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2頁,共2頁

葉非墨囧,老婆你明顯口是心非,當初是誰說丁丁冒險很傻的。

葉天縱搖搖頭,情緒有點低落地說,「爹地一定覺得太無聊,不是他喜歡的電影,所以才不想陪我看。亜璺硯卿」

葉非墨繼續暗忖,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

葉天縱突然抬起頭來,他本來就在葉非墨懷裡,白白胖胖的手在葉非墨頭上拍了拍,很豪言壯志地說,「爹地,你現在一定要努力陪我多看電影,不然等你老了,你喜歡看的電影和我們又不一樣,到時候我會讓我兒子陪你一起看的。」

言下之意,你不陪我看,以後我不讓兒子陪你看。

溫暖笑噴,葉非墨差點吐血摔了手上的葉天縱,你小子上哪兒學來這麼多鬼心思,真是令人噴飯。

「用得著你兒子,我老了照樣和你媽咪一起看。」

「可你會老到走不動,又要看電影呢?」

溫暖,「……」

葉非墨,「……」

父子兩人一路鬥嘴到電影院,停了車,葉非墨一手抱著葉天縱,一手牽著溫暖,檢票進入電影院,今天看丁丁歷險的大多都是家庭裝。電影院裡孩子特別多,葉非墨找位置,三人坐了下來,葉天縱坐在溫暖和葉非墨旁邊。剛坐下沒多久,電影開場,葉天縱看得津津有味,溫暖偶爾低頭和他討論什麼,葉非墨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休息。

葉天縱看電影的時候倒是很安靜,沒有叨擾葉非墨,葉非墨不知不覺中,竟然睡著了,一場電影下來,葉非墨幾乎全是睡過去了。

散場的時候,葉天縱爬上葉非墨的腿,捏著他的鼻子叫他醒來。

「爹地,你太不夠意思了。」葉天縱抗議,葉非墨抱歉地揉揉眉心,表示下次再陪他看,溫暖有些心疼,最近也葉非墨一直都睡不好,況且他們吵架後,他又一夜沒睡,她心中一緊,微微疼痛起來。

……

去停車場拿車,溫暖堅持開車,讓他在旁邊小睡。

葉非墨幾輛車她最喜歡開他的跑車,這輛賓利是新買的,她還沒開過,葉非墨還怕她不熟練,溫暖笑他白擔心了,她開車都好幾年了,哪會有什麼不熟練的。

葉天縱也有點小困了,小傢伙最讓人省心了,拿過毯子蓋著就睡,半個小時後到溫家,葉天縱都睡著了。

溫暖今天的計劃本來是讓葉非墨回來一起吃飯,他再回家,如今他困了,兒子也困了,溫暖便讓葉非墨留下來,葉非墨微微一笑,自然不反對。

老婆,兒子都在孃家,他回家去幹什麼。

溫媽媽還沒睡,她在客廳看電視,見他們三人回來,慌忙給他們泡熱茶,葉非墨抱著葉天縱上樓,溫暖說,「媽媽,別忙活了,我們都吃過了,也不渴,你怎麼還沒睡?」

「我剛和你爸打電話,等你們回來,非墨今天住這兒嗎?」

溫暖點頭,溫媽媽說,「那你趕緊上去吧,媽媽也要準備休息了。」

溫暖一笑,親了親溫媽媽,輕手輕腳上樓,溫媽媽見他們夫妻感情沒什麼問題,這才安心。

洗過澡,換了睡衣上床,葉非墨用手機上網看新聞,溫暖一上來他就黏過去,摟著她一頓親熱,「暖暖,謝謝你。」

溫暖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葉非墨在她唇上親了好幾口,溫暖忍不住笑推他,「謝什麼啊,你這個笨蛋。」

葉非墨越發覺得心都酥軟了,這麼善解人意的老婆上哪兒找去。

「趕緊睡,瞧你累的,明天還要上班。」

「天縱明天都不上課,我幹嘛要上班?」葉非墨反問,溫暖這才恍惚想起,明天休息日,以前葉非墨是工作狂,雙休不休,如今恨不得假日多一些,都陪老婆孩子多一些。

溫暖一笑,葉非墨舔wen她的耳垂,輕聲說,「暖暖,我們做吧。」

「媽媽還在樓下沒睡呢。」溫暖臉色紅得厲害,葉非墨今天太過感動,在她帶孩子來安寧國際的時候就想抓著她好好地疼愛了,能忍到這會兒已算是奇蹟了。

「沒事,你叫得輕一點。」

溫暖擰他,葉非墨摟著她一笑,大手從她的睡衣下鑽進去,她剛洗了澡,皮膚乾燥又冰冷,這樣的觸覺讓葉非墨的心口一陣陣盪漾,葉非墨從背後摟住她,親吻她的脖頸,靈活的手輕揉著她的敏感帶。溫暖本想抗拒,讓他多休息,葉非墨卻翻身壓住她,攫住她的唇舌,狂野地親吻著她,片刻便褪去她的睡衣,把自己揉進她的身體裡,兩人都忍不住發出滿足的shen**……

