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永遠是父親(下)

裴元瑾抱著他的腰,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他的聲音有些變化,微微的嘶啞,別有種慵懶的魅力,傅希言看著他,忍不住親了親他的臉。

裴元瑾輕撫他的腰肢。

兩人無聲地對望了片刻。

傅希言有些惋惜地說:「我們昨晚沒有雙修。」他還很好奇極陽聖體雙修後會產生怎麼樣驚天動地的效果呢。

裴元瑾說:「今晚。」

傅希言得到答案了又有些不滿足:「那昨晚這樣的呢?」

裴元瑾合理分配:「明晚。」

傅希言沉默了會兒:「這是不是叫夜夜笙歌?」

裴元瑾表示反對:「是勞逸結合。」

奔波了這麼久,永遠在陰謀與戰鬥之間打轉,難得擁有清閒。兩人又窩在床上說了會兒閒話才起床。

洗完澡,傅希言對著鏡子,看自己明豔照人的臉,心中驚豔依舊,但情緒已經平復很多。不管鏡子裡的人有多美,都是別人家的了。幸好……偷偷看了眼堪稱英俊界天花板的裴元瑾。

他想:也沒虧。

兩人去花廳用早膳,走在路上卻見傅家的女眷都在,而且都是一臉姨媽笑。

傅希言:「……」

傅夫人和姨娘也就算了,畢竟的確是當姨媽的年紀,可是傅夏清露出這種表情實在看著有些驚悚。

還有大哥,你遞小黃本也遞得太明目張膽了,哎,等等。你不是說給我嗎?怎麼一轉手就到裴元瑾那裡去了?他天賦異稟,真的不用再點技能點了!

傅希言無語地看向老父親,卻見對方一臉複雜地看著自己,既有兒女長大成人的欣慰,也有兒女即將離家的惆悵。

傅希言:「……」

爹啊,還記得當初你和二叔逼我加入錦衣衛去洛陽出差的時候嗎?你現在才惆悵,反射弧長得都跨年了。

看來看去,還是看自家老五吧。

傅希言看過去,傅晨省也給予了積極的回應,一隻毽子放在餐桌邊上,暗示得不能再明顯了。

傅希言:「……」

飯後,傅輔做出重大指示,讓傅夫人就近挑個黃道吉日,送傅希言去儲仙宮拜堂,傅夫人和傅禮安隨行。傅輔因為是一方大員,不可能輕易離開執政之地。

傅希言對此早有心理準備,落落大方地點了點頭。

從傅輔開口起,表情就微微凝固的裴元瑾見狀,總算露出了淺淺的笑容,放在桌面上的手忍不住放到桌下,輕輕地拉了拉傅希言的袖子。

傅希言順勢將手放了下去,被他一把牽住。

「我也想參加四哥的婚禮。」傅晨省期待地看過來。

傅希言也希望人多熱鬧:「好,一起去。」

傅晨省開口了,傅夏清也有些坐不住,朝著傅夫人看了好幾眼,傅夫人聞絃音,知雅意,便道:「老四的婚禮,家裡能去的都去吧。」

「謝謝母親!」傅夏清大喜。

家裡唯一不能去的傅輔:「……」

傅希言看他臉色不太好,不禁安慰道:「爹,想想江陵的叔叔。」

「他怎麼了?」

傅希言說:「他也不能去啊!」

傅輔:「……」謝謝,並沒有更開心!

*

傅輔這個想法自然得到了秦姨、洪姨舉雙手贊同。她們與傅夫人去附近姻緣靈驗的寺廟找了高僧算日子,在多方考慮之後,定在了一個月之後。

這已經是極為倉促的了。

好在傅夫人向來有先見之明,在傅希言和裴元瑾兩人關係挑明之後,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開始準備嫁妝。不過也不是按照常規嫁妝來的,主要是以輕便、實用為主,像傢俱這樣的大件,跋山涉水送去儲仙宮也不現實,都改成了金玉器。

