的。北方的街道到了秋冬特別蕭瑟,陰雨天,路上車都很少。

隨翊先讓司機送的安辰。

他今天很累,吃飽了飯就犯困,加上安辰和他都是話很少的人,坐上車沒一會就眯上了眼,等到安辰叫醒他的時候,車子已經停下來了。

「我走了,隨哥。」安辰說。

隨翊「嗯」了一聲,坐起來。

安辰下了車,卻沒立即就往小區走,而是站在路邊,朝隨翊揮揮手,然後看著車子離去。

然後他就看見了後面一輛停著的車子跟了上去。

那車子他有點眼熟,是輛黑色的瑪莎拉蒂,這樣的豪車很難低調,他想起來了,當初他報警說刑岱酒駕,看到的好像就是黑色的瑪莎拉蒂。

但又不確定,想了一下,他還是給隨翊打了個電話。

「隨哥,你注意點看看後面是不是有車子跟著你啊,一輛瑪莎拉蒂。」

隨翊坐在後排扭過頭去,看了一會,果然看到一輛瑪莎拉蒂。

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刑岱手一直不停地敲著方向盤。

路燈的光從玻璃窗透下來,照著他的眉眼,他抿著薄唇,本就犀利的眉眼如今看上去更陰翳暴躁。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

就是憋著一口氣咽不下去。

隨翊對師傅說:「師傅,麻煩您往青禮那邊拐一下。」

司機師傅說:「你不是去東山麼?那得繞路了。」

「我去學校有點事。」隨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