「暖暖,我愛你……」

1005

第二天兩人果斷晚起,睡到中午,溫媽媽把小天縱帶出去逛了一圈超市,又帶孩子去公園逛了一圈,葉非墨和溫暖才起身,溫暖做午飯,葉非墨在客廳陪兒子和丈母孃,聊家常,看電視。覀呡弇甠

溫靜的事是兩家人的禁忌,溫媽媽和溫爸爸在葉非墨面前也很少提,從一年多前剛知道真相和憤怒,怨恨,到如今的無奈接受,陰影始終存在,卻又無法釋懷,好在溫爸爸和溫媽媽沒有遷怒葉非墨,小家倒是沒有任何問題。

就算有一些不愉快,語言之間有些隔閡,有小天縱這騷包在,總不會有任何問題。

午餐後,一家人帶葉天縱去兒童樂園玩,溫媽媽本來不想叨擾他們一家人難得的週末,卻被溫暖硬拉著一起去,免得溫媽媽一個人在家裡無聊。葉天縱顯然很喜歡被外婆抱著,可葉非墨卻抱過他,沒讓溫媽媽抱著,小天縱長大,也越來越沉了,溫暖抱一會兒都累,別說溫媽媽。

葉非墨最有臂力,葉天縱不高興讓爹地抱,想要坐在爹地肩膀上,卻被葉非墨打屁屁,小天縱很委屈,人家天澄哥哥總喜歡坐到大伯肩膀上玩,就爹地小氣。

葉天縱好動,一家人在兒童樂園玩了三個小時,本來想過一個下午,再帶溫媽媽出去吃飯,誰知道溫暖接到程安雅的電話,她想約溫暖喝茶。

溫暖恍惚間想起,明天晚上要和非墨一起回葉家大宅吃飯。

她和葉非墨一商量,葉非墨說,「媽咪既然約你喝茶,你就去吧,我帶孩子和媽媽去吃飯。」

溫暖蹙眉,「你不去?」

葉非墨微微一笑,「你去吧,媽咪並不想我一起去。亜璺硯卿」

溫暖點點頭,葉非墨送她去茶樓,溫媽媽說,「不如你帶天縱一起去吧,安雅也好久沒見他了。」

葉非墨說,「媽媽,沒事,明天我們就回大宅吃飯,不差這一天。」

溫暖解開安全帶,葉非墨欲言又止,最終沒說什麼,目送溫暖進了茶樓,葉天縱說,「我想奶奶了。」

葉非墨捏他的小臉蛋,「明天就見到奶奶了。」

……

程安雅經常來這家茶樓,離名城公寓不遠。

她一個人坐在窗邊的位置,桌上有一套茶具,沏著普洱,香氣嫋嫋,撲面而來,令人覺得無比的舒爽,程安雅一笑,溫暖已走過來。

「媽咪……」她坐下來,程安雅給她倒茶,笑問,「天縱呢?」

「非墨帶他回去了。」溫暖說道,「明天我們帶天縱回大宅吃飯。」

程安雅點點頭,婆媳兩人之間氣氛有些怪異,溫暖以前常和溫暖、許諾一起喝下午茶,參加圈子裡的活動,許諾雖然好靜,但偶爾倒是金句很多,她和葉寧遠生活久了,人也有些小幽默,三人感情極好,沒出現過什麼隔閡,許諾和溫暖也很聊得來,沒有一般妯娌間的矛盾。

然而,溫靜出事後,三人從不曾單獨坐下來喝過茶,更別說談心了。

多半是程安雅單獨約溫暖出來喝喝茶,她偶爾還會推一推,特別是出事的前半年,這幾個月尚好一些,程安雅約她出來,她都出來。

許諾本就是不善言辭的人,人很被動,她和葉寧遠去過溫家道歉,只是溫媽媽和溫爸爸並不理解他們,拒之門外,許諾和葉寧遠也找過溫暖道歉,然而,這樣蒼白的歉意,溫暖無動於衷,並沒有減少對葉天宇的埋怨。

溫暖低頭喝茶,人和人之間最怕這樣的沉默,明知道程安雅會說什麼,溫暖心中也排斥,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這一年來,很多東西都慢慢改變著。

