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總裁的替身前妻 安知曉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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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抬頭微微一笑,「回去吧。」

已是凌晨,夜深人靜,只有路邊的轎車不斷,偶爾有跑車呼嘯而過,劃破夜的沉靜,除此之外,夜靜得彷彿要壓得人踹不過氣來。

葉非墨說道,「今天晚得不好嗎?」

他明知故問,剛剛蔡曉靜給他打電話,告訴他有人提起溫暖,破壞了她原本算不錯的心情,這半年來,溫暖很少提及溫靜,可她的妹妹卻無處不在,每次看到父母悲傷的臉,溫暖都如針扎一樣的疼痛,她卻不能給予一點點安慰,她真的很無奈,也很傷心。

「還行,就那樣。」溫暖淡淡說,她見葉非墨沒走的意思,便放心地枕在他肩膀上,心情怎麼都輕快不起來,葉非墨突然一笑,「你看著是什麼地方?」

溫暖環視,也忍不住一笑,這是他們當初在海邊確定感情時坐的椅子,江邊二十多排椅子,她哪怕是無心也選擇了這一排,就如卡薩布蘭卡的中的一句名言,世界那麼多城鎮,那麼多城市,那麼多酒吧,你卻偏偏走進我的。緣分是說不清楚的東西,溫暖握住他的手。

葉非墨的手心乾燥又溫暖,帶著令她安心的溫度,溫暖輕笑說,「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一輩子都記得。」葉非墨輕笑說道,那麼刻骨銘心的記憶,怎麼會不記得,若不是那麼一次,這丫頭能那麼快和他在一起,兩人還不知道要倔多久。

最近,他有一絲害怕,怕溫暖離開他。

「晚上吃了什麼?」溫暖問。

「披薩。」葉非墨笑說道,溫暖雙眸一瞪,「你怎麼吃這種東西,胃受得了嗎?冰箱不是有吃的嗎?我出去之前都做好了,你熱一熱就能吃了。」

葉非墨心中一暖,他的小妻子多可人啊,晚上若是有宴會,有應酬,如果只是她一個人去的,她一定會把他們父子兩的晚餐都做好。如今她已經是星光璀璨的大明星,站在舞臺上光芒無人能及,國際大範顯露,在家依然卻是小妻子,溫柔的母親,把他們父子兩照顧得無微不至。

一來是他胃不好,吃東西又有很多禁忌,二來是天縱還小,她要均衡營養。

不管溫暖多忙,應酬多麼繁多,他們父子總是她排在第一位的。

「老婆,不是我要吃,我也很委屈,我們家小祖宗要吃。」葉非墨提起葉天縱,牙齒癢癢的,這小傢伙才三歲,卻和鬼靈精似的,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沒有做不到的。

葉三少很偏心葉天縱,因為葉天縱最像小時候的他,葉非墨碰上兒子是一敗塗地,恨不得丟給葉三少,讓他帶著長大。

「他要吃,你就給他吃啊,他前兩天才吃過,我不是說了一個禮拜只能吃一次嗎?」溫暖拍了拍他的手心,就是不該把兒子給他帶。

葉非墨委屈極了,騷包葉天縱是這麼說的,爹地,你要是不給我買,晚上我要找媽咪shui哦,明天晚上也要找媽咪shui哦,後天晚上也要找媽咪睡哦……人家一個人不敢睡啦。

