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宿舍太黑,顧清揚一定能看到姜乘曜瞬間通紅的臉。
姜乘曜腦子裡一片空白,剛才那點小心機小傷感全都跑了個無影無蹤。他往隨翊床上看了一眼,黑夜裡隨翊床上一片漆黑靜謐。
他的床像他的人一樣靜謐沉靜,香香的還有點冷。
姜乘曜心跳比跟隨翊告白那會還要快,他藉著自己桌子上的微光朝隨翊的桌子上看去,模糊看到他書架上那一堆情書。
他寫給他的情書就壓在裡面。還有他送他的那一小罐糖。
隨翊居然知道他給他寫過情書,還看了?!!!!
他的第一次告白,竟然是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的。
因為最近又是打籃球又是晚會的,精神也跟著感情坐過山車,大家都很疲憊,十月一號這天,九點鐘,大家被學校的廣播吵醒。
隨翊在《我和我的祖國》的歌聲裡醒過來。
這首歌真的被刻在了基因裡,歌聲一出來,整個人都有一種舉國同慶的喜悅。
顧清揚和凌雪竹都起來了,只有姜乘曜躺在床上,還在睡。
「等會你跟我一起走吧,我送你。」顧清揚說。
「我媽說她來接我。」隨翊說。
小心機失敗。
「你這兩天都在家麼?」顧清揚又問。
凌雪竹刷著牙看向鏡子裡的顧清揚。
隨翊漱口說:「也可能會跟我媽一塊出去轉轉。」
「有什麼問題直接問我,」顧清揚說,「江海沒人比我更熟了。」
隨翊笑了一下,說:「行。」
顧清揚問凌雪竹:「雪竹假期有安排麼?」
凌雪竹漱了口,說:「我每年國慶都會跟我爸回老家一趟。」
「你老家哪裡的?」
「紅川。」
隨翊愣了一下:「大西北啊。」
凌雪竹點點頭:「你們決賽的時候不知道能不能趕回來。」
籃球聯賽決賽是假期最後一天。
「我們決賽沒什麼懸念了,不看也沒事。春原徹底沒戲,冠軍已經被我們提前鎖定了。」顧清揚說。
「就怕他們狗急跳牆,你們一定要小心點,保護好自己。」凌雪竹說。
「跳不起來了,估計都不會再跟我們碰上。」顧清揚笑著說,「刑岱這時候還在裡頭蹲著呢,快也得決賽的時候才能出來了。」
隨翊愣了一下:「他怎麼了?」
「你還記得那天晚上他來堵你麼?」顧清揚說,「他那天喝了酒開車來的,被安辰一個電話舉報了。」
「安辰?」
隨翊有點意外。
因為沒想到是安辰。
他看著還挺內向靦腆的。
「刑岱是春原主心骨,沒了他,他們決賽都不一定能進。」顧清揚說。
正巧他們去小食堂吃飯的時候遇到了劉子輝和安辰他們。隨翊看到安辰那個安安靜靜的樣子,私下問劉子輝:「刑岱知道是誰舉報的他麼?」
刑岱可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大的不敢報復,小的就未必了。
「曜哥把這事認下來了。」劉子輝說。
他知道隨翊在擔心什麼,說:「曜哥認下來就沒事了,他不敢把曜哥怎麼樣的。」
隨翊點點頭。
劉子輝突然覺得隨翊只是外表冷,心不冷。
曜哥還是有戲的。
吃了早飯回來,見姜乘曜終於醒了,臉上還是很困的樣子,靠在牆上發呆。
他就只穿了短褲,光著膀子,露著白皙精壯的上半身。
「你不冷?」顧清揚問。
他們陽臺的門還開著呢。
姜乘曜拉了被子裹住。
顧清揚說:「給你帶了早飯,包子,熱牛奶。」
「謝了。」姜乘曜穿著短褲下床來,從椅子上拿了昨晚上脫掉的t恤穿上。
他昨天晚上燥出一身汗,又臊,又莫名熱乎乎的。
凌晨三點多才睡著。
他在椅子上坐下,擰開飲料喝了兩口,視線和隨翊對上,自己就先飄過去了,看到隨翊架子上那堆情書,臉又熱起來了。
偏偏隨翊依舊那副清冷漂亮的模樣,可愛又可恨。
他都想狠狠捏他兩下。
顧清揚已經把書包收拾好了,問凌雪竹:「你什麼時候走,我送你。」
凌雪竹把電腦裝包裡面:「我跟家裡司機約的十點半。」
「那我送不了你了。我得趕時間去送我媽去機場。」
「大提琴我自己也背得了。」凌雪竹抿著嘴唇看了隨翊一眼。
能叫隨翊送他,那自然最好。
結果隨翊還沒說話,姜乘曜就吃著包子說:「等會我送他。」
凌雪竹看了姜乘曜一眼。
姜乘曜頭髮有點翹,啃包子的樣子有點不修邊幅,也沒看他,好像真的只是活雷鋒隨口那麼一說。
如果不是他的情敵,他就真的信了他。
顧清揚又問隨翊:「你幾點走?」
可別他和凌雪竹都走了,剩下隨翊和姜乘曜他們兩個。
隨翊說:「估計得中午了。我媽可能還會見一下週導他們。」
顧清揚心裡就是一沉。
其實他也覺得不管姜乘曜怎麼折騰,暫時都不可能追到隨翊的。但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看到他和其他情敵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就是會在意。
「乘曜呢?」顧清揚又問。
姜乘曜說:「中午吧,不確定。」
呵呵。
顧清揚抿了一下嘴唇,只期待隨翊對姜乘曜再絕情一點。
虐死他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