程安雅說,「你對我,現在都沒話能說了,是嗎?」

她的語氣溫和,臉上帶著笑容,溫暖只能勉強一笑,誠實說道,「媽咪,抱歉。」

程安雅搖搖頭,溫暖可以微笑面對他們,卻對他們再無什麼言語,微笑已經是她的極限了。程安雅知道,這不是溫暖的錯,她心中有疙瘩,她也知道。

只是偶爾想到以前的和睦,總會有小小的傷感。

「天縱最近怎麼樣?」程安雅問,溫暖說,「挺好的,就是太淘氣,老師總是打電話來告狀,前幾天不是和天澄一起把兩個小姑娘弄哭了嗎?」

程安雅忍俊不禁,老師也打電話給葉寧遠告狀了,這兄弟兩聯手把人家小姑娘弄哭得慘兮兮的。

溫暖不知道,程安雅要和她說什麼,每次單獨見面,說的都是溫靜的事情,她都有些不耐煩了,甚至是反感的,同樣一個問題得不到解決,長久下來,誰都會反感。

「過幾日,天宇二十歲生日,我和寧寧回去一趟倫敦。」程安雅輕聲說,「你問問,你媽媽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去。」

溫暖突然抬起頭,直直地看著程安雅,「什麼意思?」

「溫靜被天宇帶到倫敦。」程安雅說道,「溫暖,天宇這孩子,寧寧很難管教,非要逼他,又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我們也勸天宇放下,我們也想溫靜能落葉歸根,入土為安,可天宇不願意。我們不是沒辦法,只是不想事情變得越來越糟糕,可嵐走了,我不想再失去天宇,雖然這一切是他自作自受,可家人是無法選擇的,他出了事情,我們只能幫他糾正,他受到傷害,我們不能再在他心中撒一把鹽,哪怕這是他應該承受的。」

「媽咪,我不想在談溫靜的問題,將心比心,我想溫靜也不願意留在天宇身邊,天宇也沒有資格擁有溫靜的屍體,我爸媽養了溫靜十八年,說沒了就沒了,連屍體都被人霸佔著,想見一面都不行,你覺得他們心裡能放下?媽咪,請容我說句放肆和難聽的話,溫家和葉家,一個是普通的家庭,一個權勢家庭,我在葉家幾乎沒有發言權,出了溫靜這樣的事情,我什麼都不能為我爸媽做。我看著他們,我很難過,難道因為你們姓葉,你們就能這麼欺負人嗎?隨意踐踏別人的生命和尊嚴嗎?如果反過來,我有弟弟,可嵐被我弟弟害死了,屍體還霸佔著不放,葉家恐怕會讓我們姓溫的死無全屍吧。可我們呢?能做什麼?我爸媽甚至連討回一個公道的辦法都沒有,默默接受了溫靜的死亡,他們不讓葉天宇償命,只讓他把他們的孩子還回來,這很過分嗎?你不要求我爸媽體諒天宇,你去求天宇體諒我爸媽吧。」

1006

溫暖第一次在安雅面前說這樣不遜的話,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發洩的言語,安雅很意外,同時卻也理解溫暖的情緒,壓抑了已一年多,溫暖早就該發洩了。

「暖暖,你說得都對,我無從反駁,你可能覺得葉家高高在上,欺負了你的父母,我不否認這一點,我們的確藏了私心,造縱容天宇的任性,我們有我們的悲痛,溫靜是溫家的公主,可嵐也是葉家的公主,不管是為了什麼而死,我們終究是失去了我們的公主,同時又要承受失去天宇的風險,我們冒不起。所以我們放任天宇,暖暖,我會盡量給你爸媽一個交代,雖然我不保證天宇一定會歸還溫靜。」

溫暖低垂了眉目,已經一年多過去了,也不知道溫靜怎麼樣了。溫暖心中一痛,更深的無奈抓住了自己的心,程安雅看著她,目光淡靜,輕聲說道,「這些話,你憋在心裡很久了吧?」

溫暖沒回答,程安雅說道,「我知道你心裡不舒坦,我也不知道你心中責怪我們,埋怨我們,一年多了,是該有個了結,我也不希望我們兩家人從此不往來。我也不希望你和非墨再有波折,更不希望我們就這麼生分。」

「媽咪,其實我並不是怨恨任何人,只是覺得這一切不公平,以前方柳城陷害我爸爸入獄,我就想著,如果我認識更有權勢的人,或許我們就不會被欺負。如今溫靜出事,我更覺得不公平,這世上的一切,人的道德底線到底在哪兒,為什麼會如此不公,是非不明。」溫暖說得十分緩慢,但很堅定,「我們的確是勢不及人,所以我們隱忍了所有的痛苦和失去,不想再生波折,可總不能連我們怨恨的權力都要被剝奪。」