葉非墨當時差點吐血,小天縱鬼靈精歸鬼靈精,但絕對沒有這麼人才,他想一定是他爹地教的,這一招對他對管用了,不然就是葉寧遠教他的。

因為他小時候,葉寧遠就是這麼教他的。

當時葉寧遠是這麼和他和葉海藍說的,只要有求於爹地,他不答應就來這一招,百試不爽,經過海藍無數次試驗,果然是百試不爽。

兩人為了兒子晚上吃披薩的問題糾結了一會,頓時又覺得,哎,他們真無聊,相視一笑,溫暖說,「天縱從來沒那麼多要求,你一定會把他慣壞的。」

葉非墨很委屈,很想咆哮,老婆,到底是誰在慣兒子啊,別含血噴人啊。

當然,這話想想就算了,不然溫暖一定會理直氣壯地回答,兒子是我生的,當然是我慣的。

他還記得溫暖在懷孕前曾經說過,養成一名禍水是她最大的成就,不管是男的,女的都要養成禍水,葉非墨覺得這個心願實在是太小意思了。

葉天縱長大絕對是一大禍水,且是那種萬花叢中過的禍水。

「冷不冷?」

溫暖微微點了點頭,葉非墨拉起她,手勁一動,拉著溫暖坐到他腿上,他從後面把溫暖環住,男子灼熱的氣息暖暖地包裹著溫暖,一陣暖和。

她有些尷尬地推了推他的肩膀,怯生生地看了看周圍,見沒人注意到他們,溫暖這才放心,她忍不住捶了捶他的肩膀,「放開啦,這是江邊,有人會看見的。」

葉非墨輕輕地舔吻她的耳後,低沉的笑聲在胸膛震動,笑問,「怕誰看見?」

溫暖渾身酥麻,敏感的肌膚受不了她這樣挑逗,忍不住臉紅起來,臉頰全都燒起來,小小的手被葉非墨拉著包裹在寬厚的手心裡,吃盡豆腐。

溫暖暗忖,若是不遠處之處有狗仔,明天他們又要上頭版頭條了,最近都不見他們夫妻出現在公共場所,各大報紙都猜測他們夫妻感情破裂,若是出現這樣的畫面,該是多大的衝擊。

「我們是夫妻,親熱是最正常不過的。」葉非墨輕笑說道,吻著她的臉頰,動作溫柔,這和他在chuang上如狼似虎的作風真是大相徑庭,溫暖忍不住笑著推他的肩膀,欲拒還迎。

說真的,她還真是怕被人看見亂寫。

「光天化日,有傷風化,你的手摸哪兒。」溫暖面紅耳赤地握住他使壞的手,忍不住擰他,葉非墨輕快地笑了笑,手突然放在溫暖的小腹間,溫柔地撫摸,帶著一種遺憾和決心,突然說,「暖暖,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讓他隨你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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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驚訝地看著葉非墨,一時無法理解葉非墨為何突然會有這樣的心思,她想都不曾想過這樣的問題,一直以來都認為,只要有孩子,理所當然都姓葉,自然都隨他們,不曾想過會姓溫。葉非墨為什麼突然好好的提出這個問題,溫暖茫然地看著他,葉非墨的大手握住溫暖的手,溫柔地摩挲著。

他似乎在猶豫,又似乎在組織言語如何說,沉吟不決的模樣,半晌,葉非墨才說道,「爸爸媽媽是很傳統的人,希望有子女能也繼承香火,以前我覺得並不著急,反正有溫靜,如今溫靜沒了,只剩下你,不如我們生一個孩子隨你姓,繼承溫家的香火,也算是如爸爸媽媽的願望,你說好不好?」

葉非墨並不算太死板的男人,畢竟從小有那樣的爹媽,他也不會太古板,但是,他也不是那麼偉大的人,從小到大的觀念,孩子隨父親姓氏。溫靜沒死之前,葉非墨也從來沒有要打算讓自己的孩子隨溫暖的姓氏,應該說這是不可能的,無緣無故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思。

然而,溫靜死了。

溫家只剩下溫暖這個女兒,且又不是親生的女兒,如今溫家和葉家的關係很緊張,若不是他媽咪常去,兩家人怕是會生分,溫暖也少去葉家大宅走動,心中過不了這一關。葉非墨知道,這是人之常情,溫靜死了,是被天宇所逼迫,且死了連屍體都沒有,天宇甚至連a市都不曾踏上。

那是溫家的女兒,葉天宇沒有任何資格留下溫靜的屍體,不讓溫靜入土為安,中國人的觀念,死者為大,人死了不能入土為安是大罪,他們如何原諒葉天宇。

程安雅和葉三少都自知理虧,程安雅都沒要求溫暖每個禮拜一定要回家一趟,是他硬拉著她一起回去,葉非墨知道,是他們愧對溫靜,所以他想要補償。

他和溫暖都是夾心餅乾,十分難做人。

特別是去溫家的時候,看見溫媽媽和溫爸爸悲傷的眼神,期盼他能說服他的爹地媽咪,或者葉天宇,讓溫靜的屍體入土為安,讓她的魂魄安息,他心中就如針扎似的,十分同情溫家兩位老人。

唯一的親生女兒死了,卻死不瞑目,不得安生,若是他的女兒,他豈會善罷甘休,如今弄成這樣,到底是他們家人的責任,可溫暖是他的愛人,他一輩子的伴侶,他總不能讓兩家人的情況繼續惡化下去,只能補償,緩和。

別的總不可能,他們足夠孝順,他們也衣食無缺,只能在子嗣上補償,雖然不能和溫靜相提並論,可終究是讓溫家父母得到安慰。

總讓她的父母知道,他的心意和愧疚。

雖然會有小小的遺憾,可孩子是他和溫暖的,隨溫暖姓氏也沒什麼不妥,這是他左思右想後最佳的方案,他想,他的爹地,媽咪都不會反對。

溫暖說,「非墨,其實你不必為了溫靜特意如此。」

她語氣有些艱澀,提起這件事,語氣總不太好,錯不在非墨,也不在程安雅和葉三少,除了葉天宇該負責人,沒有人該負責任,哪怕葉天宇再傷心也於事無補。

只是她心中始終過不了這一關,總是有排斥。

「也不算完全為了溫靜,也是為了我們,為了葉家和溫家,我們兩家人總不能如此繼續下去,難道要老死不相往來嗎?」葉非墨輕聲說,「溫靜的事情,我知道是天宇不對,天宇也受到懲罰,他性格本就如此極端,弄得這麼不可收拾,他心中也很難過,他只是無法面對。」

