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下午隨翊沒事幹,就在江家後面的院子裡打了會籃球。

籃球和籃球架都是家裡為江威準備的。

家裡沒什麼人,也不怕打擾到誰,隨翊就酣暢淋漓玩了倆小時。

一個人打籃球也打的很快樂。

跳躍,灌籃,運球,轉身。

他滿頭大汗,皮膚都紅透了。

但他打了那麼久,也沒有完全釋放他多餘的精力。

他的精力遠比一般男孩子都要旺盛。最近活動的少,身體一直憋著一股勁。

打籃球的隨翊有點野,漂亮的眉目都張揚起來,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朱阿姨看到的時候都嚇一跳。

清冷漂亮的少年像裹著一整個盛夏的熱氣,露出的小腿和胳膊勻稱又有力量,彷彿一下子就長開了。

他託著球上樓,被汗打溼的籃球在他手指上轉圈,酷炫的她都不認識他了。

隨翊洗了個澡,換了身江明給他買的衣服。

他在花江家的錢上絲毫不矯情。

江明給他買了很多衣服,大都是一個牌子的,但比較小眾,他並不認識。但看質地,應該都很貴。

江家人穿衣服都是名牌,譬如江明,穿芬迪比較多,他那兩個兄弟,多穿阿瑪尼的正裝。劉玫和老太太都是香奈兒的忠實使用者,江寧和江威穿的牌子稍微有點雜,年輕人比較愛嘗試。

牌子雖然都不一樣,但她們的衣服都有一個共性。

不花哨。

簡潔且高階,哪怕是性格最活潑的江威,穿搭都很簡單。

還有一點很符合他的穿衣風格,那就是露的儘可能少。

隨翊不喜歡把皮膚暴露在外頭。

今天天氣好,氣溫回升,隨翊穿了個藍白格子襯衣,裡頭搭了個白t,把老爺子給他的那塊表戴上了。

他的手腕有點細,戴上以後很鬆垮。沒想到到了學校,顧清揚看到他手上那塊表,一下就認出來了。

他才知道五六十年代,兩個傑出的登山運動員曾戴著這款表登上珠穆朗瑪峰,以至於這款名為勞力士蠔式恆動腕錶名噪一時。

登頂最高峰,寓意確實很好。

不過這錶款型太老,一般人還真不認識,款式顏色也很低調,戴在隨翊手腕上,一半都被衣服的袖子給遮住了。

顧清揚看了一眼隨翊,隨翊氣質比從前更出眾了,相貌也比從前更出眾了,身上也開始出現各類名牌,上千塊的運動鞋,名錶,身上的t恤也都是奢牌。

他今天騎的山地車一看就很貴。

他如一顆緩緩升起的明星,正在經歷一場華麗蛻變。

就連顧清揚自己都覺得,他們學校的校草是該換人了。

他們一進宿舍,彈幕就熱鬧開了。

從前滿彈幕的人都在盼凌雪竹,姜乘曜和顧清揚。

現在不一樣了,都沒盼隨翊的人最多。

隨翊和顧清揚一起進到宿舍來。

「他們倆好像偶像劇哦。」

「臥槽,這樣也可以嗑麼?」

「可以說麼?我一直在默默地嗑誒。」

「你們這樣不好吧,隨翊是我現男友,顧清揚是我前男友!」

「他們都是純潔同學情誒,你們這樣嗑真的不好。」

幾個默默嗑cp的也默不作聲了。

凌雪竹又是他們宿舍第一個到的。

到宿舍的第一件事,隨翊就是把床上用品換了一遍。

他正在洗床單呢,就看見姜乘曜進來了。

洗衣機正在飛速轉動,隨翊看到姜乘曜的時候,忽然想到了早晨做的那個夢。

姜乘曜穿了個衝鋒衣,戴了個棒球帽,手裡提了個紙袋子。

一進來就給大家分東西。

「什麼啊?」顧清揚問。

「家裡阿姨做的小甜點,山楂軟酥,你們都嚐嚐。」

山楂軟酥是用紙盒子裝的,他們一人一小盒。

他先給了凌雪竹一盒,凌雪竹接過來,兩人視線交接上,凌雪竹說:「謝謝。」

姜乘曜又給了顧清揚一盒。

「謝謝。」顧清揚接過來,開啟說:「還溫熱呢。」

「這個東西就是趁熱吃才好吃。」姜乘曜說。

為此他一路飛奔。

男人啊,為了愛真的可以所向披靡。

他一路疾馳,心裡無盡歡喜。

就為了將這盒吃的趁熱放到隨翊桌子上。

「我給你放桌子上了。」他對陽臺上的隨翊說,「趁熱吃。」

隨翊點點頭:「馬上。」

袋子裡還剩下一些,姜乘曜走到鏡子前,整理了下頭髮,就拿著剩下的出門去了。

他在這方面分寸拿捏的很好,人很聰明,不會盯著隨翊看,也不會黏在他身邊。

他到了樓下,把剩下的給了劉子輝和張江他們。

他們宿舍的人一起分了一下,山楂軟酥外焦裡嫩,金黃酥皮撒了白芝麻,裡頭卻是酸酸甜甜一點都不膩的山楂肉,很好吃。

「好吃,你在哪兒買的,我要買給我女朋友吃。」

「自己家做的。」姜乘曜在劉子輝椅子上歪著看手機,唇角露出一抹笑。

張江湊上去看了一眼,發現姜乘曜居然在看直播。

直播上,隨翊手還溼漉漉的,卷著袖口,開啟紙盒,拿了一個山楂軟酥吃了,嚼了幾下眉毛微微一挑。

是那種「沒想到這麼好吃」的表情。

山楂軟酥就甜到姜乘曜心裡去了。

隨翊把床單被罩都晾上以後,又把新被罩套上。顧清揚見他擺弄了很長時間也沒搞定,就脫了鞋爬上扶梯,說:「我教你個妙招。」

他看向隨翊,隨翊點點頭。

顧清揚就爬到他床上去了。

床鋪是最帶有個人氣息的地方了,被子一抖,都是淡淡的清新香氣。

隨翊的洗髮水梔子花味的,沐浴露是最普通的檸檬味,洗衣液卻是薰衣草的,第一個比較少見,後兩個就比較常見,幾種香氣混合在一起,淡淡的,很好聞,顧清揚抿著嘴唇,忍住了心中悸動,扭頭看向隨翊:「看好了。」

凌雪竹回頭看向他們,他們兩個彎著腰站在床上,顧清揚將被罩和被子重疊到一起,一折再一折,然後撈起來,一抖。

凌雪竹就也聞到了隨翊被子上淡淡的香氣。

獨屬於他身上的香氣。

隨翊往下一看,被罩就這麼套上了。

「怎麼做到的,這麼簡單?」

他看向顧清揚。

顧清揚笑了笑,他們站在床上,其實是個死亡拍攝角度,但兩人的顏值都扛住了,彈幕都在問:「他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