「暖暖……」

「媽咪,你很好,對我很照顧,我都很感激,但溫靜這件事,請恕我無法認同。爸媽年紀大了,承受不了太多打擊,我媽媽這一年來夜夜噩夢,夢到溫靜總是淚流滿面,我不想媽媽最後鬱鬱而終,葉天宇沒有權利,也沒有任何資格擁有溫靜的屍體,至少要讓我妹妹入土為安。」溫暖說得很鎮定,她第一次在程安雅面前如此勇敢,一直以來,她都沒有和程安雅有過正面的衝突,哪怕是葉非墨胃癌,她想要離婚的時候,都沒有過沖突,為了溫靜的事情,她是第一次頂撞程安雅。

「我會盡力。」程安雅只能如此告訴溫暖,她真的只能盡力,不能多保證什麼了,葉天宇的性子,平時沒什麼,斯斯文文,紳士派頭,然而他骨子裡卻是如魔鬼一般的人,難以管教,哪怕是葉寧遠,恐怕也要費盡心思才能和他周旋,更別說如今第一恐怖組織大權在他手,葉天宇的性格,更不會允許有人從他身邊奪走溫靜。

可程安雅這樣的保證,已讓溫暖很知足。

至少體現出想要緩解兩家矛盾的誠意,不是如過去那般,蒼白的道歉,卻沒有任何承諾。

她父母等了一年多,希望真的能得到溫靜入土為安。

「我希望不管我們兩家人有什麼矛盾,發生什麼事,你和非墨都能好好的,暖暖,這一切都和非墨沒有任何關係。」程安雅說道。

溫暖反問,「媽咪擔心什麼呢?我和非墨不會怎麼樣,我知道這一切都和他沒關係,我也沒想過要和他怎麼樣,你知道我深愛非墨,若不是我愛他,溫靜這事我怎麼去面對,我早就離開非墨,離開葉家,已經一年多了,當初都沒想過離開,現在更不可能。」

「你能這麼想,我就安心了。」程安雅淡淡說道,也有些疲倦,當父母的對孩子,真的有操不完的心。「你回頭問問你媽媽,願不願意和我們去一趟倫敦,別的我不敢保證,至少一定能見到溫靜一面。」

溫暖點頭,「好,我會和媽媽說的,她一定會很樂意。」

婆媳兩人在茶樓又坐了一會,聊聊天縱的近況,沒一會兒就散了,溫暖沒開車,程安雅送她回溫家,正好天縱在門口玩,見了程安雅快樂地撲過來,一口奶奶叫得甜蜜至極。

程安雅的好心情也隨之而來,連連親了天縱好幾口,「才幾天不見,又長得壯實了。」

「媽咪總喂好多東西給我吃,她總說我吃得少,結果給我洗澡的時候又說我肉太多,奶奶,媽咪是不是很難為人?」葉天縱委屈地撒嬌,逗笑了程安雅,溫媽媽在一旁也笑了,邀程安雅進去坐一坐,程安雅還有事,沒在溫家多停留,她和葉非墨交代了幾句就開車離開。

溫暖把去倫敦的事情和溫媽媽講了一下,溫媽媽驚喜地睜大眼睛,「天宇願意把溫靜還回來了?」

溫暖不敢說是,只按照程安雅的意思說,「媽咪的意思是說,不確定天宇會同意把小靜還回來,但去倫敦,至少能見上一面,也了媽媽一樁心事,媽咪說會盡力,但具體怎麼樣,還要看天宇。」

溫媽媽雙手合十,淚流滿面,「我什麼鬥毆不奢求,也不怪罪誰,讓我見一見小靜吧,媽媽好想帶她回家。」

溫暖悲傷地把媽媽擁在懷裡。

翌日,葉非墨帶溫暖、小天縱回家吃飯,小天縱和天澄在幼兒園天天都見,兄弟兩人感情很好,一到家就湊在一起玩,葉非墨和葉寧遠,許諾都在客廳,溫暖一旁極少說胡,若非程安雅問,她幾乎都不怎麼回答。