「小靜一定不會希望她的屍體一直留在人間。」溫暖冰冷地說,掙脫葉非墨地手,「她死得那麼慘,死前那麼絕望,她一定對葉天宇失望透頂了。否則不會以這麼極端的方式離開人世,離開我們,她一死百了,定然希望得到清淨,不希望葉天宇一直留在她身邊。」

溫暖的目光掠過江面,看著天上的點點繁星,不知道哪一顆星星是她的妹妹,「死者為大,他連屍體都不願意放過,都不願意還給我們,這說得過去嗎?」

她妹妹含冤而終,她無法給妹妹討回公道已是難受至極,何況還要忍受妹妹的魂魄不得皈依,屍體永遠被打擾,這怎麼受得住,這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我知道,我都知道。」葉非墨重新握住溫暖的手,「暖暖,這個問題談過很多次,我知道天宇錯了,可他也受到懲罰,少年人血氣方剛,誰都有犯錯的時候。我不是為他說話,只是他愛溫靜,可嵐的死對他刺激大太,誤會了溫靜,他比的誰都痛苦,他比誰都難過,溫靜死了,他幾乎也崩潰了。活著的人比死了人要難受千倍百倍,溫靜一死百了,天宇卻被溫靜的仇恨和鮮血鑄成的監獄困住,永世不得超生,認真說起來,究竟是誰更悲傷,誰更可悲,我覺得是天宇,溫暖,你也將心比心想一想,我不求你原諒他,只是別太怨恨他,好嗎?」

「如果我殺了你大哥,你會原諒我?」溫暖尖銳反問。

葉非墨頓時語塞,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不管從哪一個方面回答,都是錯的,葉非墨也沒有想過,溫暖從葉非墨腿上站起來,冰冷地看著葉非墨,沉聲說,「可嵐死了,我也覺得難過,那是很可愛的女孩子,我也疼惜,也惋惜。可是葉非墨,可嵐的死不是因為溫靜,溫靜沒害過誰,她為什麼要接受嚴刑拷打,憑什麼要接受葉天宇四槍,憑什麼要被人逼上死路,為什麼連死都不得安生。可嵐死了,你們要人陪葬,溫靜死了,我們要誰陪葬?你說不怨恨,不是你的妹妹被人害死,不是你的妹妹死不瞑目,你自然說得輕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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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非墨迅速站起來,他選了一個很糟糕的勸說,溫暖顯然被激怒了,這個問題他們談過許多次,每次都是劍拔弩張,葉非墨知道也葉家理虧,都已經學著不和溫暖爭論這個問題。否則會觸怒溫暖,她說的也是實話,溫暖之所以激動是因為葉非墨顯然偏幫了葉天宇,且語氣之中忽略了溫靜的死對溫家的衝擊。

這讓溫暖很不舒服。

葉非墨素來是自私的人,哪怕是親人也有親疏,他和岳父岳母之間的感情自然不如和葉天宇,所以難免會有些生分,這也是溫暖被激怒的原因。

「暖暖,我們不談這個問題了,是我的錯,你別生氣。」葉非墨伸手去攔溫暖,溫暖憤怒地掙脫他,葉非墨緊緊地扣住她,溫暖掙扎,卻被葉非墨死死扣住。

「我錯了,我錯了……」葉非墨不停地道歉,溫暖的怒火才慢慢地平復。

「葉非墨,你太自私了,你們家的女兒是女兒,我們家的女兒就不是女兒了嗎?」溫暖的眼淚滑下來,哭得很悲傷,心中的委屈越來越重。

他們本來說孩子的事情,卻又離題了。

溫靜的問題實在是太敏感了。

稍微談論話題就會說到溫靜,溫暖的性子算是很平和的,卻依然會憤怒。

一年過去了,陰影依然存在。

溫暖微微掙扎推開葉非墨,坐到一旁,葉非墨暗忖,以後再也不會和溫暖說起溫靜的事情,哪怕溫暖抱怨,他也不會再說,免得影響夫妻感情。

溫暖坐下來,似乎猶豫很久才說一句,「我就不信大哥對葉天宇沒有辦法,其實他只是不想傷害自己的兒子,那我的妹妹他又想過嗎?你們家,每個人都那麼強勢,有我說話的份兒嗎?」

最後那句話,溫暖說得十分蒼涼。

葉非墨沉默下來,他知道溫暖說得是實話,葉寧遠對葉天宇不可能真的完全沒辦法,只是可嵐和溫靜死了,對葉天宇的打擊著實太大了,葉寧遠不想再刺激兒子。其實,葉天宇的做法的確是過分了,葉寧遠勸過他,至少讓溫家父母見一面,他不肯就是不肯。

葉天宇怕一讓步,最後他徹底失去溫靜。

哪怕如今他已經徹底失去了。

她失去孩子,又失去妹妹,孩子的打擊遠遠不如溫靜,他竟然還想她心平氣和當沒事人一樣,他以為她是聖母嗎?葉天宇把她活生生的妹妹逼死了,葉非墨竟然從未為溫靜說過半句話,每次都是勸她和葉家人和平共處,每次都讓她體諒葉天宇,溫暖失望地看著葉非墨。

