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清晨隨翊做了個夢,居然夢見姜乘曜了。

夢裡他居然看清了姜乘曜的眼睛,隔著頭盔漫長地看他。周圍車水馬龍都成了虛幻泡影。

他的眼睛單的很好看,有點欲。

醒來以後隨翊還有點心驚,男孩子晨起都會有反應,兩件事連在一起有點分不清有沒有因果關係。

他從床上坐起來,發現床頭的這些茉莉花花苞,泡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就全開了。

像是茉莉花的芬芳香氣引誘他做了這個夢。

一天當中,晨起時分,他的皮膚是最敏銳的時候,換衣服的時候,衣料摩擦到他的胸膛,他拿了手機,開啟一個刷題軟體狂刷二十分鐘,終於神清氣爽。

他起來吃早餐,江家人都在,老爺子就問了他成績的事。

「我聽說你這次考試,拿了年級第一?」

隨翊點點頭。

也不知道是誰說的。

他感覺江威和江寧是不會主動說的。

「好孩子,好好學。」

江明問他:「你之前在清遠參加過什麼競賽麼?能保送麼?」

隨翊搖搖頭。

清遠縣高中至今沒有出過保送生,小地方几乎沒這個概念,大家心思都在高考上。

他在學習上很有信心,保送不保送的,都行。

「那得參加高考了。今年的奧賽也都過了初賽了吧?現在報名也來不及了。」江家大嫂說。

飯桌上的話題太高階,以至於江威全程都想當隱形人。

他覺得隨翊太優秀了也是好事,上週他媽還有訓他,這周好像也認命了。

不認命也沒有辦法啊。

差距實在太大。

這個隨翊,他真的像是六邊形戰士一樣,沒有缺點的。

就連他的高冷,不愛笑,都顯得那麼酷。

江威都想做他小弟了。

要是別人知道他是隨翊的堂弟,他應該也會很光榮吧?

江威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江明看到他腳踏車太破舊了,就給他換了一輛幾萬塊的山地腳踏車,一大清早他助理就送過來了。

喜歡一個人,看什麼都是順眼的,江老爺子聽說他喜歡騎車,也連連點頭,說:「小孩子多運動是好事,現在的孩子去哪都是司機接,司機送,一天到晚走不了幾步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年輕那會,也都是騎車上下學。」

江明說:「我說隨翊像誰呢。」

老爺子笑了,看向隨翊:「這孩子是有點像我。」

這下不光劉玫,就連江輝都有點不太笑的出來了。

對老爺子來說,這句話真的是最高的褒獎和認可了。

吃了飯以後,老爺子把隨翊叫到書房,送給他一樣東西。

是一塊手錶。

勞力士的。

純金屬的,黑色錶盤,金色指標,風格上其實比較冷厲,並不適合學生。

「這是我當年高考的時候,長輩送給我的,現在我把它給你。」

說的像個傳家寶。

換做旁人,不知道會多受寵若驚。隨翊表現的卻很平靜,淡定的不像個十七歲初入豪門的男孩子。

他走了以後,江老太太說:「他這性格,又是跟著隨櫻長大的,捂不熱。」

老爺子說:「這孩子性格能成大事。」

江家從來不缺熱乎乎的人。有的是人暖他們的心。

但是江家缺個優秀的接班人。

週六上午,隨翊照常去學琴。

江明親自去送的他。

學完琴以後,江明在公司,沒空,就讓家裡的司機去接他。

司機接完他,又順道去接了江寧和江威。

江寧和江威現在學琴的課時比之前還要長,隨翊去的時候,他們還在練琴。韋老師看到他很高興,說:「許老師一直跟我誇你呢。」

誇他有天賦,單薄清冷的外表下蘊藏著大能量。

就是缺把火引燃,情感不夠熱烈。

凌雪竹比江威下課的早,旁邊有個司機幫他提著琴,一起從琴房裡走了出來。

「隨翊。」他揮手打招呼,唇角還帶了一抹笑。

隨翊跟他打了招呼。

韋老師笑著說:「我才知道你們倆是一個宿舍的。你們學校是不是特意把你們兩個大帥哥安排到一個宿舍去的。」她笑著往花房走,「你們聊吧,我去看看其他學生。」

凌雪竹朝韋老師鞠了一躬,又對他家的司機說:「你先在車上等我吧。」

司機抱著他的大提琴離開。

隨翊問:「江威他們還沒結束麼?」

「應該快了。」凌雪竹問,「你那邊結束的也這麼早?」

「許老師比較忙。」

她只能每天抽出兩個小時來教他。

花房外頭也種滿了各種花,秋芙蓉開的最旺盛。江威從花房出來,看到隨翊愣了一下,隨即就快步跑了過來,跑過來以後又覺得自己這樣太過於殷勤,於是又扭捏了一下,語氣冷淡下來,問說:「你怎麼過來了?」

「我和範叔叔一塊來的。」隨翊說。

範叔叔是他們家司機。

「我們中午不回去啊。他不知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