吃過晚飯,葉天縱玩得累,回去的時候幾乎都要睡著了,連睜開眼睛和爺爺、奶奶說再見的力氣都沒有了,人看起來很是疲倦,很沒有精神。

去倫敦的事情,就這麼敲定了。

只有程安雅和葉寧遠去倫敦,葉三少和許諾很意外的並沒有去,再帶上溫媽媽,也就三個人,溫暖不理解為何葉三少和許諾沒去,程安雅這樣安排,總歸有她的道理,她也沒多問。

程安雅和葉寧遠、溫媽媽去倫敦後,葉非墨和溫暖也回名城公寓住,日子彷彿恢復了正常。

溫暖祈禱,希望葉天宇能想通了,別再為難彼此。

1007

千雲島。

陽光沙灘,碧海銀浪。

墨小白帶著小圓缺和念痕在沙灘上學走路,墨晨在一旁幫忙,葉薇和容顏等人坐在不遠處笑看著他們玩耍,卡卡和無雙依舊坐在樹蔭下,無雙看書,卡卡在沉睡著。

兩孩子會走路了,小念痕學得更快一些,最近他們有空都在教孩子們學走路,小圓缺模樣長得更開了,異常精緻,臉上的酒渦也隨著笑容越發明顯,十分討人喜歡。

念痕走得快,比圓缺快了兩米,小圓缺見哥哥拋下她,努力想要追趕,走了幾步,又坐下,剛休息,又接著走,鍥而不捨,容顏笑道,「這才是我們家的精神啊。」

執著,鍥而不捨,都是楚、墨兩家的優點。

容顏剛一說完,圓缺就摔了一跤,墨小白也沒去扶她,沙灘乾淨,孩子摔著也不疼,墨小白拿著她的心形糖果在逗著她,小圓缺看著糖果,又看了看遠處越來越遠的哥哥,突然哇的一聲哭起來,白嫩的小腳在沙灘上撒嬌地踢,小公主生氣了,墨小白哈哈大笑,把糖果塞到小圓缺的嘴巴里。

小圓缺哭聲頓止,舔著糖果好不開心。

念痕扭頭看圓缺坐下來不走了,他也坐下來等妹妹,兩孩子特別有默契,雖然還不會說話,但表達的意思眾人是看得很明白的,墨晨也把一塊糖果給念痕,小公子嫌棄不好吃,兩口就丟了。

容顏說,「念痕,浪費啊……」

念痕哪兒聽得懂,無雙忍不住笑起來,墨小白淘氣的去搶圓缺手裡的糖果,她吃得太開心了,圓缺無辜又難過地看著墨小白搶了她的糖果,忍不住看向葉薇和容顏,尋求保護。

這孩子太能看風使舵了。

葉薇說,「小缺缺,撲上去,咬死他。」

容顏笑著拍了拍葉薇揮舞的手,笑說道,「圓圓,別理她,再走幾步,一會兒會有更好吃的糖果給你。」

小圓缺白嫩的腿在沙灘上踢,弄出一個小坑窪,誰知道沒人理她,小圓缺委屈至極,很個性地躺下來,不理你們,墨小白拿著糖果上去,忍不住笑說道,「哎,小公主,真生氣了?」

小公主在沙灘上一滾,搶我糖果,不理你。

墨小白頓時覺得很有趣,又蹭了幾步,厚顏無恥地貼著小公主的臉蛋,「缺缺,真的生氣了嗎?」

小公主繼續滾,不理你,就是不理你。

葉薇和容顏哈哈大笑,小圓缺不知道是不是和墨小白呆久了,特別有喜感,這麼小小的一坨滾啊滾的,十分可愛。墨小白女拿著糖果逗著小圓缺,笑得十分燦爛。

「來來,哥哥不逗你了,給你吃糖果。」墨小白傲嬌道。

葉薇說,「墨小白,你要臉不,別亂讓缺缺學稱呼,無雙能生出你這麼大的兒子嗎?」

墨小白一哼,他就是要叫哥哥,舅舅神馬的顯得太沒氣派了。

小圓缺白嫩的手指放在唇邊,微微搖了搖,有些小糾結,是吃糖果好,還是繼續生氣呢?繼續生氣太沒意思了,還是吃糖果吧。

小圓缺白嫩的手伸張去抓糖果,墨小白突然嘿嘿一笑,又拿開了,不給小圓缺。

小圓缺怒,白嫩的手揮舞著打墨小白。

葉薇在一旁喊加油,「小缺缺,加油,撲上去咬他,撲!!!!」

墨小白和墨晨同時無語,人家小圓缺又不是狗,不要叫得這麼**吧,怪不得葉薇帶出來的孩子都很流氓呢,基因在這裡啊。

小圓缺還真卯足勁揮舞打墨小白,墨小白總是機靈地閃開,小圓缺自然不能和墨小白比,她打不到墨小白,圓缺公主最後怒了,小手在沙灘上一拍,抓起沙子丟向墨小白,墨小白又機靈地閃過。