哪怕是一次也好,她知道葉非墨也夾在中間難做,可事實擺在眼前,溫靜死得這麼慘烈,哪怕是陌生人,他都該覺得愧疚,因為自己的家人把花季少女逼成這副樣子。何況是溫靜,然而,他認親不認理,從未為溫靜說過半句話。只想著如何粉飾太平,葉家的人一直都很護短,葉非墨也很護著她,只是這僅僅限於她和他的父母兄弟沒有任何衝突,一旦有衝突,他會選擇將她遺忘。

一年了,半句話話都沒為溫靜說過。

這就是她的丈夫。

溫暖越想,心中越委屈,她失望的目光和眼淚如一支銀針,狠狠地刺在葉非墨的心頭,讓他疼痛又恐懼。溫暖看著他,抹眼淚,微微偏過頭去。

她不能再想了,越想,心中越是委屈,痛苦,對葉非墨的失望也越來越多。他們都是夾心人,兩邊不好做,可她沒對葉三少,程安雅,葉寧遠,許諾等人說過一句重話。沒個禮拜回葉家,也從不把憤怒和悲傷掛在臉上,儘量笑得如常一樣,這一年她一直生活在這樣的煎熬中。

每次去葉家都想起自己一夕之間蒼老許多的父母,心中總是遲鈍地疼痛著。

她能去和誰發洩自己的委屈,唯一能發洩的人,卻不理解自己,不會站在自己的立場為自己想一想。

「暖暖,我也盡力了,我和大哥提過讓他勸天宇,大哥也盡力了,是,他是有辦法讓天宇屈服,只是天宇也真的不好過,我們不想雪上加霜。或許我們自私一些,護著天宇,可我們明白是非曲直,天宇做錯了,他不該如此。可暖暖,我們是不能選擇自己的家人的。」

「夠了,我不想再談這個問題。」溫暖抬頭,制止了葉非墨的話,她絲毫不想再談關於葉天宇和溫靜的任何一句話,

「好,我們不談了。」葉非墨說道,輕輕拉著她的手,「天色晚了,回家好嗎?」

溫暖點點頭,回家的路上,溫暖一句話都沒說,只是看著窗戶不斷飛掠而過的建築物,心中湧起了失望的疼痛,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走出陰影,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看淡這一切。

而她的失望,什麼時候才能停止。

葉非墨一路上哄著她說話,溫暖卻懶洋洋的,都沒怎麼願意開口,車子一直到名城公寓底下車庫,兩人從電梯上了44樓,剛一進門就聽到小天縱的哭聲,哭得很悽慘的那種,溫暖慌忙把包丟到沙發上,跑到兒子的房間。

葉天縱睡姿實在太極品了,一個人睡兩米的床竟然還能從床上滾下來,幸好知道兒子睡姿不好,溫暖在房間裡鋪了厚厚的地毯,他沒跌傷,但人醒來不見爹地和媽咪,等了很久也不見人回來,又是半夜,葉天縱再騷包,膽子再大也哭了。

眼淚汪汪,好不可憐。

溫暖抱著兒子,心肝寶貝地哄著,葉天縱見父母都回來了,他也不哭了,委屈地抹抹眼淚,騷包問,「媽咪,你去哪兒了,我都找不到你。」

溫暖一笑,點了點兒子的鼻子,「寶貝,媽咪下午和你說過晚上要晚點回來,怎麼哭了,眼睛好紅,真的很害怕嗎?」

葉天縱點頭,「幼兒園的李公主說,她有一天醒來,爹地媽咪都不見了,她現在被送到爺爺奶奶家住,爹地,媽咪還沒找到呢,我也怕,嗚嗚嗚……」

溫暖,「……」

葉非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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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非墨倚在門口,溫柔地看著他的妻兒,嬌妻幼兒,幸福美滿,忽略背後的陰影,他有他們,其實已經很幸福,葉天縱擦乾了眼淚,溫暖又哄了他一會兒,葉天縱又緩緩地睡過去。溫暖愛憐地摸著兒子的臉蛋,光滑細膩,令人愛不釋手,她心中充滿了暖暖的愛。