還有一部分,在秦姨洪姨抵達江城,表達來意之後,她就悄然派店鋪管事去津門置辦,等花轎到了津門,再把訂購的東西裝上,出嫁時就做個樣子,如此就節省了貨運的負但。

另外,傅輔作為湖北巡撫,也有官場人脈要打理,尤其是拜帖都已經遞到門房了,自然不能視而不見。在傅希言出嫁那日邀請他們觀禮,既聯絡了感情,也省去了一趟趟招待的麻煩。

就在傅家上上下下忙忙碌碌的時候,傅希言拉著裴元瑾躲進了房間。

他吸納地鑑之後,還沒有看過裡面的內容,就好像快遞到家了,還沒開啟包裹,不免好奇萬分。

不過天地鑑合併後會發生什麼事,連師一鳴也不知道,安全起見,他請了裴元瑾護法。

在運功之前,他特意拿了一枚鏡子放在面前,對黑臉的裴元瑾解釋道:「天鑑是個t,我想看看地鑑是個什麼。」

裴元瑾見他表情平靜,勉強接受了鏡子的存在。

傅希言盤膝之後,有些不習慣地挪了挪屁股。畢竟,這麼多年了,他也就這兩天才能完全將腿盤起來。

他睜著眼睛,看著額頭天地鑑標誌緩緩亮起……

傅希言:「???」

傅希言吃驚地看著鏡子:「這是啥啊?你看得懂嗎?」

裴元瑾說:「口字上下延長了上下兩橫。」

傅希言略微放心。還好他不認識羅馬數字,可是,天鑑加地鑑之後,他額頭會出現羅馬數字「二」啊?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天地鑑根本是從羅馬進口的?

裴元瑾問:「你認為是什麼?」

傅希言心不在焉地說:「我也認為是二。」

「……」裴元瑾指出他的言語錯誤,「我沒說這是二。」

傅希言發現了:「我現在收回還來得及嗎?」

自從知道了他的來歷之後,裴元瑾就習慣了他時不時冒出來奇奇怪怪的話,並未對此多加糾纏:「你先看看地鑑。」

傅希言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地鑑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裡。

……

裴元瑾全神貫注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師一鳴作為器道第一人,這麼多年始終不能收服地鑑,可見地鑑的特殊性。儘管它與饕餮蠱僵持了十幾年,保護了傅希言,可對於這些來歷不明的天地異寶,他依舊心懷警惕。

裴雄極在年輕時候曾經遇到過一件奇寶,看似溫和無害,可開啟的剎那,竟然釋放出能夠摧毀人心智的奇怪力量,若非裴雄極真氣霸道,遇強則強,而這件奇寶隨著歲月變遷,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力量,只怕也就沒有今日的儲仙宮,更沒有他了。

過了會兒,傅希言眉頭微微皺起,像是遇到了什麼困擾的事情,但眉頭很快舒展開來,表情卻越來越奇怪,錯愕中帶著幾分無語。

如果這時候能給他配個背景音,大概就是:「我去!」

*

傅希言看完地鑑後,久久不能回神。

地鑑的確解開了很多謎團,比如說,為什麼師一鳴不能收納地鑑,為什麼地鑑選擇了他,為什麼武神之後會消散,為什麼他們始終不能飛昇……

原來真相是如此的簡單,又如此的令人無語!

裴元瑾遞了杯茶給他。

傅希言接過杯子,深吸了一口氣說:「我想,我要解開這個世界武道,不,是所有道的最大秘密了!」

他頓了頓:「我知道你們為什麼不能飛昇了。」

裴元瑾眼睛亮起來,期待地看著他。

傅希言將茶水一口乾了,然後重重地放在地上,將自己從地鑑中受到的震驚與打擊狠狠地吐槽出來:「特麼大家金丹期都不是呢,還想著飛昇,這不跟讀完幼兒園就打算考博是一個道理嗎?」

根據他猜測,這個世界原本應該是個修仙世界,隨著大批修士飛昇,餘下的修士傳承漸漸遺失、斷絕,修仙這件事就慢慢變成了神話,只為後人留下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當今世上所謂的頂尖高手,在修仙世界不過是築基巔峰,後面還有金丹、元嬰、化神、渡劫……好幾道關呢,想從築基飛昇,那真是想瘋了都不可能!

而地鑑之所以青睞傅希言,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其他人都不相信,或者不理解金丹、元嬰這些名詞,對雷劫敬而遠之!

傅希言經過前世小說和電視劇的洗禮,對這些知識的接受毫無障礙,地鑑正是感應到了這點,才擇他為主,只是沒想到他體內藏著饕餮蠱,它為了與饕餮蠱對抗,被吞了十幾年,也將這個秘密埋藏了十幾年。

另外,他不得不佩服裴雄極。明明不知道修仙系統升級路線,卻猜到了武神方向性的錯誤。沒錯,武王才築基巔峰,武神本該進階為金丹期,也就是經歷雷劫,讓真元晉級為金丹,但前人以為是天罰,此後紛紛避開了這條線路,久而久之,不斷修煉的真氣超過了真元可承受的範圍,就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武神——事實上,武神才是走火入魔。

所以武神化作天地塵埃,真的不是天道在環保。

傅希言將自己從地鑑中看到的資訊一股腦兒全說了。

裴元瑾說:「所以,兩位長老真元的變化有可能是晉級金丹的預兆?」

傅希言點頭:「不過晉級金丹並不容易,我一會兒把天鑑功法在梳理一遍,看看有沒有大家都可以用的方法。」

裴元瑾忍不住握住他的手。

再度慶幸與自己攜手一生的是眼前人。要知道,多少人為了飛昇,為了功法,六親不認,濫殺無辜,只有他,自己還沒開口,就已經先為他考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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