容顏說,「圓圓越來越野蠻了。」

她說著笑看向葉薇,葉薇很無辜,「這關我什麼事啊,我讓她野蠻的嗎?再說,我們家的因子都是野蠻的好嗎?」

容顏笑說,「要是念痕野蠻點還好。」

偏偏念痕斯斯文文的,圓缺倒是越來越霸道。

圓缺拿著沙子丟了幾次都丟不到墨小白,臉一板,老子不理你了,她把頭一扭,墨小白本來就是逗著圓缺的,又把糖果拿到小圓缺面前。

小圓缺心想,舅舅是騙人的,不理舅舅。

墨小白乾脆把糖果放到她唇邊,想到甜蜜蜜的糖果,小圓缺心動了,嘴巴一張,舌頭一伸,誰知道墨小白又把糖果拿走,不讓她吃。

小圓缺嘴巴一扁,葉薇說,「小白,你別把圓缺又弄哭了。」

墨小白揮揮手,沒事,沒事,小傢伙可愛著呢,不會哭,念痕斯斯文文地吃著墨晨給他剝的葡萄,看著妹妹被舅舅逗,小圓缺打定主意不理墨小白,不管墨小白怎麼逗她,她都不會去拿糖果。

她學聰明了。

可墨小白一直把糖果送到她唇邊,故意逗弄著她。

小圓缺很有個性把身子一掀,不理墨小白,又在沙灘上滾一圈,遠離墨小白,墨小白鍥而不捨地追著圓缺,繼續糖果炸彈,圓缺繼續滾。

眼看都在沙灘的斜坡帶,容顏說,「圓圓,別滾了,再滾就下去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墨小白拿糖果正逗著她,小圓缺果斷滴再一滾,容顏話音剛落,小圓缺就滾下斜坡,在沙灘上滾了好幾圈,把所有人都給愣住了。

墨小白,「……」

小圓缺也沒想到自己會滾下來,念痕有些同情妹妹。

小圓缺從沙灘上爬起來,直接坐起來,臉上全是沙子,弄得小圓缺一臉都是,她委屈極了,哇哇大哭,豆大的淚水從眼睛裡滾下來。

容顏搖搖頭,果然又把小公主弄哭了。

1008

墨小白抱過小公主,拿糖果哄,小圓缺不上當了,圓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墨小白,眼淚嘩嘩啦啦地掉,像是水龍頭不要錢似的開水。

「缺缺乖,哥哥不逗你了,吃糖果,吃糖果……」

「缺缺……」

……

墨小白要哭了,小圓缺是卯足了勁哭,不管墨小白怎麼哄,葉薇走過來一腳踢走墨小白,「小混蛋,都讓你別逗小缺缺了,我的小公主,不哭不哭啊,咱們踩死他……」

葉薇舉起小圓缺直接踩墨小白,墨小白這叫一個鬱悶啊,果然被媽咪帶的孩子都是很暴力的,令人不敢恭維啊,小圓缺最近學壞了,學壞了。

越來越野蠻了。

小圓缺踩著墨小白踩得十分開心,小念痕在一旁拍手叫好,墨晨忍不住笑說道,「小白,你果然人品不好,連念痕都拍手叫好,幸災樂禍。」

小圓缺踩累了,這才作罷,容顏把孩子接過去,幫孩子擦眼淚,拍落她身上的沙子,小圓缺圓潤的臉上掛著兩抹紅暈,看起來十分的漂亮,又帶著一點點粉嫩的感覺,十分可愛。墨小白又把糖果給她,小圓缺是很有心思的公主,看向葉薇,雖然她還不會說話,但孩子心思通亮得很,知道葉薇能鎮得住墨小白,她不想再被墨小白騙了。

葉薇拿過糖果,小圓缺眉開眼笑,得意地朝墨小白撅嘴,做了一個挑釁的姿勢,墨小白哭笑不得,忍不住說道,「圓缺以後長大一定是個鬼靈精。」

小小年紀就和人精似的,以後還得了。

眾人都笑了,忍不住感慨,的確是人精。

糖果不小心落了地,小圓缺十分傷心,墨小白在一旁幸災樂禍,小圓缺不高興了,爬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卡卡身邊,她想爬上卡卡的腿上,爬了好幾次都爬不上,忍不住拍著卡卡的腿,無雙笑著抱著她上來,卡卡的躺椅比較寬,圓缺坐著也寬敞,小圓缺在卡卡臉上給了一個溼漉漉的吻,這才心滿意足地躺下,父女兩人並排在一起。