這是她的兒子。

幸好他沒事,只是小傷,早就痊癒,不然她真的會崩潰。

葉非墨會房間梳洗,溫暖也輕手輕腳出了小天縱的房間,卸妝梳洗,她出來的時候,葉非墨已經吹乾了頭髮,人在床上坐在等她。

溫暖走過去,掀開被子坐著,想了想,她說,「非墨,我想帶天縱回家住幾天。」

葉非墨一怔,微微眯起著眼睛看著溫暖,試圖從她臉上看出別的情緒,然而,全然沒有,溫暖彷彿只是告知,也沒有讓葉非墨同意,心意已決。

這一年多來,她只有在吵架最厲害的一次帶孩子回溫家住兩天,兩天就自己回來了,同樣也是為了溫靜的問題。

他知道,今晚他讓溫暖很失望,然而再怎麼失望,他也不想溫暖帶著孩子到孃家去住幾天,溫暖疲倦地揉揉眉心,她不希望葉非墨多心,淡淡說,「不是因為我和你吵架,我要帶孩子回家住,我媽下午給我電話,說是想天縱了,問我要不要回家住幾天,她時間也空,接天縱也方便,爸爸最近到南部出差,媽媽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家裡全是溫靜的影子,媽媽只會睹物思人,我不想她難過,正好帶著天縱回去住幾天,媽媽心情會好一些。」

葉非墨鬆了一口,「好!」

第二天一早,溫暖就收拾葉天縱的衣服,書包,小騷包今年上幼兒園小班了,其實就是去混日子的,學的東西不算多,全是去玩的。葉非墨一早去上班了,她把小天縱的行禮放到後車廂,然後開車帶小天縱溫家。今天是禮拜六,他也不需要上課,小天縱一聽說要回外婆家,一路上高興得笑不攏嘴。

溫暖側頭見兒子開心,自己也開心。

「一會兒見到外婆,嘴巴要甜一些,知道嗎?」溫暖笑著叮囑,葉天縱點頭,拍手,哄人什麼的,他最在行了,經常哄得爺爺和奶奶眉開眼笑,更別提是外婆和外公了。

騷包就是有這樣的好處,不怕生。

溫暖和小天縱到溫家時,已是上午十點,溫媽媽在別墅外面等著他們母子兩人,小天縱一見到溫媽媽,撲過去親了好幾口,誇得溫媽媽眉開眼笑,無比開心。

溫暖把天縱的衣服拿上來,祖孫兩人慢慢地進了別墅,溫暖到廚房拿水喝,小天縱進了客廳就跑到中央的沙發上坐下來,溫家有一套白色的軟棉沙發,坐上去十分的舒服,溫媽媽到廚房去小天縱榨果汁。

「媽咪,你和爹地在報紙上哦……」天縱突然拉高了聲音,報紙是溫媽媽看的,還沒收起來,葉天縱一說,溫暖心口一咯噔,拿過報紙一看,果然是她和葉非墨。

是他們昨晚在江邊的照片,有狗仔拍到他們吵架的一幕,登了報,又是坑爹的綠光日報,溫暖蹙蹙眉,照片拍的是她落淚控訴的那一幕,溫暖心中一緊。標題很慫恿,無非是關於他們最近離婚的傳聞,最近本來就傳他們要離婚,如今登這樣的報紙,更是證實了外界的猜測。

何況她今天還帶著天縱回家小住,恐怕更坐實了傳言。

溫暖蹙眉,心煩地丟了報紙,早知道就過兩天再帶天縱過來,如今帶孩子來了,還不好帶走了,葉天縱問,「媽咪,爹地欺負你了嗎?」

溫暖說,「沒有啊。」

「那媽咪為什麼會哭?」小天縱好奇地問。

溫暖說,「媽咪和爹地偶爾會有小爭執,是爹地去接媽咪晚了,媽咪發脾氣罵了爹地一通,因為爹地出來晚了,我們天縱一個人在家裡,醒來沒看見人哭泣怎麼辦,你看昨天你就哭了,你說爹地該不該罵?」

葉天縱一聽,很嚴肅地點頭,「嗯,該罵。」

溫暖一笑,揉了揉兒子的頭,溫媽媽端著果汁出來,笑著搖搖頭,只有溫暖會這樣哄著孩子,「天縱,去樓上抱球球下來,媽咪好久沒見它了。」

球球是溫媽媽養的一條小狐狸,是龍秀水送她的,特別有靈氣,溫暖喜歡極了,若不是溫媽媽太喜歡,她都想抱走,葉天縱喝一口果汁就去爬樓梯找球球。

「你和非墨昨晚吵架了?」溫媽媽擔心問。

溫暖笑著搖頭,「沒事,狗仔沒事亂寫,哪有這麼嚴重,只是小爭執罷了,不是大事。」

「你確定嗎?」

「媽媽,真的沒事。」溫暖笑著膩過去,「非墨晚上會過來一起吃飯,我們能有什麼事情,夫妻哪有不拌嘴的,其實我說的是實話,他自己睡過頭忘了來接我,留天縱一個人在家裡,昨晚我們回去的時候,他哭得可厲害了。」

溫暖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沒有多說關於溫靜的事情,溫媽媽信以為真,忍不住說,「你也真是的,那麼晚了,為什麼不自己回家,還讓非墨去接你。」

