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喜歡看姜乘曜無精打采的樣子!
顧清揚走了以後,凌雪竹的司機也準時到了。姜乘曜倒是會裝活雷鋒,揹著他的大提琴就下去了。凌雪竹這一走,再回來就得六七號了。如今他情思正是炙熱的時候,這種五六天的分離對他來說就有點過於漫長。
他非常捨不得,像從一場綺夢裡醒來。
姜乘曜倒是走的很快,他才剛出了宿舍,姜乘曜已經走到旋轉樓梯上了。
張江揹著包也正下樓,看見姜乘曜揹著個大提琴,笑眯眯地問:「哎呦,琴都不捨得人家背一下啊?」
姜乘曜說:「你要走?」
他說著就把大提琴給了張江:「那正好你送一下吧。」
「啊?」
「這是雪竹的琴。」姜乘曜說。
凌雪竹說:「我自己拿吧。」
「雪哥您可千萬別客氣。」張江一米九多,也壯,單手拎著他的琴往樓下走。姜乘曜站在臺階上朝他們擺了下手,就回408了。
凌雪竹抓著背包帶子,只後悔自己沒有姜乘曜臉皮厚。
他就算硬呆在宿舍不走又能怎麼樣。
姜乘曜推門進來,將門合上。
這是他們倆第一次安靜的,沒有人會打擾的,單獨呆在一個房間裡。
宿舍樓一片靜謐,陽臺的窗戶開著,吹著涼涼的風。
隨翊趴在桌子前,在寫作業,見他回來也沒什麼反應。
姜乘曜在旁邊坐下,坐了一會捋起褲子,說:「我腿被撞好大一塊。」
隨翊聞言果然扭頭看過來。
姜乘曜膝蓋內側有一塊淤青。
是昨晚上撞的。
看他撞那麼一大塊也沒什麼反應。
他發現隨翊對凌雪竹和顧清揚都笑眯眯的,對周婷婷和俞快他們就更和氣了,唯獨對他有點冷漠。
雖然自己告了白,活該受這種區別對待。
不過他也不是真的為了這點小磕碰撒嬌賣可憐。
他只是起個頭,想問問情書的事。
「你都看了?」姜乘曜問,「我給你寫的那些情書。」
隨翊問:「你寫不就是給我看的?」
姜乘曜說:「不是,是以為你不會看,才寫的。」
隨翊扭回頭去:「記住了,以後不會看了。」
姜乘曜:「……」
這人。
「你平時不是都不看他們給你寫的情書?」
怎麼他給他送的情書,他就看了?
還是他一早就察覺是他寫的情書了?
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見隨翊不理他,拉了下椅子就湊上去了過去,但也沒挨著隨翊,靠在桌子最邊緣,趴在他桌子上看他。
這一會又不窘迫了,反倒感覺甜絲絲的,還有點緊張。隨翊依舊沒理他,他就趴在他桌子上一直看他。
老天爺,怎麼會有人長這麼帥。
他就是什麼都不幹,親不到摸不著,就只是在他身邊這樣趴一輩子,他都心甘情願。
他真的好愛他。
他看到桌子上有一根頭髮,就撿起來,繞在手指頭上玩。
眼前就是他送隨翊的那罐糖。隨翊好像一直都沒吃。
「你沒事幹了嗎?」隨翊扭頭。
姜乘曜把手上的頭髮絲往兜裡一揣,說:「我就在這趴一會,我昨天四五點才睡著,有點困。」
隨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是隨櫻打過來的。
隨翊接通了電話,「嗯」了一聲,說:「知道了。」
「櫻姐來了?」姜乘曜問。
隨翊沒理他。
他越不理他,他越高興,跟個受虐狂似的。隨翊出去接隨櫻,姜乘曜跟著出來。
隨櫻穿了個風衣,紮了個高馬尾,素面朝天。
「櫻姐上午好。」姜乘曜說。
隨櫻笑著說:「小姜啊?上午好。」
隨櫻是來跟周薇他們談代言的事。他們進到節目組房間裡頭,聊了大概快一個小時,出來以後周薇順便去了一趟宿舍,見姜乘曜正坐在自己位置上學習呢。
「小姜放假了還沒走呢?」隨櫻問。
「我下午走。」姜乘曜說。
隨櫻參觀了一下他們宿舍:「真乾淨。」
她看到姜乘曜學顧清揚,把被子疊起來了,只是疊的不太好,一點稜角都沒有。
她以前又不是沒看過他們宿舍的直播,他們宿舍四個人,凌雪竹的床很少能看到,顧清揚永遠豆腐塊,隨翊有時候疊被子,有時候不疊,就只是平鋪,但也很潔淨規整,就只有姜乘曜的床總是顯得有點亂。
這是疊給她看的啊。
隨櫻抿著嘴唇笑了一下,兩場籃球賽下來,她對姜乘曜印象很好。
姜乘曜問:「櫻姐你喝水麼?」
說著就從桌子上拿了一瓶茉莉花茶遞過來。
隨櫻接了,說:「謝謝,小夥子真貼心。」
姜乘曜穿校服總喜歡把拉鏈拉到最高,有一種特別守規矩的感覺,但他長相鋒銳,配上他有點亂的頭髮,看起來散漫不羈。隨翊瞥了他一眼,心想他如果知道櫻姐早看出他對自己兒子那點心思,不知道姜乘曜會是什麼反應。
他在這一點上還挺笨的。喜歡都寫臉上了,還以為別人都不知道。
他正想著,姜乘曜又遞過來一瓶,見他不接,晃了一下。
隨櫻女士在參觀他們陽臺上的風景,隨翊接在手裡,姜乘曜往椅背上一靠,瘦削慵懶,輕輕地笑。
姜乘曜在隨櫻面前表現的一直都很大方得體,不侷促扭捏,也不過分熱情,要的是一個沉穩可靠的女婿形象。
他在隨翊跟前也很剋制,情話雖然火熱,但主調小清新,行為上更剋制。
沒人知道這麼個清清爽爽穿著中學生校服的男孩子,兜裡還揣著一根隨翊的頭髮。
作者有話要說:
姜乘曜:不要怕,我只是有一點點小小的病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