墨晨和小念痕繼續練習走路。

沒一會,墨晨也抱著念痕過來休息,小圓缺起來,朝哥哥咯咯地笑,無雙一笑,憐愛地擦去唸痕額上的汗水,葉薇和容顏轉身回去給孩子們弄飲品。

墨小白和墨晨被太陽傘下的白夜和墨曄叫過去打牌,無雙和一雙孩子們在樹蔭下乘涼,海風徐徐,這日子比神仙都逍遙,小圓缺有些疲倦了,趴在卡卡身上乖巧地睡了。

念痕在一旁自己玩,沒一會起來,搖搖晃晃地朝男人們走去。他走路還不利索,走幾步,坐幾步,沒一會兒就走過去,白夜笑著把孩子抱上來,果然是他們家的孩子,從小就愛賭博。

無雙一旁看書,容顏和葉薇把甜品拿過來時,小圓缺已經睡著了,兩人拿過去給男人們,無雙陪著女兒在陪卡卡,小圓缺睡得不安穩,在卡卡的胸膛上翻來覆去,孩子的心臟連著卡卡的心臟,撲通撲通地跳,稚嫩的,強盛的生命力彷彿也傳遞給了卡卡。

無雙唇角勾起一抹笑容,這雖不是她藍圖裡的幸福,可她如今的確很滿足幸福。

「無雙,圓缺也睡了,你過來坐一會兒吧,喝喝椰奶。」葉薇揚聲說道,無雙看了看他們父母,放下書走過去,陪幾個男人玩耍。

小圓缺被是蟲子咬醒的,從椰樹上落下一隻蟲子,咬了小圓缺一口,她疼醒來,見親人們都在沙灘上,她也想爬起來到沙灘上去,可有十幾米呢,小圓缺咬著手指,考慮著要不要大哭引起媽咪的注意,這樣她就不用走過去。

她在卡卡身上搖搖晃晃,想要爬下來,結果跌落在卡卡旁邊,小圓缺有點挫敗,因為躺椅重心的關係,她一時沒辦法起身,小手抓到卡卡的耳朵,揪著穩住自己起來,又跌倒了。小圓缺怒,白嫩的手在卡卡胸膛上一揮,彷彿在說卡卡不給力,小公主努力了幾次,在揪了卡卡耳朵好多次,又揪了一次頭髮,總算爬起來了。

卡卡的手指微微一動,只是一種很輕微的動,彷彿沒有動過,小圓缺在他旁邊嗚嗚叫,她聲音太小了,叫不來無雙和葉薇等人,她們幾人也沒注意到圓缺醒來。

一般圓缺睡午覺都要兩三個小時,結果圓缺一個人嗚嗚地叫,誰都沒人理她,她坐在卡卡身上,十分委屈,卡卡的睫毛微微一動,似乎是處於本能想要安慰身上的小公主,可手有千斤重,就是無法抬起來,無能為力,他似乎有感覺,卻又一點動作都沒有。

小公主嗚嗚了一會兒,沒人看見她,她搖搖晃晃站起來,孩子哪兒懂得什麼叫危險,就這麼站起來重心一移動,人就往一旁摔去。

無雙眼角瞥見這一幕,倏然站起來,忍不住說道,「糟糕,圓圓又要哭了。」

躺椅有幾十公分,沙灘上柔軟,雖然摔得不會很疼,可孩子皮膚比較嬌嫩,無雙倒是心疼的,然而,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卡卡長臂一伸,竟然勾住小公主。

彷彿這是一種本能的反應,保護一直在自己身邊不停地吵鬧,卻又出現危險的女兒。

因為無雙的話,眾人都看向小圓缺,正好都看到這一幕,白夜驚訝站起來,有點不敢相信,無雙停住了腳步,怕一閃神,這一幕就消失不見。

卡卡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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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站著動都不敢動,眼前這一幕於她而言彷彿定格似的,帶著令人心疼的期盼,孩子都快週歲了,妮莎克娜說她三十七歲才能結婚,她以為她又要等卡卡近十年,心中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哪怕真的再等十年,她也有耐心一直等下去,沒想到一年多就讓她看到這麼不可思議的一幕。

突然他的手鬆開了,小圓缺還是落在地上,然而摔得一點都不重,小圓缺也沒哭,撲騰了幾下就從地上坐起來,揉了揉自己被摔得有些疼的膝蓋,白夜比無雙先一步過去。

無雙也反應過來,慌忙跑過去,白夜檢查卡卡的脈搏和眼睛,果斷讓楚離抱著卡卡回去,他要做一個詳細的檢查,這一年多來,他和蘇曼從未放棄過救治卡卡。

只是奇蹟太少。

他從腦死亡到復生已是奇蹟,他們期待出現第二次奇蹟,一年來卻找不到更好的法子讓她能夠清醒過來,白夜一邊去醫療室一邊暗忖,他們努力了一年多,最終卻及不上小公主一次危機,人類這種血濃於水的親情太讓人意外和深奧了,簡直無法言語。