「哎喲,媽,你到底是誰的媽媽嘛。」溫暖笑著。

「總之,你們別總是吵架,夫妻感情再好,吵架多了,感情也會淡的,媽媽如今沒什麼指望,只是希望你能過得快樂就好,別……」溫媽媽語塞,眼圈微微發紅。

「媽,你放心,我很好,天縱也很好。」溫暖笑得幸福,心中卻是悲苦,她可憐的爸爸媽媽,妹妹死了,不知道和誰討回公道,屍體如今都見不到,她媽媽除了讓她勸一勸葉家的人幫忙說服天宇歸還溫靜,一句怨恨的話都沒說過,相較之下……她心中一緊,懶得再想。

這種事情,想多了,只是委屈自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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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大宅。

葉家大宅逐年翻新,如今別墅有三層,且加了一座小別墅,又擴建了花園,當初葉三少買這幢別墅的時候沒想到人口那麼多,當年就他和程安雅、葉寧遠,別墅不算大。如今人口多了,葉非墨和溫暖住在外面,葉寧遠和許諾住在小別墅,偶爾一家人聚在一起尚有地方,若是親戚都來,別墅就顯然不夠用。

所以葉家大宅每年都翻新,這裡是a市有名的富人區,附近的大宅也屬葉家大宅最是壯觀,佔地面積最廣,程安雅最喜歡春節,以為春節的時候家裡最熱鬧,孩子們不管在哪兒都會回家,親戚走動,家裡到處都是笑聲,十分歡樂。海藍過世後,她就害怕一人住這麼大的宅子。所以總讓葉寧遠和許諾有空回家來住幾天,當年他們在美國的時候便是如此,葉寧遠會帶孩子們一個月住幾天,陪陪葉三少和程安雅,其餘時間他們都在旅遊。

如今可嵐過世了,非墨和溫暖又少回來,程安雅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更覺得真的很空,令人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家裡就她和葉三少,葉寧遠和許諾,葉天宇從出事後就沒回過家,可嵐沒了,葉非墨和溫暖又很少回來。沒出事之前,葉非墨就算再忙,總會帶溫暖和小天縱過來吃晚飯,如果實在空不出時間,溫暖就一個人帶孩子回來,每天都能見到。

出事後,一個禮拜葉非墨才會帶溫暖和天縱過來一次,溫暖自己已不回來。

大宅就顯得更空了。

特別是葉寧遠和許諾去忘憂島的那段日子裡,這麼大的房子就她和葉三少兩個人住,天澄又小,她心裡也空得很,過去葉薇常常羨慕她,多子多孫,她也覺得自己這一生最有福氣,已很滿足。如今她倒是羨慕葉薇,兒子,女兒都好好的,女兒又有一對龍鳳胎,新生兒新希望,反觀他們家,人口漸漸凋零的感覺。

最近夜裡睡得少,又愁葉家和溫家的事情,人變得有些憔悴,她一直保養得好,最近卻都不關心養生的事情,家裡的矛盾無法調和。

她不想一個禮拜才見兒子孫子一次,她也不想住這麼大房子,卻沒有人陪著。

早上看過綠光日報,溫暖和非墨在江邊吵架,看情形也知道吵得很厲害,事情過去快一年半了,可在他們心中始終沒有過去。溫暖強顏歡笑,非墨當夾心餅乾,葉寧遠愧疚道歉,葉天宇不願意面對,操碎了程安雅的心,她真不知道該怎麼管教葉天宇,逼急了,怕真的弄得不可收拾。可一直這麼拖著,非墨和溫暖又情何以堪,溫家二老她又該如何面對。

葉三少早上有事出門,十點才回來,程安雅帶著葉天澄在花園玩耍,天澄玩得快樂,程安雅手邊有一份報紙,卻是心不在焉,葉寧遠和許諾不在家。

「怎麼了?」葉三少停了車,走到她身邊,「心事重重,什麼事放不下?」

程安雅把報紙給他,「看吧。」

葉三少瞄了一眼,丟到一旁,「這算什麼新鮮事,他們又不是第一次吵架。」

溫暖和葉非墨吵架的次數不在少數,就算是沒出事前也會吵架,觀念不和的時候吵架很正常,但感情倒是越來越好,沒有生分。

只是這一年來,他們兩人都不怎麼吵架了,最起碼不在葉三少面前吵,這才是新鮮事。

程安雅卻很擔心,溫暖是很敏感的人,以前她和葉非墨吵架那是夫妻生活情趣,如今不吵架,可背後藏了多少委屈,葉非墨又承受了多少痛苦,他們是不知道的。

像這樣的場面,這一年多來定然不少,只是他們不知道罷了。

「天宇真是……」程安雅頭疼地揉揉額頭,十分疲倦,「這孩子的性格到底隨了誰,人一齣事,最常想到的不是家人嗎?最能得到安慰的地方不是家庭嗎?為什麼他一個電話都沒有,連家都不回,他都不知道我們多擔心他嗎?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算完。」

「你操心這麼多幹什麼,寧寧和許諾自然會操心,用得著你來管。」葉三少蹙眉,語氣有些重,「隨他去,我懶得管他,從小就妖里妖氣的。」

程安雅蹙眉看著他,葉三少心中是有些煩躁了,因為程安雅這一年來心情都很低落,葉天宇的事情直接導致了溫家和葉家的矛盾衝突,間接造成她和溫暖婆媳之間的生分,別說是溫暖了,程安雅這一年來見到葉天縱的次數和見到溫暖的次數一樣多。

他們若帶天縱出去,溫暖自然不會反對,只是程安雅極少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除非的確太想孫子了。

程安雅冷冷一笑,「你就在一旁說氣話吧,你看看現在家裡都成什麼樣子了,一家人在一桌上吃飯都彆扭。」

葉三少突然沉默下來。

葉非墨今天心情一天都不好,打電話給溫暖,兩次她都沒接,都葉天縱接的,小傢伙心情似乎很好,被外婆帶得很開心,說話是人聽人愛,溫暖在家裡看書,陪著溫媽媽逗著兒子,一家人其樂融融。葉非墨從電話裡能聽到溫暖和天縱的笑聲,心中滿足之餘又有一些小小的遺憾。

不知道今天的報紙,溫暖看了有什麼感想,會不會難過,會不會在乎。

他如今都摸不著溫暖的心思,若是一年前出這樣的緋聞,估計他們都會澄清,如今溫暖都懶得去澄清,讓外界隨便揣測,她還在乎自己嗎?

她還願意接受葉家嗎?

他不知道。

溫暖壓抑了一年多,若是爆發了,後果真的不堪設想,他能逼迫她嗎?

葉非墨心不在焉工作了一整天,陰晴不定,整個秘書室戰戰兢兢,惟恐踩了雷區,連林寧都不去招惹葉非墨,讓他一個人對著工作發洩。

然而,他做夢都想不到,下班的時候,手機震動接到溫暖的一條簡訊。

我和兒子在安寧樓下等你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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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都準時下班,趕著回家陪溫暖和孩子,今天本也打算準時下班去溫家陪溫暖和溫媽媽,接到溫暖的簡訊,葉非墨很意外,卻也很興奮。溫暖極少會來安寧國際找他,除非她今天也工作,或者下班的時候正好在安寧國際附近,她會等他一起回家,她是明星,身份特殊,出現在安寧國際一定會被拍到,夫妻兩人又得上頭條,她不喜歡這樣的高調,所以極少來找他。更別提帶著兒子一起出現在安寧國際。

諸位秘書見葉非墨帶著笑容匆匆出辦公室,眾人都鬆了一口氣,這是最近第一次見到葉非墨笑,首席秘書拍拍胸口,暗自祈禱葉總的心情每天都能陽光燦爛,不然她們實在是太難過了。

出了電梯就看見溫暖和小天縱,他們在一樓的沙發區等他,蔡曉靜和幾名安寧的明星聚在一起逗著小天縱,溫暖在一旁淡淡地微笑。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褐色的披肩式外套,白色的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辮,打扮很隨意,很有生活氣息,這和鎂光燈下的溫暖大不相同,如今她成名多年,名氣有了,派頭也有了,人一站在鎂光燈下便脫去了剛出道時的青澀,標準的國際巨星氣場。這樣隨意的打扮只有在生活中能看得見。

小天縱是個騷包,被美女帥哥圍著,小得意至極,甜言蜜語逗得眾人笑得花枝招展,好不快樂,那酷似葉三少的魅惑眼睛小小年紀就發出強大的電流,誰把眾人迷得團團轉。

葉非墨緩緩走過來,唇角笑意藏都藏不住,他喜歡這樣寧靜的畫面,小天縱賣弄自己的萌相,溫暖在一旁溫柔地笑著,彷彿歲月靜好,一切都他原本所祈求的模樣。

「葉總……」有一名小明星看到葉非墨了,慌忙打招呼,所有人都起身打招呼,葉非墨一把舉起兒子,逗得小天縱咯咯地笑,溫暖忍俊不禁。

眾人見主角來了,也都各自散去,目光卻忍不住停留在他們一家三口身上。安寧的明星並不是人人都和溫暖感情很好,這一些人中,看戲的成分居多。最近溫暖和葉非墨極少出現在公眾場合,今天報紙又登出他們吵架的畫面,人人都說他們要離婚,這時候溫暖突然帶小天縱來找葉非墨,眾人都想,或許是作秀成分。溫暖再厲害,畢竟也只是一味明星,感情出現問題,危機,自然要應付,他們都猜想溫暖不會放棄這段婚姻,所以才會帶著兒子故意來找葉非墨作秀,給葉非墨施壓,這是嫁入豪門的女明星常用的手段。

可物件是葉非墨,情況就不同了,這是誰的面子都不買的主,他們還想著看溫暖怎麼下不了臺呢,誰知道連續陰天的葉非墨突然變得陽光燦爛,大跌眼鏡。

「暖暖,不是說等我回家吃飯嗎?」葉非墨的語氣藏不住的笑意。

小天縱奶聲奶氣地說,「外婆去姑婆家了,所以媽咪帶我來找爹地吃飯。」

溫暖捏了捏兒子白胖的臉,朝葉非墨一笑,「想吃什麼?」

葉非墨自然是什麼都好,溫暖打趣,「那去吃川菜好了。」

小天縱拍手叫好,葉非墨可愛地喊了聲,「老婆,別逗我了。」

幾人說說笑笑,蔡曉靜也識趣地走開,小天縱不喜歡被葉非墨抱著,小騷包覺得媽咪比較香,比較軟,爬到溫暖懷裡,葉非墨也學著溫暖捏她懷裡的臭小子。不遠處,暗藏的鎂光燈不停地閃爍,多溫馨的一家三口,誰說他們會離婚?