經過一年的等待,無雙已學會了平靜,卡卡能醒來最好,若是不能醒來,她也能接受,她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只是希望他能平安,這是她最低程度的期盼。

給她一個堅持的理由,那就是卡卡活著。

小念痕和小圓缺被葉薇帶去休息,所有人都集中的醫療室門口等著……

等待是磨人的,但也是最能考驗人的,對已墨家和楚家的人而言,等待已成了習慣,特別是對於無雙而言,更是家常便飯,所以她很有耐心,在門口等了五個小時,等到白夜一句恭喜。『雅*文*言*情*首*發』

簡簡單單,一句恭喜,一切都明瞭。

卡卡醒了。

無雙幾乎喜極而泣,她已經多久沒有這樣的快樂過了。她以為自己不管聽到什麼能都平靜應答,沒想到聽到白夜一句恭喜,她還是喜極而泣了。

千雲島的夜,平靜又寧和,海面上有一輪明月,圓盤一般懸掛在天空中,彷彿一顆巨大的明珠,散發出淡淡的銀色光輝,美麗得逼人。

海風徐徐,無雙開啟了二樓的落地窗,讓海風徐徐吹進房間裡,卡卡安靜地躺在床上,表情如過去一般的平靜,然而,無數知道,這一切都不同了。

他恢復意識,恢復知覺了。

白夜說,不出三天,卡卡就能清醒過來,讓她耐心等待。

她自然耐心等待,十餘年都等了,豈會在乎區區三天,於她而言,三天眨眼就過去了。

她洗漱後坐在鏡子前把她的頭髮鬆開,她依然是美麗的,上蒼帶她算是優厚的,皮膚白皙,國色天香,還有一雙人見人讚的美麗眼睛。生產過後,出了多了一條疤痕,妊娠紋,身材沒什麼變化,依然窈窕有致,保持得極好。雖然她一直接受命運對她的殘酷安排,以為或許又要等卡卡十年,或者一輩子都等不到,她心平氣和地接受。心中卻深藏著遺憾,她最美好的年華都在這個男人身上,最美好的那十年都在等待和彼此傷害,抗拒上,白白浪費她十年的青春。

這十年一去不復返,若是再等十年,她都快人老珠黃,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如此等待,如此心碎,她想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給卡卡,可命運給她的安排卻又如此殘酷。

她輕輕地撫著自己的臉,幸好,這一切還不晚,不是嗎?

人生最幸福的莫過於在自己最美好的年華里遇見過自己的愛情。

她遇見過,卻十年等待,心力交瘁。

終究沒有絕望,她得到了。

也不遺憾,只是有點小小的不甘心,那樣美好的歲月就這麼過去了,一去不返,幸好,他們青梅竹馬,這段歲月有悲傷難過,卻同樣有歡聲笑語。

門上傳來溫柔的敲門聲,無雙站起來,才晚上八點,不算太晚,今天大家都很興奮,正在樓下狂歡慶祝呢,連蘇曼都被葉薇拉下去,慶賀她苦盡甘來。

她的媽咪比她還要興奮。

這樣溫柔又紳士的敲門聲定然不是她的媽咪,更不會是她爹地,只可能是容顏,無雙開門,意外地看見白夜,他把一個小瓶給無雙。

「兌水給卡卡擦一遍,他睡了一年多,我怕他起來一下子受不住不習慣,這是蘇曼給的,這幾天都給他擦一擦,對心臟也有好處。」白夜溫柔地笑著,無雙點點頭,結果小瓶子。

白夜轉身想下樓,無雙突然喊住他,衝動地上前,緊緊地擁抱他,「白夜叔叔,謝謝你,這一年來,我和孩子,還有卡卡,都讓你費心了。」

溫潤的笑聲從胸膛中傳來,白夜的唇微微一勾,寵愛地揉揉無雙的髮絲,「還是閨女好啊,還說一聲謝謝,你媽咪從來不知道說一聲謝謝。」

葉薇的索取是理直氣壯的,可同樣的,他對葉薇的索取一樣也是理直氣壯的。

無雙一笑,白夜說,「我開玩笑,一家人,說什麼謝謝,卡卡醒了,我也為你開心,傻丫頭,好好享生活和幸福,你的好日子在後頭。」

有些人一生都是平平淡淡,如普通的大眾,平安成長,結婚,生子,平淡過一生;有的人卻是甜盡苦來,前半生幸福快樂,後半生卻晚景慘淡;有些人卻是苦盡甘來,如無雙,如他們這些人,兒時受過太過折磨,成長的路程中有太多的心酸和痛苦,但一切都會過去。

風雨過後,彩虹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