坐了一會兒,溫暖就抱著小天縱起身,葉非墨從她懷裡接過兒子抱著,一家三口出了安寧國際,葉非墨的車就停在外面,一家三口去中心路一家餐館吃飯。

小天縱喜歡喝蟹粥,溫暖總喜歡帶他來,沒有小天縱之前,溫暖出來吃飯都顧著葉非墨的口味,她一般都不挑食,有了兒子後,顯然就先照顧小天縱的胃口。

幸好父子兩人的口味差不多。

小天縱話多,一坐下來溫暖點餐,他就嘰嘰喳喳地和葉非墨說他今天的趣事,又說球球長了多少,今天咬了他一口,葉非墨不信,只有他打球球的份兒。小天縱見爹地不信他,怒,把他的褲子挽起來,秀出自己小白腿上的一個牙印給葉非墨看,這是球球咬的。

沒傷著,也沒咬到皮膚,只是有一個牙印。

葉非墨問,「你怎麼惹到球球,他都沒咬媽咪,怎麼咬你?」

「球球欺負我是唯一的男人。」小天縱拍著胸膛,「媽咪和外婆是母的,球球也是母的,所以他沒咬她們。」

溫暖拿著選單囧了好一會兒,葉非墨笑噴。

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喝粥,有人**溫暖和葉非墨也不去管,溫暖的小心思,葉非墨何嘗不知道。她本來帶小天縱回溫家,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帶著孩子過來找他一起吃飯。無非是想讓媒體拍著,澄清昨天的誤會,她並不想他難做,更不想安寧的形象出現任何問題。

他們已經離過一次婚,第二次婚姻再出問題,對葉非墨的形象也是一種大打擊,溫暖一時顧及的東西多,過去不澄清不代表她就樂意讓媒體亂寫。

溫暖點了蟹粥,又點了幾個清淡的小菜,都是他們父子兩人愛吃的,一般出來點菜都是溫暖做主,幾乎不用問他們,小天縱舉手說,「媽咪,我要吃香蕉船。」

「太涼了。」溫暖微微一笑,「飯前吃甜點,正餐你又吃不了多少。」

「誰說的,我胃口很大的,媽咪……」小天縱無辜地拉長了聲音,撒嬌ing,溫暖哭笑不得,「等吃過飯再要,不能空著肚子吃。」

葉天縱摸著自己的腹部,「人家來之前就吃了三個蘋果。」

溫暖頭疼,葉非墨今天心情好,忍不住順著兒子,「要不給他點吧。」

溫暖一瞪,葉非墨做了一個閉嘴的手勢,葉天縱一臉感動地看著他家爹地,「爹地,點吧,點吧,我們一起吃。」

「爹地更不能吃。」溫暖說,把選單給侍者,「你們兩人好好吃飯。」

葉天縱委屈地咬手指,偷偷和葉非墨咬耳朵,「媽咪好霸道,爹地你太弱了。」

沒發言權的男人實在太多了。

葉非墨心中卻無恥地幸福著,這樣的弱他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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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快快樂樂地吃過晚飯,葉天縱精神還好極了,一點都不困,吵著要去玩,溫暖正好有兩張音樂劇的票,這是蔡曉靜剛給她的,她原本想去看。然而一看葉天縱就打消了念頭,如果去看三個小時的音樂劇,葉天縱非要哭不可,他可受不了,若是隻有她和葉非墨,那倒是可以去。

所以說,兒子女兒都是最大的電燈泡。

後來一家人去電影院,最近新上映一部兒童電話,丁丁歷險記。葉天縱最近本來就看丁丁漫畫,他是丁丁迷,帶他看這樣的電影,最起碼全程他不會睡著。

葉非墨很痛苦,忍不住哀嚎,早知道吃過飯就送葉天縱回家,他和溫暖繼續浪漫,瞧好好的氣氛都沒有了,三人得去看家庭電影。

葉天縱是個很難察言觀色的小子,笑眯眯地問葉非墨,「爹地,你是不是不想陪我看電影?」

葉非墨也露出一個笑容,「你說呢?」

葉天縱很誠懇,「你不喜歡。」

葉非墨暗忖,算你有自知之明,臭小子,果然是閨女好啊。

閨女多貼心。

葉天縱有些委屈,溫暖親了親他的臉頰,「乖,別理你爹地,他喜歡的和別人不一樣,媽咪喜歡看。」